【宿主,你快醒醒,宿主!】
頭痛欲裂之際傳來零零壹的呼喊聲。
白雲深睜開雙眼,視線變得清明起來,周圍的燈光暗沉,環境破敗不堪,像是一間被遺棄的倉庫,更糟糕的是,自己的手和腳都被綁了起來。
零零壹見白雲深終於醒了,撲倒白雲深臉上,喜極而泣道:【嗚嗚嗚宿主,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白雲深欲要開口,後腦勺就傳來一陣刺痛,沒忍住喫痛一聲,才問:“我這是在哪?我不是在和宋錦宸的朋友們一起喫飯嗎?”
【宿主,你中途去上廁所的時候,被人打了後腦勺,暈了過去,隨後就被人綁到這裏了。】
“宋晏幹的?下手這麼快?”
零零壹解釋道:【我估計是因爲濱江那塊地到最後拍賣時刻了,原劇情中這個時候男主才剛回歸宋家,但那時的反派並不知道男主的弱點,所以男主很快就拿下了濱江這塊地,這件事反派直到最後也一直懷恨在心。】
【現在你成爲了男主的弱點,反派自然很快就會對你下手。】
“宋錦宸的好感度也快滿了,看來這個位面要結束了。”白雲深沉默片刻,又問:“零零壹,現在幾點了?”
【早上7點。】
白雲深輕笑一聲,仰頭靠在牆上說:“給宋錦宸的生日禮物還沒送出去呢。”
生鏽的鐵門在這時突然打開,有個嬌小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那裏。
白雲深定晴一看,竟然是喻小年。
喻小年面露無措朝白雲深走近,聲線有些顫抖着說:“你別怪我,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你就不該出現在宋錦宸的面前。”
“你和宋晏合夥的?”
白雲深猜到也不難,畢竟喻小年一個小女生是沒有膽子做這種事的。
“沒錯。”喻小年沒否認。
“難道你忘了,上輩子是他害死的宋錦宸嗎?”
“我當然知道。”
白雲深冷笑一聲,說:“你知道還和他一起搞我。”
喻小年咬咬脣,不卑不亢說:“現在宋錦宸還沒有恢復你們在一起時的記憶,說明我還有機會,而且宋晏答應過我,他要的是宋錦宸手裏的繼承權,只要宋錦宸自願放棄,他就不會傷害宋錦宸。現在只要你離開宋錦宸,那麼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我離開,我怎麼離開?殺了我?”
喻小年臉色一白,慌亂地搖了搖頭,說:“不是,只要你離開這裏,離開宋錦宸身邊就好了。”
該說不說喻小年的智商真的堪憂。
宋晏明顯是在事情敗露後讓喻小年當替罪羔羊,可憐的喻小年被人賣了還在爲別人數錢。
白雲深:“喻小年,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乖乖離開宋錦宸?憑宋晏說的一句白話?還是說我離開之後宋錦宸一定會喜歡上你。”
喻小年的眼眶肉眼可見的紅了,她吸了吸鼻子,說:“只要宋錦宸籤署了放棄繼承權同意書,你就會被送上前往A國的飛機,那裏會有人接應你。”
說完喻小年轉過身要離去。
白雲深朝喻小年的背影喊話道:“喻小年,你現在是真的喜歡宋錦宸嗎?”
喻小年的腳步一頓,沒作聲。
“是愧疚更多吧。”
換來的是一陣鎖門聲。
——
宋錦宸辦公室。
宋錦宸靠坐在辦公椅上,周圍的氣壓很低,臉色陰鬱,眼底烏青一片,神經一直緊繃着,偏頭不願去看桌上的照片。
桌上的照片只有一張。
照片裏的白雲深處於昏迷狀態,面色蒼白,白皙的臉上還沾了不少的灰塵,脖頸處白色的衣領被血渲染成紅色,格外的觸目驚心。
一旁的許放嘆了口氣,安慰地性地拍了拍宋錦宸的肩膀,說:“別太擔心了,肯定會沒事的。”
顧子洲氣打不出一處來,一拍桌子憤怒道:“天殺的宋晏,肯定是他幹的!從小就因爲沒有表哥優秀,四處使絆子,這次竟然算到嫂子身上來了,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對峙!”
許放阻止道:“你別衝動,宋晏有108個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現在去找他,他肯定不會承認,而且人還在他手上。”
顧子洲:“那我們報警吧。”
許放抬手給顧子洲的肩膀一巴掌,說:“對方說了不能報警,報警就撕票。”
顧子惱怒道:“那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在這等着吧!哥都一天沒睡了。”
許放:“你說對了,我們現在只能等。”
沒過多久,助理敲門而入,說:“總裁,有人送來了這個。”
宋錦宸忙起身查看,動作粗暴地撕開外包裝,裏面赫然放着一張自願放棄繼承權同意書。
這時宋錦宸的手機一個未知聯系人發來一條消息——
‘只要籤署完這個同意書,帶上同意書送到北路街口,會有人告訴你他在哪,但只能你一個人來。’
顧子洲罵道:“這宋晏還是不是人啊?”
宋錦宸拿起筆就往紙上籤名,許放忙按住他的手,說:“你真的想清楚了?要放棄繼承權。”
“嗯。”
許放對上宋錦宸布滿陰霾的雙眼,便沒再阻攔,隨後宋錦宸快速地在同意書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宋錦宸如約只身一人來到北路街口,一輛黑色的小汽車停在他面前,從車上下來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青年。
青年接過宋錦宸手中的同意書。
宋錦宸冷聲問:“人呢?”
“不急,等我確認一下。”青年便捏着同意書端詳了一會,確認無誤後,又打電話跟對方報備。
宋錦宸眉頭緊皺,兩側的手握成拳頭,越握越緊。
青年換下殷切地笑容掛斷電話,轉頭對宋錦宸說:“人現在在東延機場,距離下一個航班停止檢票還有20分鍾,這裏離機場差不多也要20分鍾,你最好快一點,說不定還能見到最後一面。”
話音未落,宋錦宸已經驅車離開了。
宋錦宸的內心焦躁不安,狂踩油門,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碎念着白雲深的名字。
——
白雲深靠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大廳上方的時鍾。
微弱的聲音被埋沒在嘈雜的人羣中:“宋錦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