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見狀嗤笑一聲,輕嘲道:“六弟,你怎麼派了個小侍衛參賽?是覺得今年也贏不過朕,所以隨便找個人來敷衍朕?”
此話一出,周遭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蕭予璟置若罔顧,輕笑道:“陛下,你誤會臣了,那孩子雖然年齡尚小,但要論實力,他不比任何一人差。”
“既然六弟都這麼說了,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皇帝仿佛勝券在握一般,道:“看看是朕的護國大將軍葉乘厲害,還是你的小侍衛厲害。”
皇帝一說出葉乘的名字,在座的達官貴人變了臉色,紛紛議論。
“護國大將軍葉乘?他今年怎麼來參賽了?”
“要知道大將軍可是我們北國上下武功高強第一人,又常年習慣野外生活,想來明日的狩獵比賽,有看頭了。”
“如此,今年大會的第一名,非陛下莫屬了。”
“......”
皇帝聽後心情大好,嘴角都快揚到眼角上去了,也不枉他花費大把功夫才請動了葉乘。
蕭予璟不作聲,喝下一小口酒,目光又飄向場地上那襲清雋的身影。
白雲深束發單手撐腰站在等候區,表情是一貫的冷漠,觀衆席上的明爭暗鬥未沾染分毫。
第二組比賽完畢,白雲深上場,他順手拉開弓試了試。
裁判一聲令下,箭離弓弦,飛速地射了出去,正中紅心。
三箭射完,裁判開始宣布成績:“尚書府一箭靶心,一箭中靶,一箭落靶,記四分;太守府兩箭靶心,一箭中靶,記七分;皇宮三箭靶心,記十分。”
皇帝揚起眉頭,模樣甚是得意。
緊接着裁判又是一聲:“王府三箭靶心,記十分。”
皇帝臉上掛着淡笑,朝蕭予璟舉酒示意道:“看來六弟的小侍衛還是有些本事,是朕小看他了。”
蕭予璟同樣舉杯回應。
皇帝接着道:“不過,接下來的第二場射箭比賽,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場地變更,更爲空曠,大片的草坪足以讓馬匹在上面肆意地奔跑。
由於難度提升,前面許多人甚至連一箭都沒中靶。
葉乘身爲護國大將軍,在沙場上逍馳多年,早已習慣馬背上的顛簸,這種簡單的射箭比賽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皇宮一箭靶心,兩箭中靶,記六分,合計十六分。”裁判頓了半響,隨即又提高嗓子道:“王府三箭靶心,記十分,合計二十分。”
皇帝咬着後槽牙,陰鬱地目光仿佛要把賽場上的白雲深盯穿,圍觀的大臣們更是嘆爲觀止,一時議論聲四起。
“這王府的小侍衛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葉將軍三箭中只有一箭中了靶心,可他三箭中靶,還全都正中靶心,這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看來,今年的大會第一名還不一定花落誰家。”
“......”
聞言,皇帝怒視着那羣大臣,隨後憤然甩開衣袖轉身離去。
剩下的大臣面面相覷一眼,不敢再言,皇帝派的臣子也跟着皇帝離場。
蕭予璟身形寬闊挺拔,獨自佇立在原地,注視着朝自己走來的白雲深,平靜的眼眸瞬間湧起了縷縷波瀾。
不遠處的白雲深微勾嘴角:‘怎麼樣零零壹,蕭予璟的好感度有增加嗎?’
【並沒有,但系統檢測到剛剛男主有輕微的情緒波動,不過只維持了一會了。】
‘這蕭予璟是石頭做的嗎?每天這樣演下去,我都快成精分了。’
【誰叫你不聽我的勸說,才第二個位面就選A級。】
白雲深裝聽不見,快步走近蕭予璟,話音微揚:“王爺,屬下拿了第一名。”
蕭予璟用手中的折扇一拍白雲深的腦門,道:“這才第一場比賽,雲深就開始驕傲了?”
“屬下不敢。”
“你做的很好,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不過,下午的比賽莫要這般。”蕭予璟靠近了幾分,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鋒芒太過暴露,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白雲深怔然,道:“屬下愚笨。”
“陛下好勝心強,若你在大會上搶了他的風頭,下面的比賽只會更加艱難。”
“可屬下承諾了要爲王爺奪得大會第一名。”還有我的積分!
蕭予璟輕笑一聲,道:“雲深只需要比葉將軍弱上一分足以,明日的狩獵比賽,我們定能贏回來。”
“屬下明白。”
“走吧,該用午膳了。”
——
“劈裂啪啦!”一聲巨響後,上好的青玉瓷杯碎了一地,滾滾熱茶打溼了地毯。
皇帝擰着眉頭,雙手撐在桌上,怒火中燒,一氣之下將桌上的筆墨全都撥到地上,怒吼道:“那侍衛到底是從哪來的?葉乘是幹什麼喫的,竟然比不過一個小侍衛!”
一旁的宮女們被嚇得心驚膽戰,把頭低得更低了。
公公端酒進屋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他將宮女打發下去,放下手中的託盤,走上前,放低身體道:“陛下莫要氣壞了身體。”
“朕能不生氣?堂堂護國大將軍,竟然會輸給一個小小的侍衛!”
“陛下,明日的狩獵比賽才是大會的最後決勝時刻。”公公的話音變小,道:“那時他們身邊無一人,我們只要在途中略施小計,阻擋他們,陛下又和葉將軍強強聯手狩獵,屆時,陛下定能奪得此次大會的第一名。”
聽到這,皇帝的怒氣消去不少,靠坐在椅子上,道:“那就交給你去辦。”
“奴才領命。”公公頓了頓,又道:“陛下,奴才還有一事有些疑惑。”
皇帝眼皮一抬看向他。
“一般尋常人家的侍衛只是用來防身的手段,而王爺府上的那名小侍衛卻精通駕馬與射箭之術。”
公公眼底狡猾閃過,道:“若下午比賽時,那名小侍衛還是表現得厲害於平常普通侍衛,就不得不懷疑蕭王爺是否別有用心了。”
皇帝一拍桌子,剛才被氣昏了頭腦,壓根沒往那處猜想,經過公公的點撥瞬間恍然大悟,道:“好啊,蕭予璟,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耍花招,去調幾名暗衛,給朕徹查王府。”
公公抬手曲腰,應道:“奴才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