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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佛祖啊,保佑我幹掉法皇吧!

司機默默忍了一路,被後排的“小情侶”追着喂一嘴狗糧,在狗糧塞滿胃部即將沿着喉嚨吐出來時,他終於踩足油門抵達目的地。

“先生,女士,萬法隆寺到了。”司機說着一口流利的開雲語,並飛快打開車門。

“謝謝。”

蘇牧先下車,然後攙着夏沫的手,學着動漫中湯姆貓的紳士模樣,將她扶出車。

“不用跟着我們了。”他說。

接下來是兩人時光,蘇牧可不希望身邊跟着一盞十萬伏特的超級電燈泡,“你先出去喫點東西,或者四處逛逛,到時間我會提前給你打電話的。”

司機開心極了,他也不喜歡跟在別人後面喫狗糧,但作爲橘氏家僕他還是十分禮貌且盡職地問:“那二位的翻譯……”

“不用擔心,我能聽得懂。”夏沫說着朝鶴語,甚至帶有一點點葦原中洲的本土口音。

她也不希望身後跟着一個電燈泡。

司機聽的眼前一亮,想着:不愧是貴客啊,會的就是多。“好!”他點頭應到,說:“如果有需要隨時叫我,我不會離太遠。”

“辛苦。”夏沫點頭微笑。

“咱們走吧!”

蘇牧原本只是想攙扶夏沫下車,但不知怎麼的,握到柔軟冰涼的小手後,就舍不得放開。幹脆假裝沒注意到,拉着她往寺院裏跑。

與神社依山而建、遠離喧囂不同,佛寺所處的位置正是上京都的鬧市區,蘇牧站在寺院門口遠遠地便能看到天上皇的白色皇城,以及這座城市的地標建築——上京都電視塔。

“來之前我以爲會和神社一樣,在偏遠山區呢。”蘇牧說,他望着香火繁旺、熙熙攘攘的佛寺,心中有了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懂政治耶。”

夏沫本來想抽離自己的小手,發現別看蘇牧一臉心不在焉,但握得比誰都緊,於是也就放棄掙扎轉而握住他的手。

“神社只問鬼神之事,自然要建得莊嚴肅穆、遠離鬧市,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但萬法隆寺不一樣,他最主要的作用還是政治……”

“所以那位萬法皇大人,怎麼可能會把他的寺廟,修建在遠離皇城的位置呢?這要是放在以前信息不發達的時候,等公文送到寺廟時,黃花菜都涼了。”

蘇牧點點頭,真心誇耀一句:“還是你懂得多!”

“那是!”夏沫也是絲毫不謙虛,揚起下巴照單全收。

蘇牧牽着夏沫擠在人流中,寺廟是不需要門票的,但進寺廟之前遊客們通常會買一束香,香並不強制購買,不過開雲有句古話萬能適用——“來都來了”。

來都來了,你會不買一束香,在佛寺金堂前點燃許願嗎?

蘇牧也不例外,他右手不松左手從口袋中掏出橘桜雪,事先準備好放在車子後排的粉色繡花荷包。他艱難地用牙挑出一張面值5000円的紙幣。

負責售賣香火的小沙彌看得目瞪狗呆,心裏想着:你把右手松開不就好了嗎?

他十分嫌棄接過那張沾滿口水的5000円,奉上一捧線香,共六根。

夏沫在一旁看着,捂嘴偷笑。明眸淺笑的樣子,看得小沙彌春心蕩漾。

“有點貴!”

穿過寺廟大門,蘇牧望着手中線香,感覺有些不值得。5000円換算成開雲貨幣,也要250元,居然就買了六根稍微粗點的線香。

“這錢真好賺。”他說。

“誰說不是呢?”夏沫深表贊同,她也不是什麼信仰神明的善男信女,話語中滿是對佛教的諷刺,說:“要不怎麼會有三武一宗的滅佛事件呢?”

“不納稅、不服役,佔據良田還收着信徒香火錢,他們當真是富得流油。”

“除了寺廟外還有教會,那也是富得離譜,最誇張的時候那些神棍公然售賣贖罪券,真的是臉都不要了!”

她像連珠炮似的,不斷抨擊着全世界各大神棍組織,歷數着他們的罪行。

兩人穿過刻滿經文的牆廊,一幢巨大宮殿出現在眼前。讓蘇牧意外的是,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美輪美奐。

相反,這幢佛殿除了大以外,剩下的完全是樸素二字。

沒有華貴的金色、沒有富麗的大紅色,寺院撲面而來的是素雅、詫寂的灰、白風格。

十月的寺廟,青石路面上鋪滿火紅的楓葉。

“這個風格和那座皇城倒是很像。”蘇牧說,漆黑的眸子裏充滿意外。

他見過的佛寺並不多,印象最深的就是大雄寶殿的金碧輝煌,一看就是價值不菲、昂貴值錢。

夏沫說:“是的,說到底那位萬法皇與天上皇,本來就是一家人。萬法皇將自己的寺廟修建的和皇城一樣,也算是一種政治存在的宣示。”

“那邊有地圖,我們去看看。”

蘇牧拉着她走到地圖前,萬法隆寺主要由西院伽藍、東院伽藍兩部分構成,西院伽藍是供遊客參觀遊覽之地,而東院伽藍則是萬法皇居住的別院。

因此西院伽藍比東院伽藍要大上許多。

(注:伽藍是梵語,意思爲:寺院、園林。也有引伸爲佛家護法的特殊含義。萬法隆寺的設計布局,我參考的是奈良法隆寺。)

他們今天是以遊客的身份出現,所以活動範圍僅限於西院伽藍。西院伽藍主要有主殿、西北角的觀音殿以及兩側的誦經房三大區域構成。

但蘇牧關心的從來都不是佛祖呀、菩薩呀,那雙靈動的眸子在地圖上來回尋找,終於在觀音殿前讓他找到自己的目標——食堂!

“不知道萬法隆寺的齋飯味道怎麼樣?”

他笑着、幻想着,並且不爭氣地流出口水。

夏沫側視蘇牧,心中感嘆一句:不愧是你啊!喫大於天。

“咋們先去上香吧!我想許個願……”

蘇牧拉着她就往主殿前的香爐走。

“你不是說,向神明許願不如向你許願嗎?”

夏沫被拽着一路小跑,打趣着他。

“這是實話,但求神拜佛這種事,不就是求個心裏明白吧!”蘇牧看得很透徹,說:“只有當你將願望說給神明時,才能真正正視自己。”

手中的線香自動燃起,他遞給夏沫三根。

“你還不放開我,這樣子怎麼拜佛呢?”

“不放,一只手就行,意思意思而已,已經很給祂們面子了!”

蘇牧的話越說越大膽,一旁聽到的遊客紛紛遠離這個瘋子,走到一旁上香許願。他左手舉着香,口中念念有詞:“佛祖保佑,讓我順利完成這次任務,把萬法皇按下去……”

夏沫:“……”

你這個願望能實現真就有鬼了!

蘇牧隨後又默念幾句,心中想着下一個願望,然後準備將手中線香插入香爐。視角的餘光中,瞥到另一對情侶,他們同樣一只手拜佛,另一只手緊緊牽着彼此。

“你看,有人和我們一樣耶!”

夏沫看去,疑惑地問:“是他們?”

……

……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