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大燕國太子,與蕭予璟是表兄弟關系。】
白雲深掃了一眼燕珩的人物面板,又帶着打量的目光看向燕珩。
燕珩身形高挑,容貌俊朗,羊脂玉的玉簪將頭發盤起,手握折扇,白色的衣袂上繡着金邊花紋,看上去倒是個舉止文雅的翩翩公子。
也是昨日同蕭予璟飲酒的人。
燕珩走近,面帶笑意:“表哥,你怎麼好像一副不願見我的模樣?明明昨日還和我相談甚歡。”
“殿下還是那麼愛說笑。”蕭予璟話音一轉,“不過這裏可不是大燕國,行事方面還是低調些爲好,如像剛才那般,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外別殿下殿下的叫,太顯生分,咱兄弟倆不說這些。”燕珩一拍折扇:“不過,這你倒提醒我了,明日我就要回大燕了,聽他們說今晚有花燈節,便想着今日好好的在這城中玩一玩,上次來這還是小時候,我又對這的地方名產不熟悉...”
蕭予璟眼皮一跳。
“既然這樣,就有勞表哥了。”
蕭予璟彎笑道:“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雙人約會無。
白雲深別過頭努力憋笑。
零零壹道:【檢測到宿主在男主面前做出不符合人設的行爲,請宿主立刻糾正,否則將會受到懲罰。】
白雲深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將所有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
燕珩歪頭看向白雲深,摸着下巴端詳說:“這就是昨日你說的那名小侍衛?長得倒挺好看。”
蕭予璟冷眼看他。
“哎喲,我說的不是實話嗎?再說我又不不會喫了他。”燕珩隨意搭上蕭予璟的肩,說:“走吧,這個點我肚子也餓了,快讓我嘗嘗你們這的特色美食。”
他又偏頭對身後的侍衛說:“長憶,把那小孩也帶上。”
長憶:“是。”
春暉樓二樓。
小孩的臉被洗幹淨了,模樣還算清秀。
當他看見一道接着一道的美食佳餚被端上桌,按住咕咕叫的腹部,止不住地咽口水。
燕珩朝小孩示意,說:“喫啊。”
“我...”小孩不確定地問,“我真的可以喫嗎?我沒有那麼多錢...”
燕珩點點頭,說:“當然,不用你給錢,我們也不會打你。”
小孩這才慢慢夾起一片菜葉喫下,確認周圍人不會打罵他後,便開始埋頭幹飯。
白雲深因爲受傷有很多忌口,便忍住不去看那桌美食。
這時蕭予璟溫熱的手掌覆上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說:“雲深,我讓廚房熬了些粥,稍等一會。”
“好。”
“還有你喜歡咕嚕肉。”
算你還有點良心,就不跟你計較早上的事了。白雲深想。
燕珩問:“喂,小孩,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吞下飯菜,說:“我沒有名字,他們都叫我臭乞丐。”
燕珩:“那你父母呢?”
小孩:“我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至於我娘,我從出生起就沒見過她,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聽他們說我娘不是這個國家的人,好像是一個叫什麼燕子的國家,我想她應該是回到那裏了吧。”
燕珩:“應該是叫大燕吧?”
小孩:“對,是大燕。”
燕珩和蕭予璟目光交接,互相沉默。
多年前,大燕國和北國的關系相當於一對要好的朋友,兩國間的老百姓也經常你來我往,十分友好,不過這一切都在不久後改變了。
北國皇帝變得荒淫無度,聽信奸臣所言,並開始頻頻向鄰國發起戰爭,甚至不惜毀掉和大燕國的盟國條約,加上燕妃的離世。
至此,兩國關系徹底破裂。
他是戰爭後,被遺忘的孤兒。
——
天色漸暗,華燈初上。
許是因爲過節的緣故,街道上的人羣依舊絡繹不絕,幾名小孩結隊拿着花燈往河邊跑,河面上飄着星星點點的花燈,裝載着百姓們的願望。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猜燈謎,只要猜中三題便可隨意在本店挑選一只花燈,快來看咯!”
一名小販的吆喝聲引起了燕珩的注意,用手戳了戳旁邊的蕭予璟,說:“誒誒,那個看上去挺有意思的,我們去玩玩那個。”
燕珩來到商鋪前,問:“老板,你這個怎麼玩?”
“簡單。”老板繪聲繪色地說:“公子請看這些燈上面,都貼有謎語,出題三道,只要公子將三題全部猜對,便可在小店任意挑選一只心儀的花燈。”
燕珩:“那要是沒猜對呢?”
老板:“要是沒猜對,只需要支付遊玩費即可。”
燕珩點點頭,說:“咱們就玩這個吧,我先來。”
沒過多久,結果出來了。
燕珩只答對了一道題,遺憾退場。
他拍拍蕭予璟的肩膀,說:“交給你了,表哥,我想要第二排最左邊那個花燈。”
蕭予璟沒應聲,轉而看向白雲深,問:“雲深,可有喜歡的花燈?”
“王爺。”
“嗯?”
白雲深說:“要不讓我試試。”
蕭予璟怔了一瞬,隨後點頭:“好。”
白雲深隨即上前挑戰。
老板提問道:“公子且聽好,第一題:半個西瓜樣,口朝上面擱,上頭不怕水,下頭不怕火。打一字。”
白雲深秒答:“鍋。”
老板:“第二題:古怪老漢,肩上挑擔,爲人正直,偏心不幹,猜兩字物品。”
白雲深面不改色:“平秤。”
老板輕咳一聲,略感壓力:“好,最後一題,嘴有城門大,牙有七八斤,渾身都是眼,尾巴只一根。猜兩字物品。”
白雲深沉默片刻,說:“漁網。”
周圍不知何時圍觀了許多人,紛紛爲他喝彩,送上掌聲。
老板:“恭喜這位公子,你可以在小店任選一盞花燈作爲獎勵。”
白雲深並未立刻挑選花燈,而是問:“老板,可以多次參加吧?”
面對圍觀羣衆的熱情,老板便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最後,老板淚流兩行,目送白雲深滿載而歸。
“表哥,你家小侍衛厲害啊,那麼多題,竟一題都沒錯。”燕珩贊嘆道,又瞥向自家侍衛長憶,搖了搖頭。
長憶:“......”
【切,還不都是我的功勞。】零零幽怨道。
白雲深將燈分發下去,每人一盞。
展懷驚訝:“竟然連我們也有?”
他繼而走到那名小孩身邊,將手中最後一盞燈給他。
小孩一看是自己最喜歡的那盞燈,呆滯地望向他,說:“你...你怎麼知道...”
白雲深沒說話,轉身要走。
“謝...”小孩拉住白雲深的衣角,埋頭紅着小臉說:“謝謝姐姐...”
白雲深:“?”
聞言,燕珩、展懷和徐小五三人笑得最爲大聲。
燕珩止住笑意,說:“你這小屁孩怎麼還男女不分啊?”
“我...”小孩滿臉通紅,這才反應過來說錯話,連忙道歉:“對,對不起!因爲你很好看,身上還香香的,你身邊的那個大哥哥又一直牽着你,我就以爲你們是...但我絕對沒有說你很女氣的意思!”
白雲深:“無事。”
燕珩:“好了,我們也去放花燈吧,這時在河邊放花燈的人想必應該不少。”
在花燈裏面寫下願望的時候,白雲深餘光看向蕭予璟。
他的模樣很認真,握着毛筆在紙上落下一筆一劃。
白雲深收回視線,快速地寫下。
寫好後,點燃燈芯,將燈推入望無邊際的河中,隨着其他燈一同飄向遠方。
“雲深,本來今日想同你單獨一起,但現在...”蕭予璟無奈道。
白雲深輕扯嘴角,說:“王爺,你能像現在這樣陪在雲深身邊,雲深就已經很開心了。”
“我好像很少見你笑。”
白雲深默然。
蕭予璟剝開白雲深額角的發,低下頭說:“雲深笑起來很好看,所以...”
未完的話語聲被埋在了軟玉溫香的吻中。
“在我面前多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