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深扶住採菱的手微乎其微地縮了縮。
採菱連忙站好,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古怪,便想快些離開。
“多謝白公子,既然蕭公子找你有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拜拜。”
她走的快,一晃眼就不見了。
蕭予璟朝他步步逼近,微微俯身,問:“雲深,你還沒回答本王,你們剛剛在做什麼?”
零零壹的聲音悠悠地飄來。
【咦~怎麼這麼酸啊,男主的醋意都快崩我臉上了。】
白雲深往後退了一步,道:“王爺,我只是扶了一下採菱姑娘,並無其他。”
蕭予璟緊追:“那好,本王白天同你說的話也不記得了?”
“記得,只是之後範公子有來找過我,說有話要同我講,讓我在此處等他,我以爲是有關王爺的傷情,所以想着先聽完再去找你。”白雲深頓了片刻,“只是,我也沒想到來的人會是採菱姑娘。”
白雲深慢慢抬眸看向蕭予璟,語氣很誠懇。
蕭予璟暗下眼眸,上前擁住白雲深,貼着對方的耳朵蹭了蹭。
有點撒嬌的意味在裏面。
白雲深嗅着他身上細微的烏木沉香,閉眼輕聲說:“雲深喜歡的人,只有王爺。”
最後,他們一起回了蕭予璟的房間。
白雲深還以爲他會有所動作,結果只是睡覺。
是的,就是兩個人睡在一張牀榻上,蓋一牀被子,一起簡單的睡一覺。
“看雲深這表情,好像有點失望?”蕭予璟單手撐着臉頰,調笑道。
白雲深幹脆背過身不說話。
蕭予璟從後面擁住他,埋進發間,喃喃道:“你不在我的身邊,我睡不着。”
“怎麼辦?小白雲,我離不開你。”
白雲深忽然睜開雙眼,心裏一顫。
——
翌日。
“師兄你這個大騙子!”
採菱拿起地上曬好的草藥丟向範明。
範明捂住頭還很莫名,道:“什麼啊,師兄這也是爲了幫你,還有,別用這些草藥打我,我曬了好些天,可不能浪費了。”
“你!”採菱用手指他,隨後又憤憤地甩開衣袂,“師兄你這個大笨蛋,我討厭你!”
丟下這句話,採菱便跑出了醫館。
範明一邊撿地上的草藥,一邊說:“哎喲,採菱這丫頭真是,這麼好的草藥也亂扔,可心疼死我了。”
零零壹嘆爲觀止:【這人莫不是真傻?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喜歡的人是他。】
白雲深爲蕭予璟沏茶,餘光看了一眼範明。
‘這不是傻,是太直了,腦袋一根筋轉不過來。’
範明將草藥重新放好,朝白雲深他們這邊走過來。
他坐在石凳上,端起茶喝了一口,道:“這丫頭真是的,平時多乖巧的,這會又跟我鬧脾氣。”
範明又看向白雲深,說:“白公子,昨日真是對不住,騙了你。”
白雲深搖搖頭:“無事。”
範明:“我這麼做也是爲了她着想,如今這醫館日漸沒落,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正值花樣年華,幹嘛要跟着我和師父受苦,還不如乘早和如意郎君成親享福,我也是欣賞白公子你的爲人,所以才出此下策。”
蕭予璟問:“這個醫館有多少年了?”
範明:“有近四十年吧,我師父年少時修建的。當時大燕國和北國還是盟國,偶爾會有商隊或者遊玩的人到我們這來,不過後來兩國交戰,便沒人來了。”
“我師父也是在那時救下吳姐,吳姐便一直在醫館幫忙做事了。談起吳姐,她也很可憐,她原本是大燕國的人,與北國的一名男子成婚,結果剛生下孩子沒多久就戰亂了。”
白雲深忽然記起花燈節遇上的那名小孩。
【叮!恭喜宿主觸發支線任務,讓吳彤和自己的孩子團聚,可獲得20積分作爲獎勵。】
範明望向大門處,起身:“不說了,我去找找採菱,免得她又像上次那樣,晚上都不知道回來。”
蕭予璟將茶杯放在石桌上,淡聲道:“範公子,我們旁觀者清,只有你身在霧裏。”
範明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白雲深直言:“採菱姑娘喜歡的人是你。”
“哈?”範明一時反應不過來,隨後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我?喜歡我?怎...怎麼可能?採菱她...”
隨後範明落荒而逃,中途還摔了一跤。
白雲深斂笑,道:“王爺,從方才範明說的話中,我懷疑上次我們在花燈節上遇到的那名小孩,有可能就是吳姐的孩子。”
蕭予璟思索片刻,道:“確有可能,上次她無意提過她家孩子今年滿十二歲,與那名小孩恰好年齡相仿,此事等回到大燕國再議。”
“知道了。”
“雲深,你覺得這樣的生活如何?”
白雲深回想這幾日,道:“很好,很愜意。”
這裏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左鄰右舍關系甚好,沒有朝堂上的勾心鬥角,人們安居樂業,宛如一個世外桃源。
蕭予璟起身,走到石缸做的魚池旁。
魚池裏有幾條錦鯉在水面吐泡泡,察覺到有人靠近,立刻擺尾遊走。
“上次你問我許了什麼願,就同現在這般,和你遠離這塵世的喧囂,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白雲深一時怔然。
他以爲蕭予璟寫得都是一些什麼國泰安康,有遠大抱負的志向。
結果只是和他在一起。
“你可願陪我實現這個願望?”
蕭予璟站在不遠處,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到他身上。
白雲深眼眸清亮,撲倒蕭予璟懷裏,道:“嗯,雲深願意。”
蕭予璟輕笑出聲,捧着白雲深的臉親了又親。
——
幾天後。
採菱還背着背簍,她一路跑進醫館前院。
“師兄!”
範明正坐在石椅上看書。
聞言,他從書中抬頭問:“怎麼了?跑那麼急?”
採菱順了幾口氣,道:“村頭來了好多人。”
“都是些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騎着馬,模樣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從他們口中得知...”
採菱指向不遠處正在賞魚的兩人,“好像是來找白公子他們的。”
白雲深與蕭予璟相對視一眼,彼此了然。
是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