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淺淺的觸碰只停留了半晌。
江城僵直身體沒敢去看白雲深,一手捂臉露出通紅的耳尖,丟下一句:“抱歉,我好像喝多了。”
然後轉身離開。
後知後覺的白雲深靠在車頭輕笑出聲。
【男主好感度+50,目前好感度爲60。】
白雲深舔脣戲謔道:“親個嘴就加這麼多,還說什麼‘對我這種乳臭未幹的小鬼不感興趣?’我看你要嘴硬到什麼時候。”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主動的人不是宿主,而是男主呢。】
“估計明天他得躲着我呢。”
白雲深輕咬住酸奶的吸管,小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
第二天。
不出所料,江城果然在躲着他,還提出要跟喬一換車開。
夏衍將手放在白雲深肩上,說:“你們昨天出去說了什麼,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對勁,難道你們又鬧矛盾了?”
白雲深:“沒有。”
夏衍沒再追問,大約是覺得以後他們也沒交集了。
他朝衆人說:“我們出發吧,大概再過3小時,我們就成功抵達基地了。”
衆人:“好!”
一路行駛,終抵達。
夏衍事先通知裏面的人,緊閉的鐵門才向他們敞開。
裏面的景象與‘不夜城’相差甚遠。
‘不夜城’到處都是高樓大廈,繁華不已,而基地裏面就像是村裏的小鎮,所有的房屋排排列,模樣相差無二,是臨時搭建的庇護所。
越往中心開,才能看見寥寥的幾棟高樓。
車最終停在訓練中心門口。
工作人員將白雲深他們暫時安置在了訓練中心,而茗茗則要被研究中心的人帶走。
茗茗拉住白雲深的手,哽咽地說:“所以...哥哥都是騙我的嗎?”
白雲深看向那些人,說:“我可以單獨跟她聊聊嗎?”
研究中心的人點點頭,主動走到一旁。
“茗茗。”白雲深蹲下身,放輕語氣,“我不會故意騙你的,我知道你很聰明,也很懂事,所以我現在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你的爸爸做了壞事,很多人因爲他的研究,失去了生命,變成外面只會傷害人、沒有思想的喪屍,所以他需要受到懲罰。以及那天我要是再晚一點去找你,你就...”
茗茗:“我也會死掉,對嗎?”
白雲深一時怔然,最後點頭。
茗茗眼淚直流,斷斷續續地說:“茗...茗茗知道的...都知...知道的...”
從茗茗的爸爸悄然無聲地帶着實驗室裏所有人離開的那天,唯獨把她一個人留在那裏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但白雲深的突然出現,還說要帶她去找爸爸,她才從心裏燃起了一點希望。
白雲深心疼地抱住茗茗,輕拍她的背。
“哥哥不會離開茗茗的,他們都是好人,很需要你的幫助,我也會每天都去找你,等一切結束後,茗茗,做我的家人吧,跟我一起生活好不好?”
茗茗吸了吸鼻子,“這次,你不會再騙我了嗎?”
白雲深松開茗茗,比了一個發誓的手勢,無比認真道:“我白雲深對天發誓,如果這次再騙茗茗,天打五雷轟。”
茗茗才勉強撐起一抹笑,點了點頭。
最後,研究中心的人將茗茗帶走了。
“要哭了?”身後傳來江城的聲音。
“沒有。”白雲深揚眉看他,“城哥,你現在怎麼不躲我了?”
江城忽然回想起什麼,幹巴巴地說:“走了。”
“你難道想不負責?”白雲深及時拉住江城。
這一幕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喬一問:“什麼不負責?”
江城倒吸一口涼氣,蹙眉拉着白雲深來到沒人的角落。
他說:“昨天晚上是我對不住你,但那是我喝多了,而且我們都是男人,沒有誰喫虧一說。”
白雲深詫異:“城哥你怎麼能說出像渣男一樣的話?”
“我也道歉了,那你還想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
江城:“?”
白雲深眼底劃過一抹精光,彎脣笑着說:“跟我談戀愛,我就原諒你。”
江城頓時錯愕,“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白雲深。”
這是江城第二次叫他的名字,第一次是在實驗室。
江城平靜地說:“首先,我們都是男人,男人間談戀愛是不符合常理的。其次,我認爲你對我並不是愛情。最後,我的工作很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在任務途中喪生,所以剛剛的話我就當你開玩笑。”
句句不提他對白雲深的想法。
但白雲深置若未聞,拽住江城的衣領,閉眼傾身親住他的嘴角。
短暫的一吻結束。
白雲深說:“這樣,城哥還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江城眸光微閃,黑鴉般的長睫半闔,語氣頗爲無奈:“你真是...”
白雲深眨眨眼:“我是認真的,城哥,給我一個機會唄!雖然有些時候你確實挺氣人,但就算我們都是男的又如何,這個東西本身就很奇怪。”
江城不作聲,算默認。
“城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想得美。”江城敲了一下白雲深的額頭,“你還在考察期。”
狗男人。白雲深在心裏罵了一句。
之後江城和夏衍他們離開了,回總部報告。
其他人則在在休息室等待發落住所。
白雲深翹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還在思考要給江城打什麼備注。
這時,一名工作人員拿着單子走進來,他敲了兩聲門:“請問,白雲深在嗎?”
白雲深舉手,“是我。”
工作人員:“剛剛副主席親自來電話了,說會派人接你回去,還請你稍等片刻。”
白雲深露出一絲疑惑。
工作人員解答:“就是你的父親啊,白副主席。”
不只白雲深,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都只知道白雲深是個富二代,沒想到還是個官二代,還他媽是副主席的兒子。
白雲深嘴角一扯。
在起初接收人設的時候,他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得知自己是個富二代,就沒往下看,壓根沒注意他的家庭成員有哪些。
空氣安靜了一瞬。
他問識海裏的零零壹:‘零零壹,我沒記錯的話,白副主席好像是最後的反派來着?’
【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