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董卓火燒洛陽之後,已經過了十幾年,洛陽也從未經歷過任何戰火。
但現在,洛陽城外,卻正經歷着一場慘烈的廝殺,無數的士兵,在往洛陽城下衝鋒,而洛陽城頭,則是射過來漫天的箭雨。
這十萬蜀軍,是益州軍隊改制之後留下來的精銳部隊,又經過長達一年的新式訓練,如今的戰鬥力,早已經是今非昔比。
他們在衝鋒的過程中,彼此掩護,以盾牌抵擋着頭上的箭雨,在他們身後,同樣也有弓箭手掩護。
除了弓箭手,還有投石機以及井闌之上的重型弩箭,都像是不要錢似的朝着洛陽城傾瀉着火力。
李瑄知道要盡快攻破洛陽,因此下了血本,上來就是全力以赴,想要以火力壓制洛陽守軍,然後配合地面部隊的衝鋒,盡快將洛陽給拿下來。
只是即便這樣,但是對洛陽城的進攻仍然舉步維艱,不比田豐進攻宛城輕松多少。
洛陽城的城牆實在太過高大,護城河也着實寬廣,無數的士兵已經將沙袋丟入護城河之中,但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翻起任何水花。
韓齊和趙牧也知道洛陽城的重要性,親自在城牆之上督軍,指揮着守軍防守,戰局一時僵持起來。
兩萬守軍的防守力量,配合着城防以及守城器械,李瑄進攻了一個時辰,卻連城牆都沒有摸到,反而白白損失了一萬大軍。
眼看傷亡如此之大,李瑄無奈之下,只能先行撤軍。
韓齊和趙牧見李瑄退兵,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們也知道對方只是暫時撤軍,之後肯定還會繼續進攻,因此慌忙派人帶着救援信,送了出去,想要讓曹操派一些援軍過來。
畢竟洛陽事關重大,他們也不敢賭自己能堅守住洛陽,提前把求救信送出去,也算是爲自己上一道保險。
蜀軍營寨之中,李瑄正坐在桌前,閉目沉思,旁邊是張任、泠苞、劉璝和鄧賢四將。
此時的四將臉上都有些焦急的神色,這是他們出益州以來,損失最大的一次,而且他們也知道需要盡快拿下洛陽,但是今天的戰鬥,卻是讓他們感到絕望。
“重光軍師,這洛陽城防實在太過牢固,強攻損耗實在太大,我們得想個辦法才是。”泠苞有些着急道。
李瑄仍舊閉着眼睛,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擊着,“我知道,今日之戰只是試探一下,那牙門將軍趙牧和太守韓齊我也有所了解,雖然他們能力不算特別強,但是穩坐洛陽城的位置十數年,本事還是有一些的……”
“靠着兩萬守軍,他們兩個,足以擋住我們十萬大軍。”
劉璝一聽,更是着急,連忙說道:“那怎麼辦?如果在此地耽誤太久,曹操或者是河北援軍一到,那我們就危險了。”
“看來洛陽城,只能智取了,”李瑄似乎想到了什麼,睜開雙眼,“泠苞將軍,你明日一早,帶五萬兵馬繞開洛陽,往孟津進發,攻打孟津三天,記住,不要攻破孟津,並且只能進攻三天,三天之後,留下一萬人和營寨,其餘兵馬,立刻悄悄撤回洛陽。”
孟津在洛陽背後,是黃河邊的一處重要渡口,若拿下孟津,就可以輕易狙擊從北方渡河而來的曹軍。
泠苞開始還以爲李瑄是害怕短時間內攻不下洛陽,會有河北援軍從孟津趕來救援,因此提前安排他拿下孟津,好扼守住北方援軍。
但聽到後面,泠苞又被搞糊塗了,又不能攻破孟津,還只能進攻三天,這是什麼搞法?
雖然滿心疑慮,不過李瑄白澤軍師之名擺在這裏,泠苞相信李瑄肯定是想到了什麼厲害的計謀,因此也沒有過多的追問,一口答應下來。
隨後李瑄又吩咐起了鄧賢,“鄧賢將軍,你帶一些兵馬去往宜陽城,將城內那些俘虜的曹軍軍服取來穿上,然後同樣在三日之後趕回。”
張任忍不住問道:“重光軍師,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李瑄的眼睛深邃而悠遠,回道:“我要放一把火,一把燃燒我們營寨的大火……”
“什麼?!”四人忍不住失聲叫了起來,被李瑄的話給驚呆了。
看到四人驚訝的樣子,李瑄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這麼驚訝幹嘛,不過是我的計策罷了……等着看吧,這幾日,張任將軍與劉璝將軍,你們繼續指揮士卒攻城,不要松懈。”
“五日之後,我要拿下洛陽!”
四人聽後,張大了嘴巴,不由被李瑄這大膽的想法給驚訝的久久合不攏嘴,他們想過李瑄的計謀有多麼厲害,卻沒想到他能玩弄人心到這種地步。
帶着滿臉欽佩的表情,四人離開營寨,各自去進行着李瑄的安排。
第二天蜀軍再次對洛陽城發起了猛烈的進攻,那勢頭,給人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感覺。
韓齊和趙牧也感受到了蜀軍的堅決,第二日的進攻比起第一天來,更是不遑多讓。
第一天的進攻雖然蜀軍沒能突破護城河,但是陣亡萬餘人,還是有作用的,他們拿命填起了洛陽的護城河。
偌大的護城河之中,再次經過半天的填埋,沙袋已然開始顯現出來。
蜀軍面對着洛陽守軍不計其數的弓箭與巨石,終於填平了一道護城河,開始朝着城牆進發。
無數的雲梯和登牆梯,掛上了洛陽的城牆,而蜀軍在損失了一萬七八千人之後,也開始攀登上城牆。
趙牧舉着手中佩劍,大聲叫道:“守住城牆,放滾木!來一隊人,砍斷雲梯繩索!”
曹操留下來防守洛陽的,也是精銳的司州兵團,這支兵團曾經與西涼作戰過,戰鬥力也是不俗的。
此時居高臨下,面對蜀軍的進攻,在趙牧的指揮下,不慌不忙的以滾木和火油招呼着蜀軍的戰士。
這樣的嚴防死守之下,哪怕蜀軍能夠爬上城牆,也要面對洛陽守軍的刀槍劍戟,根本就無法形成有效的組織和戰力。
見到這一幕,負責指揮的張任一揮手,出動了兩臺攻城車,這攻城車同樣是李瑄讓馬鈞他們以及中科院的研究員們改良過的。
衝城車的前方,以磨得極其尖銳的鋼鐵覆蓋了原本的木制車頭,這樣對於城門的破壞力更爲強勁。
兩臺攻城車同時撞擊城門之下,饒是洛陽城的城門極其高大堅固,此時也搖搖欲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