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淵眼前的小狐狸已然變成一位俊美少年的模樣。
他的皮膚白皙細膩,身體略微前傾,一絲不掛地跪坐在其面前,身後烏黑的發絲被打溼緊貼皮膚,面色紅潤有水珠,還泛着晶瑩的光澤。
就連眼角的淚痣都被霧氣氳紅不少。
長淵指尖輕抬他的下巴,話音帶着調戲:“小家夥,倒是生的好看。”
白雲深聽到零零壹的播報有些懵。
不過爲什麼他什麼都沒穿啊?
白雲深眼睫溼潤,神情怔然。
長淵前額的劉海被撩到兩側,整張俊臉一覽無餘,細碎的發被水打溼沾了幾絲在頸間,又多了一絲禁欲的氣息。
長淵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白。”白雲深輕聲說,“雲璃姐姐給我取的。”
太久沒有說話,白雲深還有些不適應。
“有夠敷衍。”長淵指關節抵脣,思考片刻說:“既然你原身像朵白雲,以後就叫你小白雲,如何?”
白雲深眸光清亮。
在此刻一直困擾的問題突然有了答案。
“不要。”白雲深一口拒絕,“雲璃姐姐是我的主人,我怎麼能是舍棄主人給我名字。”
長淵揚脣輕笑,“那你的雲璃姐姐有沒有教過你,要懂得知恩圖報?”
“有。”
“既然我把你從魔物手中救下來,你是不是該報答我?”
白雲深似懂的點點頭,“是的。”
“更何況,我還助你成功化形。”
“那你需要我爲你做什麼嗎?”
長淵眼底劃過一絲得逞之色,道:“不用做什麼,待在這裏陪我便好。”
白雲深還以爲,以長淵的性格,絕對會提很過分的要求。
比如當他的奴隸。
白雲深說:“要待多久?雲璃姐姐不知道我在這裏,要是她知道我不見了,她肯定會很擔心我。”
“一個月。”長淵說,“待在這一個月,我就讓你回去,我也會幫忙轉告你的雲璃姐姐。”
“那我答應你,還有謝謝你救我,你是一個好人。”白雲深話鋒一轉,“不對,你是鬼,那你就是一只好鬼。”
“手給我。”
白雲深乖乖照做。
長淵微涼的指尖撫摸上對方的腕骨。
“叮!”
下一秒耳畔響起清脆悅耳的聲音。
白雲深低頭一看,發現手腕上多了一道紅繩,上面系着一個金色的小鈴鐺。
長淵眼睫半闔,道:“這是我們約定的證明。”
“嗯!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白雲深眨了眨眼,問:“剛才沒有問,你叫什麼啊?”
“長淵。”
“長淵...”白雲深說,“那喚你阿淵可好?”
還沒等到長淵回答,白雲深突然感覺身體好累,逐漸模糊的視野裏,周圍的事物巨增。
最後沉入池水中。
長淵提着他的後頸將他打撈起來。
白雲深又變回了小狐狸,渾身的毛發被打溼,變成落湯狐狸,還昏睡過去。
“還是太弱了。”長淵喃喃道。
長淵手一揮,白雲深前一秒還溼噠噠的毛發,瞬間變得幹爽無比。
忽然,長淵抱着白雲深從浴池裏站起身。
赤身走到地面,水滴順着皮膚紋理滑落,他的周圍升起黑霧,待霧氣散去,形成了一件黑色的裏衣。
他抬步往門口走。
門一開。
在外偷聽的兩名小孩看到冷面的長淵,瞬間站好。
其中一小孩狡辯道:“吾主,都怪元寶,是他非要跟我吵,才導致小狐狸跑掉了。”
“胡說!”元寶反駁,“明明就是金寶...”
長淵食指放到脣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們安靜。
金寶和元寶立刻閉了嘴。
他們餘光看到了長淵懷裏有圍成一團的白色。
長淵淡聲道:“你們先下去吧。”
金寶:“是。”
元寶:“是。”
——
白雲深再次轉醒,又回到了那張軟墊上。
【宿主,剛剛是因爲你的法力微弱,維持身形用光了所有法力,才導致的昏迷。】
白雲深難以置信:‘不是吧,我這麼弱雞。’
【以後你好好修煉便是。】
‘不了,要扮演一個傻白甜已經夠累了。’
而且他感覺長淵比他這只真狐狸還狐狸。
他前面說的那些話明顯就是騙人的。
白雲深無意間轉頭,對上了側後方長淵的視線。
嚇得他渾身一抖。
長淵靠坐在一旁,半撐着額角,眼睫微垂,如墨玉般的瞳孔透露的情緒讓白雲深有些看不透。
該說不說,這張臉真的完美適配每一個造型。白雲深想。
‘零零壹,我有一個疑問,我不知道長淵的好感度,怎麼通關?’
【宿主,我會盡快查明原因的。】
‘好吧。’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長淵會帶他回來,但既來之則安之,這樣離得近攻略起來也會比較容易。
他試探性地走到長淵身旁,用腦袋蹭了蹭。
長淵神情寡淡,根本就不爲所動,他餘光看向桌面上的水果,順勢取過一顆葡萄遞到白雲深面前。
所以這是以爲他餓了才會蹭他?
白雲深一口喫下葡萄,還順便用溫軟的舌頭舔了一下對方的指尖。
“呵~”長淵輕笑出聲。
之後長淵就像找到樂子一般,樂此不疲地一直重復喂白雲深喫葡萄。
白雲深喫了將近兩大串葡萄,吐出來的籽堆成了一座小山,最後實在喫不下了,索性直接躺在長淵的腿上,將自己已經鼓起來的小肚子展示給他看。
長淵問:“不喫了?”
白雲深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示意自己喫飽了。
長淵微眯眼眸:“那我可以摸摸你嗎?”
白雲深耳朵一豎,詫異地看着長淵。
感覺面前的長淵和劇情裏描述的陰鬱、暴戾完全沾不上邊。
他一開始都想好如何撒嬌賣萌打滾求摸摸了,結果現在長淵卻主動開口要摸他。
白雲深遲疑片刻,乖坐在長淵腿上朝他微抬下巴。
求摸摸的意圖明顯。
長淵這才伸出微涼的手掌輕輕摸上小家夥毛茸茸的腦袋。
對方動作很輕柔,被摸舒服的白雲深便抑制不住閉眼地往他掌心蹭。
長淵捏了捏他的耳朵,說:“正好今日過節,我帶你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