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深回過神自己正在一處別院。
面前還站了一名男子。
男子束發氣宇軒昂,身形寬闊面容英俊,正雙手抱胸皺着眉頭看着白雲深,帶着一股子的怨氣。
“白、白澤?!你怎麼在這?”
白雲深表現出一臉驚訝。
白澤氣笑了,重敲白雲深的腦門,道:“你還好意思問我,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這些天,雲璃上神都快把我家給抄了。”
“嘶!”白雲深捂住發紅的額頭,“那雲璃姐姐現在也在人間嗎?”
白澤揉了揉眉心,道:“雲璃上神正在凡間渡劫,現在是一名凡人,那還記得你。”
“你倒好,不僅偷偷溜下九重天,還學會了化形,要不是你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我都沒認出是你。”
“怎麼又露出來了。”白雲深喃喃道。
白澤詢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九重天?”
“我現在還不能回去。”
“爲何?”
“我答應了阿淵,要待在他身邊一個月我才能走。”
白澤蹙眉:“阿淵?”
“嗯!阿淵他是一只好鬼,他救過我,所以我必須遵守承諾。”白雲深話音轉向白澤,問:“不過,白澤你爲什麼在這裏啊?”
白澤嘆口氣,面帶憂愁道:“最近魔族一直在荒蕪城徘徊,所以派我來調查,不過說來也奇怪,荒蕪城可是鬼王出世的地方,爲何魔族會一直盯着那地方?”
白雲深遲疑道:“荒蕪城?”
白澤道:“嗯,其實就是如今洛城的前身。”
“幾百年前城中的謝侯爺不僅修煉邪術,還廣泛地傳給當地人,於是衆仙家便一齊圍剿了那座城,將他們的魂魄封於城池下,永生永世不得投胎轉世。”
“鬼王也是在封了百年後才面世的。”
所以那裏是長淵的家嗎?白雲深想。
想要消除長淵的執念,他就必須去荒蕪城一探究竟。
白雲深還在思索之際。
白澤突然拉過他,“小心!”
裹着血氣的風刃劃破空氣如疾而至,徑直劈向白雲深,還好被白澤及時發現,而他身後的牆瞬間被風刃劈出一道深度可觀的劃痕。
霎時,他們的腳下紅光乍現。
一輪陣法逐漸顯現出來將他們包圍住。
白澤大驚:“不好,這裏被設了陣法。”
“我怎麼動不了?”
白雲深試着挪動自己的腿,可腳就像粘在陣法上一樣。
他往下一看,只見數只黑色的手掌正死死地抓住他和白澤的腳踝,還在將他們往陣法裏拖拽。
頓感毛骨悚然。
白澤說:“你先別亂動,我來試試破這陣法。”
他手捻成訣只指陣法,卻沒有絲毫用。
反倒像是激怒了這陣法一樣,從裏不斷冒出更長的觸手,爭先恐後地纏繞至他們全身。
將他們拉向黑暗。
——
“喂,小白,快醒醒!”
耳邊傳來的白澤的聲音,緊接着白雲深感覺到對方用手背拍他的臉,他才轉醒。
入目的就是白澤放大的臉。
嚇白雲深一激靈差點口出‘臥槽’。
“你可算醒了。”白澤起身,側眸看向身後,道:“我們好像到不得了的地方了。”
“嗯?”
白雲深隨後起身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濃黑的雲像一團破絮,倒懸在上空,面前是一座城牆,城門早已倒下,牆上面布滿了戰爭後留下的滿目瘡痍,獨留殘缺的旗幟在冷風中搖曳。
悽涼無比。
【宿主,這裏就是荒蕪城哦。】
白雲深驚覺,心裏衍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是誰將他和白澤送到這荒蕪城?
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白澤抬頭讀着城門上的字:“洛城,看來這裏就是如今洛城的前身,民間口中的荒蕪城。”
“既然意外來到這裏。”白澤看向白雲深,說:“小白,不如我們就進去看看吧。你不用怕,我會保護你。”
白雲深踢他小腿,“誰怕了!”
說完,白雲深就率先往裏走。
白澤失笑緊接着跟上。
白雲深踩着城門的殘骸走進這座荒城。
冷風呼嘯而過,看清了這座城的模樣。
破敗髒亂,但這裏的一切仿佛沒有經過歲月的洗禮一般,呈現着它被破壞後的模樣,就連街道路面流淌的血液都是鮮紅色。
白雲深覺得有些眼熟。
白澤四下打量一番後,道:“這都過去好幾百年了,怎麼保存得如此完好?竟然連一具屍體也看不到。”
“是不是用了什麼法術之類的?”白雲深說。
“嗯,應該是,我估摸着是鬼王。”
白雲深和白澤繼續深入。
白澤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說:“你看,那牌匾上寫着謝府,說到謝府那就應該是謝侯爺的府邸吧。”
白雲深突然回憶起長淵曾在衾花坊時說過的名字。
謝祁安,謝府。
那是不是說明...
白澤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往謝府裏面走,邊說:“我們走,讓我看看那謝侯爺是不是當真練了什麼邪術。”
白雲深出聲詢問:“白澤,麒麟他們沒跟你一起來嗎?”
“你問這個作甚?”
“沒有,就是有點好奇,畢竟以前你們一直形影不離。”
白澤頗爲無奈,說:“沒辦法,事還得辦啊。”
白雲深又問零零壹:‘零零壹,剛剛白澤出現的時候,你爲什麼沒有播報?’
【系統會自動彈出人物的信息,好方便宿主更快的知曉對方身份,如果沒有彈出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他是隱藏角色,第二種他並不是角色本身。】
白雲深斂去情緒,捻緊指腹。
他們進到宅邸的前院,院中有一顆龐然大樹。
殷紅色的樹葉層層交疊生長在枝丫上,這顆紅色的樹與這裏的灰蒙顯得格外的突出。
它像是一顆鮮活的心髒,屹立在這裏。
“叮鈴...”
這時,白雲深手腕上的鈴鐺無緣故發出聲音。
“嗯?那裏來的鈴鐺聲?”白澤疑惑。
長淵給他的鈴鐺很特別,除了用手撥動能讓它響外,其他時候無論是走路還是用手腕做其他事情它都不會響。
偏偏這個時候它自己響了。
白雲深眸光忽閃,受鈴鐺的指引走向大樹,用帶着紅繩的手去觸摸樹幹。
觸摸的那一刻,樹木忽然發出一陣強烈的白光,光線太強,白雲深用手去遮擋,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光芒裏。
朦朧間,耳邊響起鬧市的嘈雜聲。
白雲深睜開眼,周圍的環境全變了。
他正處於街道上,兩側的商販在高聲吆喝,幾名小孩手拿着風車自由地穿梭在人羣中。
荒蕪城的街道仿佛有了顏色一樣。
白雲深看着眼前熟悉的場景,他終於知道爲什麼看荒蕪城的街道眼熟了,因爲這裏還跟酆都城的鬧市一模一樣。
“哎呀,少爺,你別玩了。”一名青年對着茶坊的二樓喊話道:“你快跟我回去吧,這都晌午了,今日可是夫人親自下廚呢!”
“知道了。”
白雲深眸光微動,聞聲看向茶坊的二樓。
恰好闖進了對方墨玉色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