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密布的天空下,籠罩在灰暗陰霾中的老舊學校顯得格外詭異。
學校建築物破損嚴重,一些牆壁更是裂痕累累,仿佛隨時都可能坍塌。
紅色的校園燈牌透過霧霾朦朧,依稀能夠辨認上面寫着“三月女了口校”的字樣。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燈牌壞了。
實際應該是“蘭蔭女子高校”。
好在“校”字的邊旁還在,不然很容易讓人誤會啊。
林一將規則一“不可名狀”暫時關閉,露出真容。
馬賽克形態雖然方便,但在這裏太過招搖,容易暴露身份。
爲了不被穿幫,他只好改變形象。
穿上西裝,打上領帶,再配上一副斯文敗類專用的金絲框眼鏡,儼然一副儒雅教授的派頭。
血鑽的儲物空間足夠大,林一特意在裏面存了許多道具,以便不時之需。
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進入校園,死寂的氣氛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令人心裏發毛的寂靜。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潛伏在黑暗中伺機而動,吞噬一切有聲之物。
林一眉梢微挑,“副本叫沉默的高校,意思是不能發聲嗎?”
“別大意,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一位規則制定者。”帝釋天提醒道。
她見過不少天資卓傑的強者,不僅能力強大,智商也近乎妖孽。
可結局不還是隕落在無盡的副本之中。
所謂的天才,只是沒碰到真正的強敵罷了。
在沒找到要找的人前,帝釋天還不希望林一那麼快死。
林一聞言頷首。
走到教學樓,一路來到三年2班門口。
推門而入,寬敞的教室內明亮異常,與外界的陰霾顯得格格不入。
“唰!”
林一剛踏進教室,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息猛然撲襲而來!
教室內的學生紛紛轉頭望來。
一雙雙空洞的目光掃過他的身影,又漸漸轉移開,繼續埋頭苦讀。
這羣學生仿佛沒有靈魂的軀殼,呆板、僵硬,充斥着死亡與絕望的氣息。
“不對勁,很不對勁。”
林一收起輕視之心,準備認真對待這次副本。
靈隱小鎮的咒靈在他看來並不恐怖,甚至還有點可愛。
可這個副本卻截然不同,處處透漏着詭異。
仿佛一切情感都被什麼東西給剝奪,剩下的只有冰冷與麻木。
林一沒有輕舉妄動,他怕引起這羣學生的警惕。
即便對面是一羣學院風JK小學妹,但他依舊泰然自若,不爲所動。
“是‘祂’的手筆,這地方應該有些年頭了。”
帝釋天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
“怎麼說?”林一不懂就問。
“詛咒之力源自於生靈的負面情緒。”
“部分規則制定者會將重心放在玩家身上,殺死玩家,奪走對方的一切。”
“而有經驗的‘不可言說’則會着重於副本的建設。”
“通過各種生理與心理上的殘忍折磨,使原住民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以此來產出穩定咒力供其吸收吞噬。”
“眼前這些咒靈,明顯是長時間遭受折磨,導致精神萎靡不振,變成了毫無感情的怪物。”
聽完帝釋天的解釋,林一這才明白過來。
這裏的學生,早已喪失人性,只留下一副行屍走肉的軀殼。
之前在蛇神祭典現場,那羣被詛咒折磨的蛇人衆,似乎就跟眼前的情況差不多。
唯一區別,可能就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這個副本存在時間顯然遠遠超過了林隱小鎮。
“幕後黑手不簡單吶。”
“嗯,確實。”
帝釋天點點頭,“如果我猜測得沒錯,邪死徒之所以能長期停留在這個副本,很大可能不是組織有多厲害。”
“而是此地的‘不可言說’在利用他們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孤甚至懷疑,組織首腦早已被‘祂’控制也說不定。”
“這……”林一愣了片刻,旋即搖頭笑了起來,“你這想法很瘋狂。”
“相信孤的眼光,孤很少會出錯。”帝釋天自信滿滿。
事實上,她這一生只出過一次錯誤。
偏偏就是那一次錯誤,導致後來一系列悲劇發生。
“那就拭目以待吧。”林一聳肩笑笑,徑直朝教室講臺走去。
“……”
………
“啪嗒~啪嗒~啪嗒……”
腳步聲響徹整個課堂,在這壓抑死寂的教室中顯得分外刺耳。
響動沒能引起任何人關注。
她們繼續低頭閱讀課本。
“靠,老子打扮的這麼帥氣,居然被無視了。”
林一有些鬱悶。
講臺角落貼着課程表,一天課程被安排的滿滿當當。
他直呼肝疼。
這讓林一回想起前世被高考支配的恐懼。
那堆積如山的知識和題型,十個人都得懷疑人生。
“這羣人,不會是被逼着,讀了幾百年的高中吧……”
“哪也太……恐怖了。”
林一心中驚悚萬分。
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這個副本,那也得讀成沙比。
講臺上放着林一的教師證,以及他的課件。
當他將教師證套進脖子的瞬間,整間教師的學生猛的抬起腦袋,紛紛起立。
“……!”
林一被這突兀的一幕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往後退了兩步。
這是幹嘛?
一個個都想造反啊!
林一沒料到的是,她們只是站在那裏,微微張着嘴巴,似乎在說着什麼。
他沒學過脣語,但大致也能猜出,這羣人是在無聲說着“老師好”。
林一:“……”
這尼瑪,搞笑呢吧!
他現在可以斷定,這裏的學生無法開口發聲。
一個不讓學生發聲的學校……真是諷刺啊。
他擺擺手示意衆人坐下。
學生們再次坐回座椅,乖巧極了。
越是這樣,林一越覺得渾身難受。
這裏像極了前世有名的一所電療學院。
那些學生在被迫治療後,變成了一具具行屍走肉。
不過,這個副本似乎更加變態。
竟然連聲音都禁止。
詛咒之地的雷電法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