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彈幕全是清一色的問號和感嘆號。
【是白雲深!我的天吶,我竟然看到白老師來參加綜藝了!】
【小鄉你是真的出息了。】
【我滴媽,原來小鄉你真的不是虛假宣傳!】
【白雲深怎麼能那麼好看,剛剛那束光照在他身上的時候,我還以爲見到了天使。】
【白老師前不久拿了大滿貫影帝,和你描述得一致,小鄉這是你應得的。】
在短短幾分鍾內,直播間的熱度就蹭蹭往上漲,還上了熱搜。
白雲深面上掛着溫和的笑,實則心裏累成一條狗。
他先是坐車去機場坐了三個小時的飛機,又轉高鐵,再坐了兩個小時的車,前前後後花費了近七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宋瑞雪率先反應過來,連忙起身上前熱情招呼。
“誒呦,白老師,快來快來,我們正在燒飯呢。”
“宋老師,叫我雲深就好。”
“那裏那裏。”宋瑞雪朝木着的段榆舟說:“小舟,快來將白老師的行李拿到屋裏去。”
段榆舟放下火鉗,走到他們面前,說:“白老師,好久不見。”
白雲深:“嗯,好久不見,段榆舟。”
宋瑞雪疑惑:“你們認識啊?”
白雲深:“之前合作過。”
宋瑞雪:“原來是這樣啊。”
段榆舟手按在白雲深的行李上,“白老師,行李給我吧。”
白雲深拒絕:“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段榆舟放輕聲音:“我來拿吧。”
白雲深妥協:“那好吧。”
隨後白雲深跟着宋瑞雪來到廚房。
寧溪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白老師,真的是你,我剛剛還以爲我出現幻覺了。”
白雲深輕笑出聲,“我來幫忙吧。”
郭延川擺手說:“不用,你今天是第一次來,是我們的客人,哪有客人動手的道理,我再炒兩個菜就好了。”
“那就麻煩郭老師了。”
“不麻煩不麻煩。”
段榆舟將白雲深的行禮放到房間後,回到火竈前,餘光看向正在和宋瑞雪她們聊天的白雲深。
嘴角微微彎出一抹弧度。
郭延川出聲說:“小舟,火再大點。”
“哦,好。”
段榆舟才收回視線。
而這剛好被直播間的觀衆看到了。
【我剛剛看到了什麼?】
【一向穩如老狗的段榆舟是在偷笑嗎?】
【我就嗑一秒。】
【回前面那位姐妹,我覺得挺正常的啊,看到自己喜歡的前輩在面前肯定會很開心,別什麼都嗑。】
【同意!什麼都磕只會害了你。】
導演那邊見時間差不多了,就讓大夥跟觀衆告別後關掉了直播。
沒一會功夫,郭延川就做好了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天剛好黑下來,整個小院燈火通明,熱鬧了起來。
從談話中,白雲深了解到。
郭延川在做演員前是一名廚師,所以這個節目上飯菜基本上都是他承包了。
而宋瑞雪是老一輩的藝術家,結婚生子後,名聲大不如以前,來參加這個節目就是爲了圖一樂。
寧溪則是一名女團成員,想通過這個節目漲一下自身和團的名氣,段榆舟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白雲深也猜了個大概,是和寧溪有相同的目的。
段榆舟的家庭背景並不出衆。
他和沈知意的出身是一座落後的小鎮上,大學畢業後,兩人便一起進了娛樂圈,之後沈知意榜上了大款,名氣大噪,而段榆舟因爲沒有人脈,沒有背景,出道一年來,只拍過一部電視劇,還是配角。
上次拍雜志都是沾了沈知意的光。
只不過這節目是新出的,嘉賓名氣都不大,節目組的宣傳也不到位,掀不了多少浪花。
白雲深想到這,目光無意間落到一旁沉默不語的段榆舟身上。
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
他不該在此埋沒。
他一定要幫段榆舟走上人生巔峯。
讓那個什麼沈知意後悔去吧!
寧溪瞥向白雲深,問出了一直很想問的問題。
“白老師,你爲什麼突然上綜藝了啊?而且我們這個節目挺辛苦的,要自己幹活,你應該有更好的選擇吧。”
此問題一出,桌上安靜了一瞬。
幾人紛紛露出好奇神情。
白雲深說:“我有在關注你們節目,雖然偶爾可能會辛苦點,但是整體下來,有一種安逸的氛圍,令人向往。”
宋瑞雪贊同:“大家忙碌過後,坐在一起享用美食、聊天,真的挺好的。”
寧溪:“就是有時候導演不當人。”
聞言,餐桌上傳出了笑聲。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
“是因爲我有想見的人,所以我就來了。”
白雲深的聲音就像夏夜的微風,清涼過耳,他敞亮的眼底盛滿了細碎的光,柔和恬靜。
勾起寧溪八卦的心,詢問:“是誰啊?”
白雲深回:“祕密。”
段榆舟捻緊指腹,目光低垂。
喫完飯後。
大夥一塊將餐桌收拾好,便回房間睡覺。
白雲深在小院的露天壩的臺上刷牙,刷到一半,段榆舟就拿着刷牙杯,脖子上還掛着毛巾出現在一旁。
白雲深瞥了他一眼。
他也沒料想會在這遇到白雲深,神色當場愣住。
“泥椰萊唰啞?”白雲深口齒不清的說。
尾音還上揚。
段榆舟眉梢生出一股笑意,“嗯。”
洗漱臺是雙人的,剛好夠兩人一起洗漱。
白雲深刷完牙,說:“我好了,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好。”段榆舟剛答應,又叫住他:“白老師。”
白雲深回眸看他:“嗯?”
段榆舟像在糾結一樣,最後說:“沒什麼,白老師,你去睡吧,明天可能要早起。”
“別叫我白老師了,怪生分的,況且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那...”段榆舟緩慢出聲:“哥?”
段榆舟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
白雲深眼睛微微睜大,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情湧上心頭,像煙花一樣迅速炸開,他強裝鎮定說:“嗯,這個就很好。”
段榆舟木訥地點點頭,“好,晚安,哥。”
白雲深越過段榆舟,輕聲說。
“晚安,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