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任和楊昂站在斜谷關上,望着下方潮水般湧來的曹軍,臉上表情很是難看。
雖然斜谷關易守難攻,曹軍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是這般不要命的進攻,還是給楊任和楊昂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他們搞不清楚爲何曹軍會這樣進攻,特別是到了夜晚,曹軍依舊沒有休息,而是變本加厲的進攻。
雖然地面上的進攻對斜谷關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幾臺投石機和數臺井闌還是有些威脅的。
斜谷關上的張魯士兵,也開始有了許多傷亡。
楊任和楊昂不得不將大量的兵力布置在斜谷關之上,用以防備曹軍猛烈的進攻。
在第九天的黎明前,最爲黑暗的時候,曹軍的攻擊變得更爲激烈。
投石機裏面投射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陶罐,裏面灌滿了火油,而井闌之上的曹軍,也在同時射出了大量的火箭。
斜谷關的城牆固然堅固耐燒,但是關後的一些房屋可是怕火的,經過這一系列的操作,整個斜谷關內,燃起一片大火。
楊任和楊昂大驚失色,連忙組織起士兵撲滅關內的大火,而在這個時候,斜谷關外的曹軍,再次發動了攻擊。
關內火勢滔天,關外進攻猛烈,楊任和楊昂徹底慌了神,把關內五萬兵力全部調動到前線和關內有火勢的地方。
而在靠着漢中南鄭那一方的關口,只留下了數百人在那邊。
當朝陽漸漸升起的時候,經過五萬人全力以赴的守城和滅火,城內的火勢漸漸得到控制,城外的曹軍還是沒能破掉斜谷關。
守住了……楊任和楊昂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只是正當他們想要休息一下的時候,卻驚恐的發現,在自己的身後,出現了大批的曹軍。
領頭的兩位將軍,正是夏侯淵和張郃。
殺過來的曹軍數量,至少有兩萬之多,他們在張郃和夏侯淵的帶領之下,殺氣騰騰,直接撲殺了過來。
張魯軍經過大半夜的救火和徵戰,早就疲憊不堪,加上根本沒想到曹軍會從後方殺過來,一時間都不明所以,根本無法阻止起有效的防線,被曹軍輕易就突破了。
關內的曹軍馬刀長槍閃耀着寒光,屠戮着斜谷關內的張魯軍,許多張魯的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曹軍給幹掉,到死都想不通爲何曹軍會出現在自己背後。
夏侯淵手中煙雨翠雪槍如同優雅的舞者,槍尖演繹着殺人的藝術,刺、挑、抹,每一下都能帶走一個張魯士兵的性命。
張郃的玄冰琉璃槍與夏侯淵的煙雨翠雪槍一樣,同樣帶着攝人心魄的寒意,但卻又不同於夏侯淵的冷。
夏侯淵的冷,是一種如夢似幻,如同飄揚的雪花一般,帶着一些浪漫與藝術,哪怕是殺人,也有一種唯美之感。
而張郃的冷,則是單純的冷酷,一槍既出,連鮮血都會被寒氣給凍住,人死,槍尖卻連一絲鮮血都不會被帶出,冷酷、無情、冰冷,就是張郃玄冰琉璃槍的特點。
兩人的目標很是明確,除了格殺張魯的部隊外,便是斜谷關的大門。
他們帶着大軍,一邊衝殺,一邊朝着斜谷關的大門慢慢靠近。
楊任和楊昂對視一眼,立刻衝了上去,他們無論如何也要保住大門,倘若大門不保,一切都完了,斜谷關鐵定失守。
但若是能擋住夏侯淵和張郃兩人以及他們的身後的兩萬曹軍,還有一絲轉機,畢竟論斜谷關內兵力的數量,他們還是佔據優勢的。
楊昂對上了張郃,楊任對上了夏侯淵,四人戰在了一起。
而他們身後的張魯軍,也總算是穩住了,開始隨着自己的主帥們朝着曹軍衝殺。
如果楊任和楊昂兩人能夠擋住夏侯淵和張郃兩人,那麼這場斜谷關之戰的勝負如何,還猶未可知。
但事實是殘酷的,兩人的武藝雖然不差,但又如何比得過二十四猛將譜中的夏侯淵和張郃。
亂軍之中,楊昂只覺的眼睛一花,一股冰冷的氣息直接襲向了自己的咽喉,自己卻沒有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就被玄冰琉璃槍給一槍封喉。
張郃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仿佛擊殺楊昂,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楊任見楊昂身死,悲憤地大叫一聲,手中長槍如同狂風亂舞,槍槍搏命,朝着夏侯淵不要命的攻去。
夏侯淵似乎有些不習慣楊任這樣兇猛的攻擊,垂下槍尖,微微往後退去,楊任見狀,心中一喜,便拍馬往前追去。
結果還沒走兩步,一片雪白的光芒閃過,一支花紋繁復的長槍,穿過自己的槍影,直直的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楊任意識到自己中了夏侯淵的拖刀計,嘴裏喃喃吐出兩個字:“卑鄙……”
話音未落,就墜下馬來,撒手人寰,去下面陪楊昂去了。
兩位統帥身死,張魯的漢中士兵頓時鬥志全無,士氣一泄如注,許多士兵開始逃跑和投降,只有少數士兵仍在抵抗。
夏侯淵一把打開斜谷關的大門,關外的顏良文醜和夏侯惇帶兵魚貫而入,整個斜谷關都被曹軍給控制下來。
如果說張魯軍的統領不是楊任和楊昂兩人,而是任何一個劉備麾下的猛將,那麼斜谷關可能會守住,只可惜,沒有如果,張魯手下的武將,就只有這樣的水平。
此戰張魯五萬守軍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幾乎全軍覆沒,兩位大將楊任和楊昂被夏侯淵和張郃所殺,斜谷關失守,損失之大,不可估量。
漢中,南鄭。
張魯坐在剛剛修葺好的漢中王府之內,將一個花瓶狠狠砸碎在地上。
“廢物!一羣廢物!楊任和楊昂,五萬大軍都守不住斜谷關!他們是幹什麼喫的!”
張魯的弟弟張衛在一旁道:“大哥,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眼下斜谷關已失,曹軍可以直取我們南鄭,得想個辦法才是。”
張魯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楊松,怒道:“都怪你!你不是說曹操南徵之戰傷亡過大,短期內不會起兵討伐嗎?”
楊松畏懼地縮了一下脖子,爲自己辯解起來:“這實在不能怪我,只能怪那楊任和楊昂無用,斜谷關五萬守軍足足能抵擋五十萬大軍,那曹操不過才發兵十五萬,都能輕易奪關,這是誰都沒能想到的事情。”
雖然楊松的話不是很中聽,但卻也是事實,只是楊任和楊昂都已經戰死,張魯再大的火氣,也沒辦法撒在兩個死人身上。
張魯的謀士閻圃嘆道:“聽說是鬼才郭嘉想出的計謀,再加上曹操此次出兵猛將衆多,這才導致了斜谷關的失守……”
“那你們說說現在該怎麼辦?曹軍馬上就要兵臨我們南鄭城下了,你們有把握擋住曹軍嗎?”張魯沉着一張臉說道。
府中的衆人一時沉默起來,雖然南鄭城堅,但是曹軍人數衆多,文有郭嘉程昱,武有張郃、夏侯惇、夏侯淵、顏良、文醜、曹彰等猛將。
想要憑借現在的力量守住南鄭,他們實在是沒什麼信心。
就在這時,張衛突然說道:“我們實力不夠,可是有一人卻是實力足夠,不管是謀士還是武將,都不輸曹操,我們何不向他求援呢?”
張魯眼神一動,問道:“你說得那人,可是劉備劉玄德?”
張衛還未說話,一旁的閻圃卻是汗流浹背,冒着冷汗跪拜道:“主公萬萬不可,若請劉備相助,恐怕漢中不保,公可忘記劉璋劉季玉之事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