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腳羊一咬牙，狠狠盯着林一。
那模樣別提有多決絕。
“行吧行吧。”
林一翻了個白眼，掏出第二條華子扔給兩腳羊。
兩腳羊樂滋滋接住，“嘿嘿，這下爽了。兄弟你說吧，想問什麼，盡管問。”
“我就想知道，小明死了沒，怎麼死的，誰幹的？”
聞言，兩腳羊鬼鬼祟祟望了望四周，這才湊到林一耳邊低語幾句。
林一聽完，頓時滿臉黑線。
從兩腳羊的口中得知。
小明全名叫李子明，是學生會主席。
這點倒是沒什麼好詫異的。
關鍵這小子是個男的！
男的！！
這裏可是女子學校啊，這特麼居然還是個女裝大佬。
也不知是大佬隱藏的太好，還是某個老師太變態。
某天夜裏，小明宿舍被人撬開，來人覬覦對方美色，欲行不軌之事。
結果特喵的發現，對方居然比他還大。
這讓暴徒更興奮了。
後來此事驚動了教導主任，消息立刻被封鎖，小明也從那天後失蹤。
對外放出的借口是小明轉學，被母親接走了。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莫非你就是那個覬覦對方美色的家夥？”
林一狐疑地看着兩腳羊。
從對方對傑哥的了解程度來看，這個可能性相當大啊。
“滾犢子！老子像那種齷齪的人嗎？”
“像！”林一堅定地回答。
“你麻嗶！”兩腳羊忍無可忍。
他深呼吸口氣，平復心緒，隨後正色說道：
“小明這孩子心狠手辣，可以說是教導主任的得力幹將，這才能坐上學生會主席之位。”
“按理說，這樣好用的工具人就算違反校規，也不會被抹殺。”
“可他偏偏就這麼消失了，着實奇怪。”
“我這裏就知道這麼多。”
“真相只有教導主任和小明自己知道。”
聽罷，林一若有所思。
“這個教導主任是誰？”
“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線索集中到了新人物身上，找到教導主任就能找到小明。
可林一來學校時間雖然短，但能接觸到的基本都接觸了。
正副校長見不到他可以理解，不過這突然冒出來的教導主任又是何方神聖？
“額……這個我真說不得。”
兩腳羊露出爲難之色，“學生處可能有你想要的線索，那裏是學生會的辦公地點，或許能查到蛛絲馬跡。”
“哦？”
“另外，你這些天的動作太顯眼，副校長肯定早就發現你了。”
兩腳羊拍拍林一肩膀，語重心長，“收手吧，都是徒勞。”
“學校上層之所以沒人出手制止，不是因爲你隱藏的有多好，而是覺得跳梁小醜還不值得他們出面。”
“他們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
說完，兩腳羊便轉身朝內屋走去，似乎並不打算參與到林一的事情裏來。
聽完對方的忠告，林一被驚出一身冷汗。
還以爲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沒成想人家只是把他當成了跳梁小醜。
是他們太過自視清高，看不起他……還是對方真有必勝把握？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他倒是巴不得對方掉以輕心。
如果是後者……
林一皺起眉頭，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自以爲完美的計劃被別人一眼看穿，不是小醜是什麼？
就連宅在戒律所的兩腳羊都能猜到自己的計劃，其他人又豈會察覺不到。
這一刻，林一有種懷疑人生，否定自己的感覺。
但很快，他便調整好心態。
別人害怕失敗，擔心努力到最後一無所有。
但對於他而言，失敗沒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沒有從頭再來的勇氣。
一個人可以被毀滅，但絕不會被打敗。
只有無限接近死亡，才更能醒悟生存的真諦。
黑暗屈服於光明，長夜終結於鬧鍾。
人總是向死而生。
“你……似乎有些興奮。”
帝釋天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一愣了愣，旋即嘴角微揚，“所有故事中，主角最後總能成功，那你說，我會是那個主角嗎？”
“嗯？”帝釋天有些茫然。
她並不懂林一這番話背後的意思。
但卻敏銳察覺到林一的心態已經發生改變。
帝釋天：“故事還未結束，誰是主角……猶未可知。”
“哈哈……”
“非也！”
“我閉上眼，世界都暗了，我睜開眼，世界都亮了……”
“我不是主角，誰是主角？”
林一仰天長笑，目光炯炯有神。
帝釋天張了張嘴，一陣無語。
這是什麼邏輯？
“照你這意思，豈不是人人都是主角？”
“難道不是嗎？”林一挑眉，反問道。
“這……”
帝釋天竟然無言反駁，逐漸懷疑起人生。
……
另一邊。
在鍋巴的指揮下，一摞摞書籍被送到各個班級，並發放至所有學生手裏。
黑板上是醒目的幾個大字。
【閱讀理解課】
【認真閱讀文章，並在明日提交三百字以上的觀後感】
起初衆人還不以爲意。
機械式的學習模式早已經讓她們變得麻木。
老師布置什麼，她們就學什麼。
這一切，仿佛已經成爲生命中的常態。
直到有同學發現，這次課本中的內容與往日有些不同。
看慣了枯燥乏味的課本，再看到這種題材新穎的文學著作，自然讓衆人產生濃厚興趣。
麻木的眼神中逐漸亮起一絲光亮。
掩埋在內心深處的情感泛起陣陣漣漪。
她們與書中主人公的悲慘命運產生強烈共鳴。
又被對方堅強活下去的信念而深深折服。
今天的教學樓不再那麼死寂，翻閱書籍的“唰唰”聲也變得充滿活力。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她們才意猶未盡的放下書本。
前往食堂用餐的路上，衆人驚奇發現，周圍的霧靄變淡了幾分。
陰雲密布的天空破開一道口子，一縷細微的陽光透過缺口灑落。
黑暗中照進一束微弱曙光，驅散了沉悶壓抑。
衆人歡欣雀躍。
有多少年未曾見過陽光了？
記憶已經模糊，想不起來。
……
行政樓頂端。
幾道戴着烏鴉面具的黑袍人，站在風中眺望。
對突然出現的曙光視若無睹。
“這小鬼……居然真的做到了！”
“沒有意義。”
“當一切沉浸在黑暗中的時候，這束光，不是救贖，而是錯與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