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漸西沉。
天邊的片片流雲剎那間被染成絢麗的霞色,陽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給水面鋪上了一層閃閃發光的碎銀,輕輕地搖曳着。
“不好了,有人溺水了!”
突然,沙灘上傳來一聲急躁的吶喊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在沙灘上那羣人還在手忙腳亂的時候,有一襲白色的身影忽然竄出,先行他們一步,快速地飛奔向海面,朝着那片有人溺水的水域遊去,速度快如遊魚。
在衆人的目光下,他成功將人撈了上來。
林嘉奕現在感覺大腦一片昏沉,四肢沉重無比,好不容易從海水中的窒息感中緩和一點。
不多時脣上傳來微涼溼潤的觸感。
有人正在爲他渡氣。
他微睜眼眸,只見那人的皮膚白皙,如渡鴉般的長睫上還殘留着晶瑩的水珠,一顫一顫地,額前溼潤的碎發落到他臉上癢癢的。
他這是被一個女孩子救了嗎?
“咳咳咳!”
林嘉奕猛地咳出腔內多餘的海水。
朋友徐西之順了順他的背,語氣着急:“嘉奕哥,你沒事吧?你不會水就跟我們說啊,還去撿排球,剛剛你溺水我們嚇得半死。”
林嘉奕緩過神,視野清晰後,他環視了周圍人一圈,卻沒找到那個人。他問:“剛剛救我的人呢?”
許是嗆水的原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徐西之說:“他已經走了。”
林嘉奕垂下眼簾,抬手摸了摸嘴脣。
仿佛那人殘留的觸感還在。
“cut!”
程導演喊完,所有人才出狀態。
助理小陽拿着毛巾上前,段榆舟接過毛巾,擦去臉上和頸間的水漬,視線卻往主機位那邊看。
那裏白雲深正披着一條白色浴巾,發尾滴水,眼睛一瞬不瞬地觀看着剛剛拍攝到的畫面。
程導演朝段榆舟招手示意,“榆舟,你也快來看看。”
段榆舟來到白雲深側後方。
“這裏,林嘉奕意識模糊的鏡頭。”程導演指着其中一個畫面,說:“等會再補一個特寫鏡頭,其他的基本沒有問題,非常完美,今天就可以收工了。”
趙競不知何時來到一旁,出聲說:“導演,你的意思不就是讓舟哥再佔一次白老師的便宜唄。”
程導演反問:“怎麼?因爲你佔不到白老師的便宜,所以就嫉妒了?”
“我哪能不嫉妒啊!”趙競說:“不止我,全劇組的人都嫉妒好吧。”
“我同意,那可是白老師!”一人插話道。
“誰不想佔白老師便宜啊。”
段榆舟聽到後,像是爲了宣示主權,趁着沒人注意他們這邊,輕輕勾住白雲深浴巾下的指尖摩挲。
白雲深勾脣無聲輕笑,偏頭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晚上來我房間。”
段榆舟神色一怔,輕‘嗯’了一聲。
程導演突然在這時按住白雲深的肩。
兩人下意識的將互相勾搭的指尖分開。
程導演說:“白老師,榆舟,你們有空就在私下多練習一下,今天只是第一場戲,你們配合得還不錯,但之後的戲還需要你們對彼此有一定程度上的熟悉,需要你們放得開。”
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已經很熟悉了。
除了沒有爲愛負距離,其他不能看的都看了,不該摸的也都摸了,不止摸了還親了。
“好,導演你放心。”白雲深眉眼含笑:“有空的時候,私下我一定會和榆舟多熟悉熟悉。”
最後幾個字仿佛刻意說給段榆舟聽一樣。
聲音輕柔如羽毛,撓人心尖。
段榆舟別過臉,耳尖不經意地染上一抹緋紅。
——
鏡頭補完後,第一場戲就正式落幕。
天色漸晚,白雲深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後仿佛全身心都經過洗滌一般。
他隨後喫掉蘇酥送來的特制晚餐。
剛喫到一半,門鈴就響了。
白雲深穿着浴袍就上前開門,果不其然是段榆舟,他手裏還拿着劇本。
“你帶劇本來做什麼?”白雲深問。
“和白老師探討一下。”
白雲深微挑眉,“所以就只是爲了和我探討劇本?不是來赴我的約?”
段榆舟緩緩說:“最主要的還是來赴約。”
“真乖。”白雲深上前親了一口段榆舟的臉頰,“快進來吧。”
當段榆舟看到白雲深的晚餐時,眉頭微蹙,他問:“哥,你晚上就喫這個嗎?”
晚餐就是簡單的蔬菜沙拉,已經喫掉一些了。
白雲深不甚在意地點頭:“嗯,爲了維持體重,裏面是有蝦仁的,不過都被我喫掉了。”
段榆舟嘴脣翕動,最後沉默。
白雲深快速解決完晚餐,先是和段榆舟在沙發上對了一下明天的戲。
程導演考慮得比較周全,所以在短時間內,他們還不會拍攝太親密戲份,其目的就是爲了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去熟悉彼此,熟悉過後才會進行拍攝。
“我們要不試試這段?”
白雲深指着其中一段劇情提議說。
段榆舟看清的瞬間,呼吸變沉了幾分,說:“哥,這段劇情是後面的,還沒到,而且...”
“前不久程導演才說了,讓我們有空就熟悉熟悉彼此,我覺得這段劇情就很適合。”
段榆舟沉默片刻,單手捂臉說:“我發現哥你對這種事真的很大膽。”
“和你想象中的白雲深不一樣,所以導致你的幻想破滅了嗎?”
“當然沒有。”段榆舟立刻反駁。
白雲深湊上前,眸光熠熠地看着他說:“我只是想和我的男朋友親近一點,不可以嗎?”
話音有點撒嬌的意味在裏面。
段榆舟的大腦嗡嗡作響,瞳孔恍惚,他忽然一把抱住白雲深,在他耳邊說:“哥,你真是要了我命。”
“所以我們還要對戲嗎?”
“不對了。”段榆舟拉開兩人的距離,說:“現在我只是白雲深的段榆舟,不是餘笙的林嘉奕。”
白雲深親住段榆舟的嘴角,“嗯,我的。”
段榆舟反客爲主,將白雲深壓在沙發上細細地親吻。
他吻向白雲深的耳垂,咬耳私語,嗓音帶着說不出的性感:“哥,明天還要拍戲,所以我不會做到最後,用一下你的這裏可以嗎?”
段榆舟的手按在白雲深的大腿上,輕輕摩挲。
白雲深咽了咽喉嚨,“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