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劇組又包下酒店的宴會廳,舉辦殺青宴。
白雲深的眼尾還有些發紅,許是哭太多的緣故,眼睛直到現在還有些酸痛,他抬手揉了揉不舒服的眼睛。
“哥。”一旁的段榆舟突然出聲。
白雲深看他:“嗯?”
段榆舟湊近幾分,低聲問:“眼睛不舒服嗎?”
“嗯,可能是因爲剛剛哭太久了。”白雲深拍了拍他的手背,說:“榆舟,我去廁所洗個臉。”
“好。”
走出宴會廳,來到廁所。
白雲深前腳剛踏進進去。
就聽到從其中一間隔間傳來不堪入耳的聲音。
雄厚一點的聲音說:“寶貝,快讓我親親。”
男生刻意夾着嗓子,語氣嬌滴滴:“制片人,你真討厭,哪有在廁所的啊?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白雲深原本想直接走掉的,但聽到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是沈知意和制片人。
白雲深當即立下:‘零零壹。’
【在的,宿主。】
白雲深偏頭示意裏面的隔間,‘快去彔像。’
【好的,宿主。】
白雲深無聲勾起脣角。
原本還在想該怎麼彔到沈知意勾搭別人的證據,現在看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真要多虧了這酸痛的眼睛,他才會想來廁所洗一下臉,要不然怎麼會撞上沈知意跟制片人的奸情。
隔間裏的聲音還在繼續。
制片人說:“我的知意寶貝,明天你就要回去陪裴總了,以後想見你一面都難,現在就得抓緊最後獨處的時間,讓我摸摸*”
“討厭~”沈知意嬉笑着。
隨後又傳來更多曖昧的聲音。
白雲深可沒有聽他們就地辦事的癖好,讓零零壹彔像的時候,他就轉身離開,回到了宴會廳。
宴會廳裏。
程導演將手搭在段榆舟的肩上,一手端着酒,正在和段榆舟交談。
由於程導演本身不是很高,他將胳膊搭在裸身高一米九的段榆舟身上,就顯得整個畫面不和諧,很是牽強,但他還在強撐。
爲此,白雲深看見段榆舟還特地彎了腰。
不由得彎了彎脣。
“我就說嘛,你段榆舟就是我心目中林嘉奕的第一人選,當初邀請你來出演是一件絕對正確的事。”程導演臉色紅潤,語氣已經醉醺醺的。
段榆舟說:“還是要謝謝程導演給我這次機會。”
“哈哈哈哈...”程導演笑出聲,“我相信你以後一定可以成爲像白老師那樣的影帝,大放光彩!喝!”
“砰!”
玻璃杯相撞,兩人仰頭一舉喝下。
程導演眼睛尖,一眼就注意到了白雲深,連忙招呼他:“白老師,快來,這次怎麼着你也得喝一杯吧,這都是殺青宴了。”
白雲深自知不能拒絕:“好,我喝。”
程導演滿意地點點頭,看向一旁的段榆舟,指着他晃了晃,說:“你可不許再替白老師擋酒了,無論這麼着,我一定要和白老師喝一杯。”
程導演走到餐桌旁,往一個新杯子裏倒酒。
趁着倒酒的期間。
白雲深偏頭,輕聲對段榆舟說:“舟舟,我的酒品不好,是喝一杯酒就開始說胡話,所以在我幹傻事前就帶我回去。”
段榆舟點頭應下:“好。”
這時,程導演拿着兩杯就走過來,說:“來,白老師,提前預祝我們票房大賣!”
“砰!”
白雲深和他碰杯,隨後喝下。
香醇的美酒初嘗有些辛辣,攸然滑過舌尖,潤潤地過喉,順着喉結滾動慢慢下肚,多餘的酒漬則從嘴角滑下。
程導演滿足後,接着又去霍霍其他人。
段榆舟感覺白雲深已經開始變得不對勁,便出聲輕喚:“哥?”
聞言,白雲深有了動靜,微微歪頭瞥向他。
下一秒又走到段榆舟懷裏蹭了蹭他的頸間。
段榆舟順勢摟過他的腰,對一旁的程導演說:“程導演,我和白老師就先回去了。”
程導演稀裏糊塗的應了聲好。
而宴會廳的其他人看着他們的離去的背影,紛紛露出古怪的神情。
其中一人說:“他們兩個絕對有一腿吧。”
“我也覺得,那天元旦節喫餃子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誰家朋友關系好到喫被咬過的餃子啊。”
“你說的沒錯,而且我看舟哥那天還絲毫不介意,就像已經習慣了一樣。”
蘇酥一旁的小姐姐問她:“蘇酥,你是白老師的助理,你應該很清楚吧,白老師跟舟哥他們兩個究竟...”
蘇酥連連擺手:“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衆人更加確信了。
他們果然有一腿!
“說什麼呢?”程導演指着他們說:“快來陪我喝酒,今天你們一個也不準跑。”
“導演,你喝太多了!”
——
段榆舟摟着白雲深進電梯。
他垂眼看向白雲深,白雲深從喝下那杯酒後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就光扯着段榆舟的衣襟不放。
即使回到了房間。
段榆舟欲要去浴室在浴缸裏面放滿水,白雲深還是緊緊地揪住他的衣襟,甚至變本加厲的擁住他,埋頭就是不松手。
“哥,我去放洗澡水。”段榆舟握住白雲深的肩膀,將兩人的距離拉開,柔聲說:“待會好洗澡,乖。”
說完,他俯首吻了一下白雲深的額頭。
以爲會得到緩和,結果白雲深的眼眶開始發紅,眸光搖曳,晶瑩剔透的眼淚順勢從眼角流下,滑下臉頰,消失在下顎。
段榆舟見狀立刻慌了神,忙用手擦去他的眼淚,“哥,別哭,怎麼了?嗯?”
半響過後,白雲深才極其小聲說:“不要死...”
段榆舟牽住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臉頰,說:“不會的,哥哥,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
白雲深眼眸生出一層霧氣,他忽然湊上前親住段榆舟的薄脣。
段榆舟沒法拒絕。
只能順着白雲深加深這個吻。
“嘉奕哥...”
突兀的一聲瞬間打破了兩人的氛圍。
段榆舟捏住白雲深的下巴,壓着嗓子問:“你叫我什麼?”
“嘉奕哥。”白雲深懵懂的重復。
段榆舟眼底頓時生出一絲陰翳,環在白雲深腰間的手收緊了幾分,嗓音低沉地可怕:“哥哥,我是段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