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深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輕嘲道:“我來這好像不關你事吧,倒是你,這可是別人的金婚宴,你一個小情人,怎麼敢來的啊?”
沈知意的臉一下就羞愧發紅。
他透過白雲深轉眼看到了不遠處的裴言川,神色立刻轉晴,但當他看到裴言川身旁的女人時,又僵住了神色。
再也不上前半步。
白雲深頗爲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這時,一道年邁的女聲輕喚:“雲深。”
白雲深循聲看去。
源處是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太,她穿着深色旗袍,淺色披帛。即便歲月讓她的臉上長滿了皺紋,但不妨看出她的精氣神很好。
在她的周圍就是裴言川和裴母。
白雲深微勾嘴脣,抬步上前:“嬸嬸,好久不見,怎麼不見叔父呢?”
“他在招呼別的客人。”老太牽過他的手,拍了拍說:“我們都十幾年沒見了吧,上次見你還在上學呢,自從你進入那個娛樂圈以後,想見上你一面,更難了。”
白雲深禮貌一笑,從衣襟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禮盒,說:“嬸嬸,這是我爲你們準備的金婚禮物。”
老太一臉欣喜,“那就謝謝雲深了。”
一旁的助理順勢接下白雲深手中的禮盒。
恰好不遠處的叔父在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老太只好提前離場,說:“雲深,你先隨意,我去你叔父那看看。”
然後她又向裴母和裴言川告別。
老太剛走沒多久。
一旁的裴母見白雲深很是熟悉,驚喜出聲:“誒?你是白雲深吧,其實我不怎麼關注娛樂圈,但我有看過你拍的雜志。”
白雲深點頭應下:“是我。”
裴母誇贊:“你真人比照片還要好看。”
裴母的體型偏瘦小,明明都快五十的年紀,她的眼角只有細小的淡紋,化這精致的妝容和一襲水藍色禮服,整個人看上去美麗又隨和。
不難從她的眉眼中看出,和段榆舟有幾分相似。
“白老師。”裴言川說,“好久不見,看來我們確實是有緣分的。”
緣分你個頭。白雲深無能怒罵。
他用餘光看向沈知意,果然沈知意憋屈得很,一直咬牙切齒地看着他們這邊。
但因爲有裴母在,又不能上前。
裴母問:“言川,你們認識啊?”
“嗯,之前見過。”裴言川微眯眼眸,仿佛勢在必得,說:“當時想和白老師交個朋友,卻被他拒絕了,我想這次白老師應該不會拒絕我了吧。”
白雲深表面笑着答應:“當然,我也很高興能和裴總這樣的大人物交朋友。”
實際內心:‘我受不了,零零壹快點行動。’
【收到!】
話音落下,白雲深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他拿出手機想也沒想就點擊掛斷。
隨後他看着手機有些呆愣。
剛剛來電顯示的名字好像是‘舟舟’?
?
???
【宿主,我還要打嗎?】零零壹弱弱的發問。
白雲深:“......”
裴母已經注意到了白雲深的壁紙。
她急忙拉住他的手腕,聲音有些急:“能、能我看看你的手機嗎?”
白雲深斂眸,心裏想着待會再打回去,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他對裴母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
“我就想看一下壁紙。”
白雲深點頭,重新摁開了手機。
手機壁紙是一個小男孩。
他單手叉腰,對着鏡頭比耶彎眸傻笑。
白雲深還記得他當時在段榆舟手機裏發現這張照片,向他索要時,段榆舟千百個不願意,還作勢要刪了它。
最後還是沒抵過白雲深的糖衣炮彈,只能乖乖上交。
裴母看清小男孩的模樣時,眼眶頓時通紅,聲音帶着細小的微顫:“雲深,這個小男孩是誰?”
一旁的裴言川眉頭蹙着,攥緊了手心。
白雲深說:“是我男朋友小時候的照片,大概是七歲的時候。”
裴母追問:“他叫什麼名字?”
“段榆舟。”
聽到名字的一瞬間,裴母的眼淚滴答落地,嘴裏喃喃着:“他還活着...”
“媽。”裴言川上前擦去裴母的眼淚。
“阿姨?”白雲深關切地問:“你怎麼了?”
裴母緊抓住白雲深的手:“能不能讓我見見他?”
“媽,你就別爲難白老師了,你有所不知,他們都是明星,明星私下的人際交往關系,還是要保密爲好。”裴言川說。
白雲深眼底冒出一絲輕蔑,轉瞬即逝,說:“阿姨,我可以跟他說,我們先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吧。”
“好、好。”裴母連連應好。
白雲深走出宴會廳,第一時間撥打段榆舟的電話。
響了一聲後,對方就接了。
白雲深當即解釋說:“舟舟,我剛剛有事,不是有意掛你電話。”
“哥。”段榆舟的聲音有些啞。
“怎麼了?”
段榆舟沉默半響,說:“你多久回來?”
白雲深心尖微動,大腦開始嗡嗡作響。
原本一個小時的車程,被白雲深硬生生催縮短了整整二十分鍾,蘇酥很是無奈,只能狂踩油門。
他走出電梯,就看見佇立在自己房門前的段榆舟。
白雲深走上前問:“都這麼晚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麼?而且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我家的密碼嗎?”
“因爲想見你,所以就來了。”
白雲深無奈失笑:“可我們才分開一天啊。”
段榆舟垂着眼睫顯得有些委屈,他抱住白雲深用頭去蹭了蹭,悶聲說:“真的很想哥哥,後天我就要回老家過年,要好幾天見不上哥哥。”
“段榆舟。”白雲深說,“我們同居吧。”
段榆舟身軀一怔,隨後抱緊白雲深大幅度地蹭了蹭。
白雲深話音帶笑:“又在撒嬌。”
段榆舟輕吻了一下白雲深的嘴脣。
白雲深雙手環住段榆舟的脖頸,主動閉眼追着吻了上去,四片脣瓣如膠似漆的纏綿在一起。
一直糾纏直屋內的玄關處才分開。
白雲深調笑道:“之前你喝醉的時候叫我寶寶,怎麼現在不叫了?”
段榆舟指尖微蜷,“我以爲哥哥不喜歡,所以就...”
“喜歡。”白雲深湊上前輕舔段榆舟的喉結,呼吸熾熱:“你叫我什麼都喜歡。”
段榆舟喉嚨發緊,拉近兩人的距離,俯首親吻他的耳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響在耳畔:“寶寶。”
“嗯。”
“寶貝。”
“嗯。”
“親愛的。”
“嗯。”
“小白雲。”
白雲深攥緊段榆舟的衣襟,應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