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道懿的效力很快,第二天就回復了葉清晨,岑敬澤答應跟她見面,5號晚上七點,京都城的Bei京飯店。
葉清晨若有所思,然後就問方晴:“6號凌晨有航班回蔚城嗎?”
“有,凌晨兩點五十分,落地蔚城大概七點。”方晴話音剛落,就知道她的用意了。
“回程就定那個時間吧。”
“小姐……”方晴想想都難受,5號上午飛去京都城,晚飯時間跟岑敬澤見個面,接着凌晨就趕回來!身體正常的人都覺得太匆忙,她哪裏受得了!
葉清晨衝她笑了笑,“沒事。”
章南梔飛美國的時間是6號上午九點,她很想見她,哪怕遠遠看一眼,也好。
因爲說不定,會是最後一面了呢。
……
十二月份的蔚城只是天氣較爲寒涼,而京都城的溫度就更低了!
葉清晨下飛機當時的實際氣溫是零下三度,凍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穿得裏三層外三層,圍脖都繞到眼睛下了,還戴着厚厚的帽子和手套,依然冷得渾身顫抖。
她們入住的是Bei京飯店的10樓高級套房,暖氣充足,葉清晨還是鑽進被窩閉目養神。
方晴一通收拾後,慣性伸手去探探她的額頭,有些燙!
拿出測溫槍,37.8度,低燒。
葉清晨躺得舒服,被窩的暖意越來越適宜,半睡半醒地看見方晴在給她量體溫,然後給她額頭貼了一張退熱貼。
她一覺睡到下午的五點,被方晴喚醒,她得先喫點東西,再喫藥。
晚飯在七點鍾,安排在頂樓,時間還算充足。
持續的低燒和昏睡,葉清晨睜開眼睛看到的又是陌生環境,一時有些懵圈,捋了半晌才捋清楚思緒。
關於起雲山的開發權歸屬問題,是葉清晨和岑敬澤單獨見面會談。
葉清晨的準備工作很充分,紙質資料和口頭陳述都穩重周全,讓岑敬澤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年僅26歲的小姑娘!
特別是她給出的條件非常惹眼,幾乎是站在岑敬澤的角度去衡量,兼顧得滴水不漏,不至於令他顧此失彼,這等圓滑處事之風,再過些年頭,必定出類拔萃!
“難怪墨山放心把卓望集團交到你手裏,他真是教女有方啊!”岑敬澤對她的賞識是肯定的,僅此第一次交談,就足以肯定她的優秀。
葉清晨一頓長篇大論下來,他全程的反應都差點以爲他最後會答應的……
可岑敬澤還是堅持初衷:“但是,我不會幫你。”
葉清晨面對他的一口否決還是保持着該有的平靜,“岑先生,我想知道什麼原因。”
他的拒絕顯然不是她的方案和條件不夠完美。
岑敬澤面色如常,“我女兒岑歡,明年春天,要在這棟大樓裏,和嚴問渠舉辦婚禮,這麼說,你明白嗎?”
葉清晨恍然大悟,岑敬澤有個女兒,原來是嚴問渠的女朋友!對了,機場碰面那次,嚴問渠介紹過他的女朋友,岑歡!
“葉小姐你別誤會,我不是調查你,我只有一個女兒,寶貝得很,所以她一股心思要和嚴問渠結婚,我肯定要把對方的底細查清楚,所以了解到你們曾經的一段往事。”
“岑先生,我和嚴問渠之間是屬於過去,已經很多年未曾聯系。正如您說的,您調查過他,也同意他們明年春天舉辦婚禮,說明您是放心他的。那爲什麼,這件事情會成了您拒絕我的理由呢?”
岑敬澤定睛在她的臉上,試圖尋找某種答案,“你們年輕人的事,可不好說。我和我的太太一直生活在京都,這裏的大環境遠比蔚城有優勢,我能給到嚴問渠的資源可想而知,他爲什麼一再堅持留在蔚城,我也不好說。”
他點到爲止,話裏的暗寓只要再多一句都是對彼此的打臉和挑釁。
“岑先生,我覺得您的顧慮是多餘的,我已經結婚了,大家都知道。”
“那這麼跟你說吧,只要涉及到任何一點可能傷害到我女兒風險的事,我都不會做。”
葉清晨啞然失聲,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是啊,岑敬澤的愛女心切,與父親如出一轍,她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岑敬澤有了離席的想法,“葉小姐,挺抱歉的,讓你白跑一趟。答應跟你見面,不過是不好拂了孟老的臉面。”
葉清晨不想放棄,“岑先生,您要是不相信我的誠心,您可以提出要求,需要我做到什麼程度?或者,您多考慮幾天?”
岑敬澤無動於衷,“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幫你,但我能做到的是不對付你。小姑娘,你知足吧,看在孟老的面子上我很耐心地跟你談了兩個小時。你自己回蔚城再好好策劃這個項目,很多立場的角度來看,你的方案確實是值得考慮的。”
他說的是看孟道懿的面子,其實他還是對周釋有所忌憚,葉清晨是他的老婆,那場婚禮有多風光多轟動,人盡皆知。
周釋是誰,黑白灰三道、政商兩界,都有着八面玲瓏的人脈,錯綜復雜到暫時還沒人能絆住這頭野獸。
雖然他也有所不解,起雲山的開發權在蔚城就能一錘定音的項目,葉清晨爲何會繞道京都來找他?明明就是周釋可以掌控的事情,她作爲周太太,卻不找自家老公幫忙?
可這些都不在他的深究範圍,本意已定,就不會再爲之所動。
岑敬澤離開後,葉清晨獨自坐着,卸下僞裝後的痛苦顯露無餘,不斷接踵而來的挫敗直擊心髒,難受到想哭,爲什麼所有事情都遠比她想象中的難辦……
“小姐!”方晴很快就進來了,看到她失落的表情就知道結果了。
目前還有一件事情更要緊,她拿出手機推到葉清晨面前:“周總的緋聞!昨晚在驚鴻會所,他和陳時露一同進入頂層的客房被偷拍,今天下午被爆出來了,現在網上鬧得很大!”
葉清晨接過手機,看着裏面的照片和配文,大概是講周釋和陳時露昨晚十點多一起進入一間客房,直到凌晨一點,周釋先行離開。
附圖像是偷拍的照片,更像是走廊監控彔像的截圖,不屬於高清,但絕對可以認出那兩個人是誰!
陳時露是職業平面模特,長相和身材在行業裏絕對是十分出挑的,曾經就有傳聞她背後的金主是周釋,不過周釋從未做出正面回應,卻也沒有否認,一度放任流言,所以長久以來他們之間就是一個耐人尋味的故事。
葉清晨以前調查周釋的時候,就知道陳時露,近幾年都是她“陪”在他身邊,至於陪到什麼程度,成年人都心知肚明。
周釋是個正常的男人,有需求無可厚非,陳時露無論哪個方面都姣好精致。他沒有家室,與其亂來,不如設立一個固定的牀伴,有益身心健康。
可是現在周釋和葉清晨結婚了,被偷拍還被大肆報道,就是另一種問題了!
葉清晨本就煩躁得很,現在的情緒更加慌亂,她和周釋結婚不足五個月,他是耐不住寂寞了吧!
方晴見她把文章看得差不多了,再次開口:“周總七點四十分的時候打電話過來了,問你在哪裏出差,我跟他說了地址,也說了回程的時間。”
“好,我知道了。”葉清晨體內高溫的折磨下,思維有些遲鈍。
“周老先生剛才也打電話給你了,我說你在開會,他讓你完事了給他回電話。”
葉清晨皺眉,爺爺找她,肯定是因爲周釋的花邊新聞!
她只能硬着頭皮給周徽生回電話:“爺爺。”
“清晨,你人在哪?”
“爺爺,我現在在京都城,要明天才能回去。”
“阿釋那臭小子,我剛剛教訓過他了!清晨,這件事情是他做得不對,等你回來,爺爺會給你撐腰!你想要怎麼收拾他都行,我絕不讓他還手!他和姓陳的事,我現在已經讓他去處理了,處理不幹淨,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爺爺,你別動氣了!昨晚阿釋在驚鴻跟陳小姐的見面我知道,他事先有跟我說的,我當時也在驚鴻的二樓等他,後來我還去了頂層的那間客房呢!只是那些偷拍的人不會把我進入房間的照片放出來,故意制造這次的緋聞!”
“你知道的?”
“嗯,阿釋在見陳小姐之前就跟我說了,他們見面只是把一些事情說清楚,並不是新聞上和網絡上傳的那樣!所以爺爺,我都相信阿釋,你爲什麼不相信他?”
葉清晨又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把周徽生的情緒安撫好,佯裝得毫不在意才能足夠讓他信服“周釋並沒有出軌”!
與岑敬澤兩個小時的交談,加上與周徽生三十分鍾的通話,終於把她的所有精力都消磨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