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給我打來電話,告訴我他竟然28萬的價格拿下了那把青銅劍。
他興奮的不行,說是屬實沒想到他把那把劍的情況一說,對方是啞口無言,沒怎麼掙扎的就答應了28萬的價格。
其實這也不奇怪,古董這行裏的潛規則就是東西看破不說破,而一旦說破,買方還想拿下。
只要價格不是非常離譜到無法接受,一般情況下賣家都會出手。
因爲局已破,你不出手,就可能砸自己手裏了。
所以東西被看破了也被對方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了,那就意味着對方直接要拿捏你了。
當然了,周正不懂這行,他以爲是他自己口才好呢!
而這把青銅劍買到手後,周正是對我相當的崇拜,外加感謝。
說跟我喝場酒真是學到好幾年的東西,而且,這場酒也是幫他挽回了小四百萬的損失,屬實是感激不盡。
周正的電話讓小武不禁嘀咕起來,說真要感謝不如賣我們幾套外骨骼。
我說你就想屁喫吧!又不真的行軍打仗,你要那玩意幹嘛!
小武說那玩意當真一個頂三,隨便搞個幾套外骨骼,那我們梅溪特衛就可以減少三分之二啊,那得多省錢啊!
你還別說,小武這個想法倒是挺美的。
我特衛如果當真少了三分之二,那的確是省大錢了。
不過,這終究是個不現實的事情。
所以我勸小武還是回到現實中來,多掙錢,按時給人家特衛發工資吧!
而現實當中,其實做古董生意的大部分時間都是極其無聊,甚至是無所事事的。
不過,按照我跟小武之前規劃的,我們得抓緊時間攢金,不能按部就班的等。
所以呢,最近我是比以前更加的勤快了。
勤快啥呢,就是多串門了。
我以前不愛串門,坐在蘇古雅集裏守着店,這也是大多數古董商的日常工作。
但是我現在不了,蘇古雅集裏有小武和蘇沫在,我就時不時去其他古董店逛逛,尋找商機。
比如以前從來都是馮國坤每周到我這裏喝茶,現在我是每周都會定期回訪他一次。
當然了,我到了集珍堂,也順便去梅蘇看看。
而除了馮國坤的集珍堂,其他金陵城數得着的大古董店,相互之間熟的我也都會偶爾進去逛逛。
一般人家見我來了那肯定是熱情的不行。
用各大古董店老板的話說,“我說怎麼今天早上起來老是感覺有紫氣縈繞呢!原來是您九爺駕臨!”
當然,都是些客套恭維的話,不過誰不愛聽呢!
偶爾到處逛一逛也有好處,就是能打聽到各種小道的消息,無論是行內的八卦,還是正兒八經的收貨情報,都是可以參考的。
這一天我剛從集珍堂出來,我準備順道去梅蘇看看,聽一聽麥威廉秋拍的情況如何。
但是我快到梅蘇的時候,卻被春風一嵐的曹可風給喊住了。
曹可風是春風一嵐的老板,他這春風一嵐算是這百花古玩城裏除集珍堂之外最大的古董店了。
曹可風站在門口神祕兮兮的對我招招手,笑呵呵的小聲喊道,“九爺,梅九爺!”
我一看這家夥的表情手勢怎麼跟妓院的老鴇似的。
不過人家既然招呼了,我就快步走了過去。
“曹老板,有好東西要合啊?”
“我哪裏有東西能入得了您九爺的眼呢!先進來喝杯茶?”
曹可風做了個請的手勢,我點點頭就跟了進去。
茶桌前坐下裏,曹可風開始泡茶,我是好奇的隨口問道。
“曹老板剛剛在門口是特意等我呢?”
曹可風看着我笑了笑,“哎,對了!”
我聽的不禁奇道,“曹老板怎麼知道我今天會來呢?”
“也不是知道,猜的。您九爺最近不是固定每周至少來一次梅蘇麼,而且這大熱天的,您一般來都是早上,所以我就等着了。”
呵!敢情這家夥是摸出了我的規律了。
“那曹老板肯定是找我有大事了?”
曹可風笑了笑,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而是先給我倒茶。
我用手指輕輕點點茶桌,以示謝意。
曹可風倒完茶,放下公道杯,拿起自己的小茶杯,先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來看着我說話了。
“九爺,今天請您進來呢,是求合作。”
“合作?”我一聽就激動起來了。
其實我最近愛串門,不就是在尋找商機麼。
古董商之間的合作那就是最大的商機了。
“是這樣的,我們哪裏說哪裏了啊,可行就合,不行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曹可風先給接下來的談話定了個調。
他這一句定調,基本上讓我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他接下來這要講的合作是極有可能屬於違法,或者擦邊的事。
當然了,古董這行我早說過,要是想着絕對的合法合理,那是根本沒法做的。
所以,我也不必假裝清高,按行內規矩辦就是了。
“我在這行雖然比不了曹老板資深,但是行內的規矩我是懂的,您放心說吧。”
曹可風一聽我說行內的規矩,就當我是表態了,就點點頭往下說了。
“這樣的,我呢拿到一個纖,地點稍微有點遠。”
“哪裏?”
“北邊,陝西那邊。”
我點點頭,不置可否。
“聽說東西挺多的,好像是還不錯,請的人不多,所以,我想請九爺一起合一把。您看,如何?”
我沒有直接答應曹可風的要求,而是問了一句。
“熟的還是生的?”
“生的。”
我聽的愣了一下,生坑有風險。
但從來風險跟收益都是成正比的。
“掏地窩子?”
曹可風遲疑了一下,“哎,這個,應該不是。”
“應該?”我不禁微微笑了起來,“這種事不能應該的。”
“是這樣的,我呢也是昨天晚上才拿到這個纖,我本來是不想去的,太遠了,但是,我實話實說,早上我突然想到了您九爺,如果有您一起合作,那我覺得再遠也是可以去的。您的眼力,去到哪裏都是通殺的。不過沒關系,如果您覺得可行,那我立馬聯系拉纖的,確定一下信息,我們再決定。”
我不禁搖搖頭,“曹老板,生坑我不做的,風險太大了。”
曹可風是聽得一臉失望。
其實呢,不是我生坑不做,而是看跟誰做。
做生坑最起碼得跟馮國坤這種知根知底,能信任的人做。
曹可風,雖然認識,但不算太熟,更加談不上信任了。
況且,剛剛一句“應該”讓我直接斷了要跟他深入合作的可能性。
因爲這種事,絕對不能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