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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馬後炮

怎麼了?

因爲這個名字我聽過啊!

當然了,名爲《春山煙靄圖》的古畫有很多。

很多大畫家都畫過類似的題材。

但是,唐伯虎的這幅《春山煙靄圖》,聽的我不禁心中一驚。

因爲,幾個月前我在一個特殊場合聽過此畫,不知您還記得否?

不過,這只是我心中的猜測,一個名字並不能說明什麼。

所以我沒跟馬東生直說,而是放下手中的毛巾。

“先看畫。”

我隨口跟馬東生說了一句,然直接先起身,再看向了馬東生。

“馬爺幫個忙,我看畫要看全部,不習慣邊展邊看。”

“好!”

馬東生應了一聲,然後起身拿過那未展開的部分是邊退後邊輕輕展開來。

馬東生要雙手託着將畫全部展開給我看,但是畫太長,桌子不夠,所以必然有一部分會被懸空着。

所以賣家不禁就提醒了。

“馬爺,您可得悠着點,這要是壞了,可不好說話呢!”

“放心,我掌着畫不會有事,出了問題我直接拿下,你一億三千萬的報價一分不少,我認。”

這話說的,夠豪氣!

也讓姓雷的無話可說。

馬東生是往後退了差不多兩米,這畫方才完全展開。

我先大致掃了一眼。

這畫,從尺寸上看,頭尾加起來足有小八米。

寬度約半米左右。

單單主畫的尺幅就有三十一二個平尺。

妥妥的巨幅畫作。

此畫設色紙本。

畫面內容不多說,看圖。

結尾留詩:千峯凝翠宛神州,中有仙翁寤寐遊。林麓漸看濃葉暮,風煙俄入野塘秋。搖搖小艇尋峪轉,舜舜雙扉向晚投。我欲探幽未能去,畫中真境許誰傳。

落款“正德丁卯長夏摹李師古筆。晉昌唐寅。”

鈐印:南京解元、六如居士

兩方印恰到好處,沒有其餘跟牛皮癬一樣的印了。

說明這畫呢流傳經過較爲簡單,並沒有在那些大藏家手中流傳過,否則這些家夥多多少少都會在上面蓋幾個戳子。

唐寅唐伯虎我就不多說了,影視中的江南四大才子,歷史中的吳門四家。

這畫我先大致掃了一眼,確認完落款和印章,確定這的確是唐寅的《春山煙靄圖》。

然後隨手抄起茶桌上的高倍放大鏡就去照這畫的材料紙張。

我不去仔細研究畫本身,而去看材料裝裱,這不禁有點讓馬東生感到奇怪。

但是奇怪歸奇怪,他沒說什麼。

這幅畫是設色的,也就是說表面上看其實已經很難看清原先的畫紙了。

不過我不需要看的太清,我只需要確認一下這作畫用的紙是不是桃花宣就行了。

爲什麼我要看是不是桃花宣呢?

因爲之前杜正風被雙歸,巡視組的人請我去鑑定杜正風別墅裏的一幅文徵明的《雲壑觀泉圖》。

那幅畫用的紙就是桃花宣,這讓我想起來我之前在洛城幫蘭若煙收的幾張桃花宣來。

所以我直接給柳橋蘭若煙打了個電話,問他那幅《雲壑觀泉圖》是不是他們柳橋做的。

沒曾想,還真被我猜對了。

那次電話我不僅僅知道了文徵明的這幅《雲壑觀泉圖》是蘭若煙他們用桃花宣做的。

在跟我解釋桃花宣的使用情況時,她還跟我提了一嘴,說那幾張桃花宣大部分都用在了一幅巨制之上,所剩也不多了。

而那幅巨制就是眼前的這幅唐寅的《春山煙靄圖》。

所以剛剛馬東生跟我一說這畫是唐寅的《春山煙靄圖》,我不禁心中就是一驚呢!

而眼前這幅畫就是柳橋出來的《春山煙靄圖》麼?

說實話,如果單從畫本身來說,我是真的看不出任何破綻。

這畫看上去已然很到代,很開門,沒有一點假象。

如果從做舊級別來分,這幅柳橋貨,絕對算得上絕品做舊。

不過,我是提前知道了先機。

在高倍放大鏡下,畫紙的邊緣依舊讓我清晰的看出來,這幅畫用的就是桃花宣。

所以,這幅畫是贗品,是柳橋貨!

而等我確定這是贗品的時候,回頭我再來看這幅畫,就感覺其實也未必沒有破綻了。

不說別的,我就感覺這畫上的詩就有點失水準了。

這幅畫呢不是對照着原畫照抄那種臨摹,而是根據唐寅的就繪畫風格無中生有創造性的臨摹。

所以這首詩,應該是自創的。

就是不知道這詩是蘭若煙寫的呢,還是她四叔宋元中寫的。

按我們現在人的水平來說,這首詩還是不錯的。

但是拿去按在唐伯虎身上,我感覺又有點low了!

當然了,我這是馬後炮!

是確定這幅畫是贗品假貨之後方才感覺這詩不好。

沒確定之前是沒感覺人家不好的。

這呢,其實就是典型的心理作用。

你知道是假,就越看越假。

反過來,你不知道是假,也看不出假的時候,是越看越真,什麼地方都對。

在我身上是這樣,在馬東生身上也一樣如此。

當然了,後來我回去查了查,其實呢這首詩呢也並不是柳橋寫的打油詩,而是有出處的。

不過是更早前一位不太出名的詩人的詩,水平一般。

後來仔細想起來,我發現其實劉橋把這首詩放上去其實還是很講究的。

當然了,這不重要。

回到現場,我前後看了不過五六分鍾,便放下了放大鏡,然後看着馬東生點點頭。

馬東生是一臉的懵逼啊!

要知道這是一個多億的古畫啊!

你就算再牛逼,一眼就看出了真假,好歹也得裝一裝樣子,跟那些專家一樣多看幾眼吧!

但是我卻放下放大鏡對着他點頭示意好了!

“九爺,你這,鑑定完了?”

“馬爺,可以收了,好了!”

“不是,這麼快呢?”馬東生嘴上半信半疑,但是手上也沒停,是當真開始慢慢的卷着畫往回收。

“真假也就一念之間,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那……”

馬東生看着我等待答案。

其實他應該差不多知道答案了。

因爲按照他這個大藏家老藏家對藏古這一行的了解,鑑定師鑑定的速度越快,也就意味着這古董是越假。

當然了,這幅畫是因爲我提前知道了先機,所以鑑定的很快,不能說它很假。

反過來,它是一點不假,只不過是做假的人提前跟我說了這就是幅假貨。

“馬爺,先坐,坐下來慢慢談,反正雷先生也不着急。”

“不着急?”那姓雷的一聽不禁就不幹了,“我趕飛機呢!怎麼不急!”

“不,你不用趕飛機了,你去了中海也沒用。”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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