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復應下之後,李世民對着身邊的內侍使了一個眼色。
內侍捧着盒子來到了李復面前,躬身將盒子遞給了李復。
李復雙手接過盒子,而後打開。
調兵的魚符靜靜的躺在盒子裏。
“魚符?”李復看向李世民。
“對,調兵之用,詔書已經通過門下省發出去了,長安城外已經集結好了兵馬,你帶上魚符,去匠作監找姜確。”李世民說道:“長安城這邊,能安排的我都已經爲你安排好了,等到了臨潁縣,就全靠你了。”
感受到李世民對他的信任,李復握緊了手中的盒子。
“臣,絕不負陛下所託。”李復躬身行禮。
救災如救火,李復也不敢耽擱,在見過李世民,拿了詔書魚符之後就去了匠作監,找那個叫姜確的人商議此事。
早朝的時候,這件事就已經有了定論,姜確也接到了皇帝陛下的敕令。
他這次隨着涇陽王李復一同去,既是治水,也要帶兵。
李世民也不會放心讓李復就這麼帶着護衛和糧食就去了。
得帶大隊的人馬,畢竟還要運送糧食。
從長安到臨潁,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會發生多少事情,有軍隊在,也能放心一些。
也能護住糧食,不至於在路上就被災民們哄搶一空。
先行的高士廉已經帶走了一部分國庫的糧食和長安城外的府兵,估摸着,這路上的情況,應該會好許多,路上的災民,應當也會就地安頓下來了吧。
李復只需要帶人負責臨潁縣,而整個關中的擔子,是壓在了高士廉的身上,他才是負責挑大梁的。
李復到匠作監的時候,姜確已經在等着他了。
待兩人落座,姜確拱手說道:“殿下,今日早朝此事定下來之後,下官便知道,殿下今日必定會快馬加鞭來長安的。”
“你在長安,消息知道的比我要早,具體的咱們路上有的是時間說,現在咱們要馬上出發,早到一天,早安百姓之心。”李復說道:“此行,要辛苦姜少匠了。”
“願憑殿下驅使。”姜確起身,拱手行禮表明自己的態度。
姜確在上午接到敕令,中午就已經在家裏收拾好行囊,隨時準備出發了。
李復一來,兩人便直接騎馬出行。
身後跟着的,是李復從家裏帶來的一行護衛。
姜確背着行囊,兩人來到了長安城外的兵營之中。
李復手持魚符,見了果毅都尉。
“左果毅都尉趙衝,參見殿下。”
“免禮,軍中的兄弟都整頓完了嗎?”李復詢問道。
“已經整軍完畢。”趙衝說道。
“那就拔營出發,前往涇陽縣。”李復下令說道。
“殿下,現在拔營的話,到了涇陽縣,怕是已經要到子時了。”趙衝說道。
“恩?你要違抗軍令?”李復眼睛一眯,看向趙衝。
“末將不敢。”
“那就傳令。”
李復在營帳之中,大馬金刀的坐着:“本王在涇陽縣,等着你們。”
“是。”趙衝應聲,隨後離開營帳去張羅拔營的事了。
等到人走了,姜確這才開口。
“殿下是想着,今晚到涇陽,明日一早,就從涇陽出發吧?”姜確說道:“涇陽那邊,還要從糧倉裏往外挪糧食,需要人手。”
姜確聽李復說,早到一天,都是好的,因此,現在看來,時間太緊張了。
“糧倉裏挪糧食的事,今天晚上連夜就能完成。”李復說道:“大軍在路上,你我帶人率先回涇陽,不然你以爲我對他說,在涇陽縣等他,是什麼意思。”
“你我先行到涇陽,我會讓我莊子上的人,組織起來,馬上開倉挪糧,大軍一到,送入軍營之中,子時安頓下,休整一晚,次日天一亮,立馬出發。” 李復目堅毅,語氣堅定:“姜少匠,咱們的時間很緊迫,誰都歇不下啊。”
姜確也認同的點點頭。
涇陽王的確是已經將時間安排得嚴絲合縫了,恐怕路上的行程,也不會太慢。
“咱們馬上先行出發去莊子上安排。”李復說道:“到時候路上,你來輔助協調上下。”
“是!”姜確拱手應聲。
軍營這邊都吩咐好之後,李復和姜確又快馬加鞭的帶着護衛回到了莊子上。
天色已晚,他們一行人也是摸黑回到了莊子裏。
李復一進家門就讓家裏把人都召集起來。
“讓老周和張煥到廳中候着。”李復說道,隨後他轉頭看向姜確:“姜少匠也去廳中等我一會兒,我得讓家裏人去收拾東西。”
“是。”姜確應聲點頭。
這時候,家裏的人都還沒睡,閻立德最近這些天也比較輕松,工地上停工了,他就每天過去溜達一趟,剩下的時間都在宅子裏研究圖紙。
李復吩咐小桃給自己收拾行李。
“郎君明日一早就要走,這般匆忙嗎?這次要去多久?”小桃問道。
去多久,帶多少東西?
“一切從簡,至於去多久,我心裏也沒底,臨潁縣那邊遭災,我過去賑災,還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呢。”李復說道。
“那郎君帶上奴婢,奴婢也能一路照顧您。”小桃殷切的看着李復。
李復搖了搖頭。
“這次跟上次咱們自己出行可不一樣了。”李復說道:“咱們宅子裏,除卻護衛,其餘的我一個都不帶,我這次是去辦正事的。”
帶着丫鬟僕人,那也不像是個辦差的模樣。
更何況,軍營裏都是大老爺們,李復帶個丫鬟去,不像話。
小桃想了想,雖說擔心李復在路上無人照顧,但是爲了自家郎君的官聲,也還是沒再說話。
有些事情,的確是不適合帶着家中婢女一起去伺候着,會被人病詬的。
跟小桃交代了一些家裏的事情,之後他又去見閻立德。
至於老周,李復不在莊子上的時候,內外各事,老周和張煥都能處理好。
閻立德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門心思埋頭研究圖紙呢。
“老閻。”李復站在門口。
“殿下?上午聽說您去長安了,這怎麼大晚上的回來了?”閻立德見到李復的時候,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