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空曠,不遠處站着宿衛皇宮的金吾衛。
“別瞎說。”李復低聲提醒:“朝廷的任何事情,不要在外面這樣議論。”
李承乾連連點頭。
李復這才松開了捂在李承乾下半張臉上的手。
李復把三個孩子帶到了大安宮。
讓內侍去跟李淵稟報一聲,而後就帶着仨孩子進了殿內了。
李淵還在打麻將。
“我走了之後,太上皇一直玩到現在?”李復詢問一邊的內侍。
“是啊,其他三位老臣也一直陪着,這幾位今天興致都很好。”內侍低聲應着。
李復微微點頭,帶着仨孩子來李淵這裏打招呼。
“叔,小侄又回來了。”
“恩?怎麼了?”李淵一轉頭,見到仨孩子了,仨孩子也連忙上前跟李淵打招呼。
“阿翁。”
李淵笑着招手,將三個孩子攬入臂彎之中。
“哈哈哈,好孩子,來看阿翁了。”李淵很高興。
正在進行的牌局,暫且停滯了下來。
李淵連忙吩咐內侍,趕緊給三個孩子拿些好喫的來。
“這一整個下午你們都沒有課業了啊。”李淵問道。
“王叔去了一趟弘文館,給我們講過課了,蕭學士也同意我們放課半天。”李承乾說道:“原本我們是想出去玩的,但是阿耶和王叔都說,元日之前,外面人很多,等過了這陣子。”
“恩,你們阿耶和王叔說的對。”李淵說道:“年前長安城太多人了,人一多,魚龍混雜,危險也就比平日多一些了,你們啊還太小了,如此貿然出宮,萬一出了什麼事,阿翁可就心疼死了。”李淵摸了摸李承乾的小臉蛋:“不出宮也好,來阿翁這裏,阿翁這裏好玩的也多呢。”
隨後,李淵看向李復:“你就帶着他們,在這殿中玩吧,屋子裏還暖和,要喫有喫要喝有喝的,比哪兒都舒坦。”
李復笑了笑,拱手說道:“小侄也是這麼想的。”
李復帶着三個孩子一來,整個殿內更熱鬧了,李淵心情也更好了。
原先他們四個人坐在牌桌上,打牌雖然有趣,但是偌大的殿中,就只有他們四個,殿內伺候的內侍和宮女,他們是不敢出聲的。
可是李復和三個孩子就不一樣了,在殿中玩鬧說笑,李淵是一點都不覺得吵鬧,反而覺得這大安宮,生機勃勃,有了人氣兒。
還是熱鬧點好啊,舒心。
老頭兒們打麻將。
李復呢,則是坐在軟榻上,身後靠着鋪着厚實的毛皮的椅靠上,面前擺着李淵的玉石棋盤,在跟仨孩子下五子棋呢。
李承乾在棋盤旁邊也坐着,看着李泰落子之後,心中暗道,完蛋咯。
“四個了,輸了,來,下一個。”李復臉上也帶着笑容。
稍微一出手,就虐得李泰找不着北。
接下來是李麗質。
小麗質就更不是李復的對手了。
“我來!”一邊的李承乾一開始覺得五子棋太過簡單,但是見弟弟妹妹都輸給了王叔,在旁邊看下來,也覺得有趣。
他要試試。
“來。”李復招呼着李承乾跟李麗質互換位置。
李淵打麻將的空閒裏,抽空往李復他們這邊瞥了一眼,見大孩子小孩子都湊在一塊圍着棋盤呢,好大孫李承乾,一臉認真的盯着棋盤。
“哈哈。”李淵低聲一笑。
一邊的老臣見狀,連忙開始誇贊。
“太上皇這大安宮裏,有天倫之樂啊。”
李淵一聽這話,心裏也暖烘烘的。
“孩子們願意來朕這個老頭子這裏玩鬧也挺好的。”李淵笑道:“正是吵鬧的年歲,平日裏讓他們用功讀書,課業安排的滿滿當當的,也是辛苦了,回想起咱們在這個年歲的時候,不也這樣嗎?”
“家裏讓好好讀書,但是就算是手裏捧着書本,那心思,早就跑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哈哈哈,是極是極啊。”另外一個老臣附和着:“當年還是孩童時,那段時光,回想起來,都令人懷念啊。”
.......
以前來大安宮的人也多,但是李淵煩,特別煩。
因爲那來的都是有心思的人,都想着從他這裏,再獲得點什麼。
明裏暗裏,爭權奪利,令人心累。
但是宮中的孩子們就不一樣了,這年歲的孩子來大安宮,宮裏也就熱鬧了,孩子們沒有那麼多糟爛事,他也就不會因爲那些而心累。
又熱鬧又輕松。
看孩子的事,有宮女內侍,李淵就只負責享受就是了。
到了傍晚,李復要出宮了,孩子們戀戀不舍的看着李復。
“下次還會有機會一塊玩兒的,再說了,等轉了年,就帶你們出宮了。”李復笑道。
依依不舍的道別,李復出了皇宮,他的護衛們都在宮門口等着。
李復這一進宮就是一整個下午,時間很長,護衛們也不會一直杵在皇宮門口,而是在宮門口金吾衛的值班屋子裏待着,等到宮中內侍來送信,說李復要回家了,他們才會趕緊收拾着準備好車馬,在宮門外候着。
不然這大冷的天,在宮門口站一下午,得凍壞了。
李復出來之後就上了馬車,回涇陽王宅。
沿途,伍良業騎在馬背上,一邊趕路,一邊四處觀望。
其餘五個護衛,亦是一邊走,一邊留意四周。
自從離開了皇城範圍,轉進了巷子裏之後,伍良業總感覺,似乎有人在盯着他們。
因此,他跟其他護衛都更加小心謹慎了起來。
長安城內被刺殺,這是有前科的。
不起眼的角落裏。
“涇陽王自從上元節被刺殺過一次之後,再出門身邊就帶護衛了。”
“加上車夫也不過七個能保護他的,一會兒下手利索點,這次行動,魏徵那邊去了五個人,咱這邊有十幾個呢,怕什麼,等人走過來,就立馬動手。”
身邊的人點點頭。
眼見着涇陽王的隊伍慢慢的朝着他們靠近。
伍良業騎在馬背上,眉頭緊皺。
他伸手,止住了隊伍前行的步伐。
馬車突然停下,李復對着外面詢問。
“怎麼了?”
伍良業剛要開口,前面破空之聲突然響起,一道道箭矢直奔着他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