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的,但是現在孩兒還不知道是什麼,反正等以後陸博士都整理出來之後,就知道了。”李承乾說道。
李世民微微點頭。
也罷,太子的老師那麼多,陸德明現在既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並且他還這麼投入到這件事當中去,那他也不好去打擾人家。
不如成全他,將來他真若是著書立傳的,那也是朝廷之幸,大唐之幸。
一個皇帝的文治武功,是方方面面的,當朝臣子取得顯著的成就,做皇帝的,也有面子不是。
畢竟到時候史書上會寫一筆,在貞觀多少年,發生了什麼事。
大安宮中已經準備好了酒席,皇室子弟都陸陸續續的聚集在了這邊。
有李世民的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也有李世民的兒女們,不過他們大多年幼,都是各自的母親帶着他們入座。
這是頭一回在元日之前,李淵在大安宮中舉辦家宴。
去年他沒有這個心思,今年倒還好,他心情不錯,就想着在元日之前聚一聚,等到元日或者是元日之後,內廷之中要怎麼安排,他就不管了。
李淵在殿內更衣。
內侍小心翼翼的走進來,站在一邊,不敢說話。
“怎麼了?有什麼事直接說。”李淵說道:“不要畏畏縮縮的。”
“陛下,是.......是張婕妤。”
“怎麼了?她不是生病了嗎?”李淵渾不在意的說着。
“張婕妤聽說今日大安宮內舉辦家宴,鬧着要出來參加。”內侍說着:“聽說鬧的厲害,她身邊的人才找到了外面,說了張婕妤的事情。”
“生病了就在宮殿裏好好待着,參加什麼家宴啊。”李淵說道:“讓她好好休養,養好了身體再說吧,大過年的,可不要過了病氣給旁人。”
“是。”內侍趕忙應聲。
內侍往殿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內心不住的嘆息。
張婕妤哪兒是什麼生病了,所謂的生病,不過就是個名頭,想要博取太上皇心軟,放她自由。
剛才在那邊外頭聽都聽見裏面的動靜了,健康着呢。
但是看太上皇這態度,這事兒恐怕是玄了。
內侍來到了張婕妤被禁足的宮殿,宮殿外面守着的人見他來了,趕忙上前問。
“太上皇怎麼說?裏面鬧騰的真是厲害,又摔又砸的,跟瘋了一樣。”
內侍搖了搖頭。
“太上皇說了,既然生病了,就好好在宮殿裏待着,大過年的,出來也不吉利,參加家宴的人那麼多,還有諸多小殿下,萬一病氣過給旁人,那豈不是糟了?”內侍說道:“你們可得好好守好了。”
“放心,不會讓裏面的人出來的。”
簡單的交流過之後,內侍就趕忙離開了。
這地兒,多待一刻都覺得晦氣。
關於張婕妤好端端的突然被太上皇禁足這事兒,大安宮中的人私底下也有傳言,義安王謀反被賜死,緊接着張婕妤就被太上皇禁足了。
曾經張婕妤這邊,可是有着宮外送來的不少好東西呢。
勾結宮外,又跟謀反的人聯系到一塊去了,太上皇只是禁足了她,那真的已經是對她很仁慈了。
再加上今天這檔子事,大安宮裏的人也就知道,張婕妤,以後是翻身不得了。
大安宮正殿裏熱熱鬧鬧,李淵紅光滿面的坐在上首,李世民和長孫皇後兩口子坐在左邊一側。
至於李淵的那些嬪妃,則是只有尹妃陪着李淵,坐在李淵的右側。
尹妃最近也低調了不少,自從知道張婕妤被太上皇禁足之後,她就不敢再多說話了,只是低眉順眼的侍奉着李淵。
張婕妤明着是被禁足,實際上跟被打入冷宮沒有什麼區別。
至於其中的原因,旁人不知道,但是尹妃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當初長樂王還活着的時候,收禮是她們倆一塊收的。
後來長樂王死了,她也就沒敢再與宮外的人聯系了。
果不其然,義安王出事了,張婕妤也被牽連進去了。
李復一睡就是睡到了後半夜,醒來之後,房間裏還有丫鬟值守。
丫鬟見到李復醒過來之後,趕忙上前將他從炕上扶起來。
李復現在覺得身上沒多少力氣。
“現在什麼時辰了?”李復問道。
“寅時三刻。”丫鬟說道:“郎君是否要用些喫食?”
丫鬟一邊說着,一邊從一邊的炭盆上方的架子上取了銅壺,倒了些熱水,遞給了李復。
李復接過熱水,想了想。
“先不用了,還有一個時辰就要用早飯了,到時候一起就是了,屋裏有什麼糕點嗎?我先墊墊。”李復說道。
“有。”丫鬟趕忙去取糕點。
李復現在肚子裏空空的,但是又覺得自己喫不下東西去,先湊合着喫點再說。
就着茶水,李復喫了兩塊糕點。
“給我找套衣裳吧。”李復說道。
反正在這屋子裏折騰一會兒,換好了衣裳之後,應該也就快要到天亮了。
“我嗓子怎麼這麼難受啊。”李復坐在炕沿上,皺眉。
有點疼。
丫鬟一邊給李復整理找出來的衣裳,一邊說着。
“您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被人背進來的,您人都喝醉了,進了院子之後就開始喊,喊什麼‘牛逼’,什麼‘破拉絲’,動靜可大了,聲音都喊岔了,趙管家勸都勸不住,您還衝着老天爺喊,什麼遙遙領先.......”
“啊?”李復愣住了。
自己,喊了?
怎麼沒印象了?
難道不是喝醉了之後直接睡着了嗎?
自己的酒品這麼爛嗎?
“那我還喊什麼了?”李復試探着問道。
沒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吧?尤其是自己的.......來歷。
“您還說什麼莊子上的學堂,說什麼忽悠人,提到了陸博士和蕭瑀蕭相公。”丫鬟說道。
“沒了?”
“沒了。”丫鬟應聲。
李復懸着的心放下了。
那還好,也不是什麼說不得的事兒。
“那沒事了,喝酒的時候跟陸博士聊了聊莊子上的學堂。”李復尷尬一笑。
丫鬟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自家郎君醉了的時候喊的事學堂的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