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李復直奔大門口,翻身上馬,騎着馬往陳村的方向狂奔。
伍良業他們騎馬跟在李復後頭。
等到伍良業來到陳村的時候,雙方打的正激烈,李復四下張望,卻沒有找到姜確的身影。
現在即便是站在旁邊扯着嗓子喊,讓他們停下,也是停不下來了,都動起手來了,滿腦子全想着幹仗,怎麼能幹翻對面,至於旁邊來了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都不重要。
除非說來個千人的軍隊,直接把他們給圍了。
但就李復身邊帶着的這六個護衛,哪兒夠啊。
但李復還是有辦法的。
“伍良業,甩起你的鞭子,要是聽見響還不停下,你就去給我抽他們!”
李復面容冷峻,聲音中都帶着些許寒意。
“是。”伍良業應聲,隨後摘下掛在馬背一側的長鞭,用力甩動起來。
“啪!”
長鞭劃過空中,發出清脆而巨大的響聲。
一連揮了三下。
伍良業大聲喊。
“都停下下來!否則,這鞭子便要抽到你們身上了!”
只可惜,伍良業的喊話,並沒有人在意。
伍良業看向自家郎君。
李復對着伍良業點頭。
得了郎君首肯,伍良業就不再客氣了,騎馬上前,盡情的舞動着手裏的鞭子。
被鞭子抽,總好過幹仗出人命。
外層嚷嚷着往前面擠的人被抽了鞭子,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們更加瘋狂,回頭去看是哪個王八蛋敢在背後下黑手。
“瑪德哪個王八蛋,背後偷襲!”
“賊尼瑪!哪個瓜慫!”
挨打的人紛紛回頭看,這才看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伍良業,看着他手中不斷揮舞着鞭子,下意識的腦袋一縮想要躲開。
“曲陽河,你們也去。”李復冷着臉說道。
“是。”曲陽河應聲。
隨後剩下的五個護衛也打馬向前,拿起掛在馬背一側的長鞭就去抽人。
“都停下!”
一邊抽,一邊喊。
李復在後面,坐在馬背上,冷臉看着這場鬧劇。
也就是出來的着急了一些,不然得帶兩壇子武德酒出來,皮鞭蘸烈酒,邊打邊消毒。
外面的人挨了打,甚至還想要還手。
伍良業及時喊着。
“涇陽王在此!誰敢造次!傷了涇陽王殿下,是死罪!”
外面一圈的人聽到這話,霎時間冷靜下來了。
因爲搶水跟隔壁村子打仗,不管是受傷了還是怎麼的,那也是光榮,那可是爲了自己村子爭搶水源才這樣的。
可是若是傷了皇親國戚,傷了一位王爺,恐怕整個村子都要遭受滅頂之災,親朋好友都要跟着倒黴的。
由不得他們不冷靜。
“你們,讓所有人,全都停手!”李復對着外圍的人說道。
參與鬥毆的兩個村子的人,浩浩蕩蕩的一大批,僅僅只是李復的六個護衛,是控制不住場面的,後頭跟來的人還沒有到達,就只能讓這些暫時挨了鞭子清醒過來的人,先幫着穩住場面。
而這些人,挨過打之後,倒也識相,趕緊忙着伍良業他們勸停這場鬥毆。
當雙方都停下來之後,氣氛依舊是劍拔弩張。
“姜少匠呢?!!”李復大聲喊着。
老周說,姜確來勸架,結果被卷進去了,李復要先確定姜確是否安全。
他身邊除卻馬周之外,就帶了兩個打下手的人。
“姜少匠!!”
伍良業也扯開嗓子喊!
李復直接騎着馬往前走,他所路過的地方,村裏的人紛紛讓開。
“姜確!!!”李復久久聽不見回應,直接喊了姜確的大名。
“姜少匠?!您在哪兒呢?!!”伍良業跟着喊。
此時,人堆中央,馬周趕緊將姜確從地上拉起來。
“姜少匠,有人喊你。”馬周說道。
姜確拍了拍腦袋上的土,嘴裏也吐了一口混着土的唾沫。
“哪兒呢。”姜確問道。
這時候,他也聽見了。
“在這兒呢!”姜確趕緊將自己的手舉起來。
順着方向看過去,就見到涇陽王帶着護衛過來了。
李復聽見聲音,直接翻身下馬,朝着姜確那裏跑過去。
伍良業見狀也趕緊下馬,拿上自己的武器,跟在李復的身後。
“姜少匠,怎麼樣?”李復來到姜確面前,上下仔細的打量着姜確:“沒受傷吧?”
姜確皺着眉,搖了搖頭,隨後臉上想要扯出一抹笑容,但是嘴角剛一動彈,就是一陣疼。
“嘶~~!!”
姜確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這村子裏的人因爲搶水打仗,你就帶着這麼點兒人來勸架,你也真敢。”李復焦急的說道:“你們,趕緊都一起回宅子裏,讓老周請醫者過來給你們看看。”
隨後,李復看向馬周。
“賓王,你怎麼樣?”李復問道。
“一點皮肉傷,不打緊。”馬周說道。
在兩撥人當中,沒被他們推倒在地上踩死,就已經是運氣好了。
這點皮肉傷,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伍良業,你趕緊先送他們回去,讓老周請了醫者過來,趕緊治。”李復認真的吩咐着。
“是。”
現在兩撥人停下了,這邊暫且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了,而且,他們也都知道自家郎君的身份,自家郎君在這裏,他們萬萬不敢再動武。
若是涇陽王在這裏出了事兒,兩個村子,哪個也別想得到好,說不定陛下震怒之餘,全給他們治罪了。
更別說,這倆村子,都是自家郎君封地範圍內的,在這片地面上,自家郎君就是他們的主家!
這種情況下,還要打,他們是想要造反嗎?
不要命了嗎?
而且,後面的二十多個護衛,馬上就能趕到這邊來。
“殿下,下官還不能回去。”姜確拒絕了李復的提議:“這邊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呢,您封地內的河道,是下官在勘察整修,關於水的事情,下官要跟他們說清楚,以後不要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李復皺眉。
“但是你身上的傷.......”
“不礙事,都是些皮肉傷,不差這一會兒半會兒了。”姜確說道。
“行。”李復應下了。
現在就算是讓姜確走,他也放心不下,幹脆讓他把該說的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