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全都給揪掉,而後,翅膀,腿,也都給處理掉。
而後,柳娘看着手裏那一小軲轆蝗蟲。
這便算處理幹淨了吧。
如法炮制,柳娘手上的動作也逐漸快了起來,愈發的熟練。
不多時,一盆蝗蟲就被她處理的幹幹淨淨。
柳娘端着木盆往廚房裏走,李復也跟着過去,就站在廚房門口,要是柳娘處理不好,自己還能出言提醒幾句。
李復見柳娘手法利落的準備了幹淨的瓷盆,往裏面加米粉,便知道自己這是小看柳娘了。
自從上次的面糊裹黃瓜條油炸之後,柳娘心裏有了自己的一套油炸體系。
黃瓜不好喫,但是其他的可以啊。
原先炸過豬裏脊。
蝗蟲的話,也算是肉吧?
炸黃瓜條不好喫,那是黃瓜的原因,不是面糊和豬油的緣故。
柳娘想起了上次的失敗,也是默默的將失敗歸咎於黃瓜本身的原因,不適合那麼做,不然的話,爲啥油炸的豬裏脊好喫呢?
莫要說豬裏脊了,雞肋骨郎君都說用油炸好喫。
但是嘗試過之後,柳娘覺得一般般,不值當的浪費那麼多油。
柳娘在盆裏調了面糊糊,稍微給面糊糊調了點鹹味兒,隨後就將已經處理幹淨的蝗蟲都掛上面糊糊。
“阿四!點火!”柳娘對外頭招呼着。
阿四從外頭抱着柴火進來,在竈膛裏生火。
柳娘開始起鍋燒油。
接下來就更簡單了,當初做炸貨怎麼做的,現如今怎麼做就行。
李復站在門口,看着柳娘忙活。
其實,不裹面糊糊也好,裹上了,吸油,會不會喫着比較膩啊。
隨後,李復對着跟在身邊的僕役說道。
“你現在急需去外面,抓蝗蟲回來。”李復說道:“明日要用。”
“是。”僕役應聲。
他心中疑惑,難道這東西,真的能喫嗎?
看看那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還沒轉身離去,廚房裏站在鍋臺前的柳娘就已經拿了長筷子,先夾一只蝗蟲放進油鍋裏,試試油溫。
香味兒飄出了廚房,彌漫在院子裏。
啊這.......味道聞着是挺不錯的。
僕役趕緊離開了。
廚房裏,柳娘不斷的將裹了面糊的蝗蟲放進鍋裏。
不一會兒,撈出來,放在幹淨的盆裏。
“郎君,您要試試嗎?”柳娘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李復。
李復連連搖頭。
“我不試,等等,我找個人過來試試。”
他是不肯喫的。
“柳娘,剩下的那一點,就別掛面糊了,直接炸。”李復叮囑了一聲:“我去找人去。”
說罷,李復趕緊轉身往廚房院子外面走。
柳娘站在原地不解,不掛面糊了?
這掛了面糊還好一些,至少炸出來,還看不出蝗蟲原本的模樣,要是不掛面糊,那能看嗎?
真的能送到嘴裏去嗎?
懷疑歸懷疑,柳娘還是按照李復說的做了。
到這一步,柳娘早就已經知道,火候要掌握到什麼地步了。
李復來到護衛們的院子裏。
正在院子裏鍛煉的護衛們見到自家郎君,紛紛停下,站定,面向李復,拱手行禮。
李復擺了擺手。
“無須多禮,你們幾個人,跟我來一趟。”李復對着幾個護衛說道。
“郎君,是有什麼要緊事要做嗎?”伍良業從廊下走出來,看向李復。
若是要出門的話,護衛們是要帶好武器的。
“不是不是,只是小事而已。”李復說道:“你也跟來吧,到廚房的院子裏去。”
衆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家郎君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但還是跟着李復,往廚房的院子裏去了。
還沒進院子呢,就聞着一股很好聞的肉香味兒。
“怎麼樣?”李復臉上帶着笑意,問身後跟着的護衛們:“這味道,好聞不?”
衆人紛紛點頭。
“嘿嘿。”李復笑了笑:“今天讓你們過來呢,是想請你們喫點東西,到時候好不好喫,你們給個反饋。”
護衛們聞言,哦吼,還有這好事兒?
“郎君,是柳娘又研究出什麼新的喫食了嗎?”伍良業倒是比較謹慎。
“算是吧。”李復笑着回應。
伍良業認真點頭。
宅子裏廚房的人做的東西,反正都能喫,不過是好喫不好喫的問題罷了。
對於伍良業來說,啥沒喫過?當年關在地牢裏,暗無天日的時候,沒喫沒喝的,外面的人丟進來幾只死老鼠,留給他們一把小匕首.......
想活,就喫,不然就等着餓死。
真被逼到那個份上,死老鼠?那也是肉!
只要能活!
李復領着他們進了院子。
“你們先在這兒等一等。”李復說道。
他進了廚房。
“都做完了嗎?”李復看向柳娘。
“做完了,這是裹了面糊的,這是沒裹的,郎君,這沒裹面糊的,看上去就滲人,這,真能下得去嘴嗎?”柳娘臉上的難色都已經要溢出來了。
喫這玩意兒,這得多大的心吶。
“應該,能吧,你先把那盆裹了面糊的給我。”李復說道。
柳娘端起盆來,遞給了李復。
“之前磨的香料還有嗎?”李復問道:“安息茴香,胡椒,鹽什麼的。”
“有。”
柳娘去櫃子裏找調料去了,找來之後,交給了李復。
李復往盆裏撒了一些粗粒孜然,而後晃動手裏的盆,讓孜然均勻的沾在上面。
一加孜然,味道就更加獨特了。
李復端着盆就出去了。
“來,過來嘗嘗。”李復滿臉的笑意,將裹着面糊的油炸蝗蟲放在了護衛們的面前。
護衛們圍了上來。
“郎君,這是什麼東西?聞着味道還挺香的。”有護衛說道。
“肉。”李復笑着回應:“嘗嘗?”
“謝郎君,那屬下就不客氣了。”護衛應聲。
他伸手去拿盆裏的蝗蟲。
“要一下子扔進嘴裏喫。”李復補充了一句。
這要是咬了一半,發現裏面是蟲子,嘖。
還是先忽悠他們嘗嘗味兒,真要是好喫了,哪怕告訴他們裏面是蟲子,他們也更容易接受許多。
護衛聽從李復的話,將整個蝗蟲丟進了嘴裏,咀嚼着。
“恩!香!”
“真的假的?我嘗嘗!”
周圍的護衛們紛紛伸手去拿盆裏的蝗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