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府邸。
安德海急匆匆的跑進十四的書房。“主子,有你的信。”
小心擦拭着額頭的汗水,站在書桌前,看着十四。
十四緩緩的抬起頭,看向安德海手中的信件。“給我吧!”
安德海憨憨的笑道。“唉,好。”
把手中的信遞給十四。
十四接過信件,打開看了起來。
一會兒後。
看向安德海。“備馬。”
“是。”安德海退出書房外。
十四從書桌站起身,整個人背對着房門,雙手背於身後,看向窗外。
晌午。
十四來到若曦居住的茶馨閣。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身穿藍色衣袍的太監正和若曦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
十四慢慢的走了過去。
出聲道。“若曦。”
若曦聽着聲音,回過頭,看着是十四。
臉上堆滿了笑意。
趕緊從石凳上站起身,快步走到十四面前。“不是讓你明日來嗎?”
十四低下頭看向若曦,柔聲道。“怕你等着急。”
楚星瀾從十四走進院子的那一刻,就站起身,整個人微躬着身子。
看着若曦和十四說話。
可臉上的表情卻十分怪異。
走上前請安道。“奴才見過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吉祥!”
十四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微躬着身子的楚星瀾。“起吧!”
楚星瀾站直身子,看了若曦一眼,快步離開了院子。
十四見楚星瀾走後,問着若曦道。“他就是你信中所說的?”
若曦點點頭,走到石凳處坐下。“那日,四爺和十三爺一同到我這喝茶。四爺覺得此人有些可疑,可我發現他有什麼地方是不對的,所以想着告訴你一聲。”
重新倒了一杯新的茶水,遞到十四面前。
十四坐在若曦身旁,看着眼前的茶杯,端起,抿了一小口。“我看着此人就是一個普通的太監,也沒什麼可疑的。”
若曦放下心來。“那就好。”
楚星瀾一看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每天都被欺負,應該不像是什麼壞人。
可四阿哥懷疑的人。
還是要告知十四一聲。
若曦出聲道。“你還是去查一下,畢竟四爺也覺得此人身份可疑。”目光看向十四。
十四看着若曦的眼睛,深情的可以滴出水來,柔聲道。“好,查到的消息立即派人告知你。”
若曦點點頭,繼續道。“我升官了。”
升官?
十四看向若曦,柔聲道。“什麼時候的事?”
若曦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昨晚,差點我以爲見不到今日的太陽。”
十四聽到若曦這話,心跟着緊張起來。
問道。“怎麼回事?”
若曦看着十四這副緊張的樣子,哈哈大笑着。“其實我也挺佩服自己的,膽子這麼大。”
昨晚。
若曦照常和玉檀在御前奉茶。
天色已晚。
可康熙帝還在養心殿看折子。
李德全站在一旁小聲嘀咕着。“這都熬了三個晚上了。”臉上滿是焦急。
若曦正在上茶。
聽到李德全的話,卻看向正在批折子的康熙帝。
鬼使神差的說道。“皇上,你該休息了。”
此話一出,康熙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若曦,怒道。“嗯?”
嚇得殿內的人,全部跪在地上。
玉檀也趕緊拉着若曦,跪在地。
康熙看向若曦道。“你再說一遍。”
若曦將頭埋得很低。“皇上,你該休息了。”
“哈哈哈。”康熙開心的笑着,臉上帶着笑意。“朕剛剛以爲看見了十格格。”
說着將手中的折子放在木桌上。“擺了。”站起身。
離開了養心殿。
李德全起身,走到若曦面前道。“你膽子可真不小。”
說完。
若曦。“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昨晚皇上生氣質問我的時候,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十四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看着在自己面前說的眉飛色舞的若曦。
也真心替她高興。
若曦。“我現在是奉茶女官,手下還有兩名宮女差遣。”
十四柔聲道。“看這樣宮中的生活可還適應?”
若曦長嘆一口氣,整個人趴在石桌上,眼睛看向院子外。
淡淡道。“適應倒還談不上,至少比普通的宮女好很多。”
十四看向若曦,視線未從她身上移開,柔聲道。“你如今也算是皇上身前的紅人,也得將自己的事放在心上。”
若曦知道十四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可還早。
才進宮不久。
離康熙離世也有這麼久,現在想這些也太早了。
若曦。“我知道了。”
十四看着若曦,柔聲道。“我現在年紀也不小了。”
若曦看向十四,倒是把十四還未曾婚嫁的事忘記了。
心中一時有些難受。
想到十阿哥被指婚的樣子,歷歷在目。
若曦只覺得自己心悶的慌。
悶悶的。“你也是等皇上指婚嗎?”
十四看着若曦這樣子,柔聲道。“嗯。皇子的婚事都是皇阿瑪指婚,除了妾氏不用。”
“原來是這樣。”若曦重新坐直身子,倒了一杯茶水在杯中。“不管是否有喜歡的人,都不能拒絕皇上賜婚嗎?”
十四點點頭,柔聲道。“那是聖旨,沒有人會去抗旨。”
若曦看向十四,繼續問道。“哦!上次給你的東西,回去看了嗎?”
十四臉上的笑意更甚,柔聲道。“看了,比香囊好看一些。”
若曦傲嬌道。“我這是進宮新學的,想着扔了浪費,就便宜你了。”
十四柔聲道。“是便宜我了。”
說着,從懷中將若曦送給自己的羅帕拿了出來。
若曦看着十四手中的羅帕,臉色微紅。“你...你怎麼帶出來了。”
十四將羅帕打開,仔細的看着上面繡的芍藥花,雖然有些扭扭捏捏的,可也不妨礙它是一朵花。
笑道。“一直都戴在身上。”
若曦聽着十四的話,伸出手就想去搶。
結果卻重心不穩。
一下子撲倒在十四懷中。
若曦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十四也是,更是不敢動。
若曦感受着十四身上的溫度,熱熱的。
頸脖處更是能感覺到有熱氣。
十四只覺得自己呼吸不暢。
若曦。“你先扶我起來。”
十四連忙道。“好。”
趕緊將若曦從自己身上,扶起。
兩個人臉上都帶着紅暈。
十四尷尬的咳嗽一聲,柔聲道。“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將羅帕收回懷中,站起身。
若曦也站起身。“好。”
...........
茶房。
若曦正在茶房做着今日的工作。
忽然。
茶房外。
有聲音響起。“若曦姑娘在嗎?”太監在茶房外道。
“在的。”若曦放下手中的東西說道。
走出茶房。
看着茶房外的太監。
“若曦姑娘請收好。”太監將手中之物遞給若曦後,便離開了。
若曦打開一看,居然是一本茶書,記彔着各種各樣的茶。
“居然是茶書。”若曦感嘆道。
還沒有問是誰送的,看着已經走遠的太監。
若曦只好收下。
回到茶房繼續工作。
茶房內。
玉檀走到若曦身旁道。“姐姐,剛剛是有人找你嗎?”
“嗯。”若曦將手中的茶書拿到玉檀面前晃了晃。“不知道是誰送的。”
玉檀。“想必是於姐姐要好的人送的。”
若曦笑道。“也是。”
心中道。‘看來是胤禵送的!’
開心的將茶書收下。
..........
冬天,緩緩的到來。
寒風凜冽,如刀子般刮過臉龐,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天空陰沉沉的,仿佛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着,陽光也變得吝嗇起來。
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給大地披上了一層潔白的盛裝。
雪花漫天飛舞,如夢如幻,讓人陶醉其中。
湖泊上也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晶瑩剔透,如同一塊巨大的藍寶石。
冰面上反射着陽光,閃耀着耀眼的光芒。
岸邊的樹木早已脫去了夏日的盛裝,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搖曳,仿佛在訴說着冬天的故事。
御花園中也只剩下盛開的梅花,留下光禿禿的枯樹枝。
若曦一個人站在長廊處,看着御花園內下着的點點雪花。
感嘆着。“水國秋風夜,殊非遠別時。長安如夢裏,何日是歸期。”
“說些什麼呢?”十四從若曦身後走了出來。
若曦轉過頭,看見是十四。
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你今日怎麼進宮了?”
十四看向若曦道。“皇阿瑪招我進宮,現在還在午休還未起。我就想着來看看你。”
若曦聽着十四的話,點點頭。“這個時候,皇上確實在午休。”
十四和若曦一同坐在長廊旁的木凳處。
兩個人的視線看向御花園中盛開的梅花。
十四。“若曦,你如今在宮中感覺怎麼樣?”
若曦。“就那樣,比較累。”
十四看着若曦淺淺的笑着。“我給你帶了東西。”
說着從懷中拿出一包糕點,小心翼翼的將糕點打開。
居然是馬蹄糕。
已經有一年沒有喫過了。
若曦開心道。“馬蹄糕。”
十四看着若曦開心的樣子,柔聲道。“嗯。快嘗嘗,我不能待太久。”
“好。”若曦伸出手去拿十四手掌中的糕點。
小口的喫着。“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十四臉上也露出淺淺的笑意。“喜歡就好,下次還給你帶。”
“好。”
十四陪着若曦坐了一會兒。
起身去了養心殿。
若曦看着走遠的十四。
低下頭,看着放在自己手中的馬蹄糕。
一時有些難過。
楚星瀾從遠處走來。“若曦,你在這?”
若曦看着楚星瀾。
上次十四派人去查,楚星瀾的身世絕對沒有問題。
若曦對他的顧慮也消失了。
畢竟是自己在宮中爲數不多的朋友。“怎麼了?”
楚星瀾還是身穿藍色的太監衣袍,整個人看起來只要風大一點都能將他吹走。
坐在若曦身旁。“想找你說說話。”
若曦淺淺的笑着,將手中的糕點拿了一塊遞給楚星瀾。“嘗嘗,你說。”
楚星瀾看着在自己面前的糕點,又看了看若曦。“謝謝。其實也沒什麼,我現在正在攢錢,準備去茶房。”
“茶房?”若曦看向楚星瀾。“御前侍奉不好嗎?”
楚星瀾搖搖頭,小口喫着糕點。“這個好好喫。”
若曦。“你多喫一些。”
楚星瀾。“是個美差,好多人巴不得去,但我想去茶房。”
若曦也大概明白楚星瀾的意思。
問道。“還差多少?”
楚星瀾。“我自己會想辦法。”
“好。”若曦看着眼前的楚星瀾。
瘦小又羸弱。
.........
養心殿。
康熙才午休好,起身收拾好後。
對着李德全道。“李德全,傳十四阿哥。”
李德全。“奴才遵命。”
李德全走出屋外,對着站在屋外的十四道。“十四阿哥,皇上請你進去。”
“好。”十四淡淡道。
走進養心殿。
對着康熙請安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微躬着身子。
康熙坐在正前方,看着十四。“起吧!”
臉上堆滿笑意。“胤禵,你如今也不小。也該爲你指一門婚事。”
十四聽着康熙的話,趕緊跪在地上,將頭埋在雙手之間。“皇阿瑪,兒臣還小。”
康熙笑道。“不小了。”
走到十四面前。“坐,不用跪着。”
十四站起身,坐在一旁的木凳上。
康熙也坐了回去,繼續道。“朕看侍郎羅察之女完顏氏就很不錯。”
十四立即跪在地上。“皇阿瑪,兒臣還未有成親的打算。”
康熙也有些不太高興,怒道。“嗯?”
十四。“請皇阿瑪恕罪,兒臣已經有喜歡的人,不會娶侍郎羅察之女。”
康熙聽着十四的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眉頭緊緊皺起。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怒道。“你再說一遍。”
十四重重的將頭磕在地上,大聲道。“兒臣已經有喜歡的人,不能娶侍郎羅察之女。”
康熙氣的在十四面前走來走去,嘴裏不停念叨着。“好好好。”氣的都說不出話來。
最後,停在十四面前,怒道。“傳旨下來,皇十四子胤禵抗旨不遵,杖責五十大板,消去貝子爵位,幽禁於府中沒有朕的命令不得出。”
李德全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沒想到十四阿哥居然會抗旨,還是爲了一個女子,跪在地上道。“奴才遵命。”
康熙生氣的離開了養心殿。
而十四卻被太監帶下去。
在養心殿外受了五十大板的責罰,最後才被送出宮去。
這件事傳的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