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吉寺。
晨鍾暮鼓,時光流轉。
主殿。
若曦和十四還有巧慧一起來到主殿。
就見菩提大師從偏殿走了出來。
菩提大師身披袈裟,步伐穩健地行走在寺廟中。
他的面容慈祥,眼神中透着智慧和寧靜,胡須花白,卻梳理得十分整齊,給人一種莊重而又神祕的感覺。
手中持一串念珠,不時地轉動着,每一顆珠子都閃耀着歲月的光芒。
菩提大師直接走到若曦面前,對着若曦道。“施主,她是不是已經找過你?”
若曦沒有說話。
看着菩提大師,沉默着。
菩提大師繼續道。“看來已經找過你。”說着,緊閉雙眼,嘴裏不停的念叨着,聽不懂的話語。
十四的目光始終落在身旁若曦的身上,身體微微緊繃着。
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緊張,手不自覺地握緊,掌心微微出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內心的不安。
眸光中有些不解的看向若曦,不知道她和菩提大師之間有什麼祕密。
心中滿是疑惑。
可現在又不能問。
若曦抬起頭,看着菩提大師。
突然,菩提大師對着若曦道。“施主,不用擔心!她會去到她該去的地方。”
嘴裏念叨着。“阿彌陀佛!”
移開步子,走向主殿正中心的禪墊,雙腿盤腿坐下。
若曦和十四見狀。
也紛紛學着菩提大師的樣子,盤坐在禪墊上。
巧慧也緊跟其後。
只見菩提大師開始誦經。
清晨的陽光透過寺廟的窗戶,灑在若曦和十四還有巧慧的身上。
菩提大師身披袈裟,盤坐在佛堂內,手捧經卷,低聲誦經。
木魚聲和誦經聲交織在一起,宛如天籟。
菩提大師的誦經聲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充滿着韻律和節奏感。
菩提大師和若曦他們的表情專注而虔誠,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在這寧靜的氛圍中,時間仿佛靜止了,只有經文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每一個字都蘊含着深邃的智慧和哲理,讓人感受到佛法的博大精深。
不知過了多久。
菩提大師停下誦經的動作。
從禪墊上站起身,對着若曦道。“今日的內容就到這,請這位女施主暫且留一下。”
十四緊張的看了若曦一眼,對着菩提大師道。“不知菩提大師找若曦所爲何事?”眸光中滿是擔憂。
臉上更加多的是焦急和擔憂。
菩提大師平穩道。“無可奉告。”雙手合十。
若曦看着十四,笑了笑,臉色柔和,說道。“你先回去,我等一下去找你。”
十四見狀,沒有辦法。
只好點頭答應。
心中更加的是對若曦最近奇怪表現的猜測。
須臾。
十四和巧慧離開主殿。
菩提大師對着若曦道。“施主,請跟我來。”
若曦態度十分誠懇道。“好的,菩提大師。”
跟着菩提大師從偏殿離開。
左拐右走。
來到後山一處角落,就見有一座十分隱蔽的屋子。
它位於寺廟的深處,被濃密的樹林和繁茂的藤蔓所遮掩,若不仔細尋找,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這屋子外的牆壁被時間侵蝕,顯得斑駁而古老。
屋頂的瓦片已經殘缺不全,透出歲月的滄桑。
房門緊閉,仿佛將過去的祕密鎖在了裏面。
周圍的空氣彌漫着一種神祕的氣息,讓人不禁好奇屋子裏面究竟隱藏着怎樣的故事。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屋子前的石板路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站在遠處凝視這座隱蔽的屋子,若曦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看着身旁的菩提大師,若曦並沒有說話。
菩提大師看着眼前的屋子,對着若曦道。“施主,可要進去?”
若曦疑惑的看着菩提大師,其實這座寺廟到處都充滿的古怪。
可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若曦盡管心中波濤洶湧,但她還是努力保持平靜,輕聲道。“還是不了。”
菩提大師整個人長呼口氣。
聲音卻被微風吹散。
菩提大師語氣平靜道。“以後你會再來的。”
若曦有些不解的看向身旁的菩提大師。
總感覺他身上有很多讓自己發掘的祕密。
可若曦不敢去。
怕...
菩提大師雙目微閉,嘴角掛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施主,跟我在去一個地方!”
若曦有些驚訝菩提大師的變化,連忙道。“好。”
四周飄散着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這一刻,與身後破爛的屋子形成一種讓人不想去探究的意味。
若曦跟着菩提大師,走進寺廟,穿過主殿,來到偏殿。
偏殿相較於主殿規模較小,但依舊莊嚴而肅穆。
殿內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香火味。
若曦走了進去。
在這個寧靜的空間裏,四周都排滿了靈牌。
它們靜靜地立在那裏,靈牌上刻着的名字,有的已經被歲月侵蝕而顯得斑駁,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認出。
放眼望去,靈牌整齊地排列着,密密麻麻,沒有一絲空隙。
這種密集的排列讓人感到一種肅穆的氛圍,若曦心中有些不適。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香火味。
在這寂靜的環境中,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菩提大師說道。“施主,請你上前來。”打破了四周的寧靜。
若曦見菩提大師手中拿着香,目光落在正前方的靈位上。
眸光中滿是不可置疑。
嘴巴微張,走向前。
接過菩提大師手中的香。
若曦靜靜地站在靈位前,手持三炷香,眼神中充滿了悲痛和思念。
她緩緩地彎下腰,將香插入香爐中,然後雙膝跪地,虔誠地磕了三個頭。
在這一刻,若曦的內心沉重。
心中默念道。‘我會好好活下去,會照顧好姐姐。’
拜香的過程中,若曦的表情凝重,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拜完後。
若曦站起身。
菩提大師坦然言道。“施主,務必記住我所說的話。”
說着拿出一把鑰匙,遞到若曦面前。
說道。“當你想知道所有一切時,打開後山的屋子。”
若曦看着手中的鑰匙,又看了看眼前的菩提大師。
緩緩說道。“謝過菩提大師。”
菩提大師沒在說話,離開偏殿。
留下若曦一人站在靈位前。
若曦沉思着,將鑰匙收好。
........
十四回到自己所住的禪房。
心中更加焦慮。
不知道菩提大師會和若曦說些什麼?
十四在房間裏焦急地來回踱步,眉頭緊鎖,雙手不停地揉搓着,仿佛要把心中的不安揉碎。
眼神遊離不定,時而凝視着窗外,時而低頭沉思。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滾燙的火炭上,內心的焦慮讓他無法平靜。
整個房間都彌漫着一種緊張的氛圍,時間仿佛凝固了,只有十四的腳步聲在不斷地回響。
菩提大師在十四屋外說道。“施主,可在屋內。”
十四聽見是菩提大師的聲音,趕忙將房門打開,臉上也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說道。“菩提大師。”
菩提大師朝十四點點頭,輕聲道。“我曾說過,你所做的一切都務必讓當其事者知曉。”
十四緊張的點點頭,說道。“那她已經知道了嗎?”
菩提大師說道。“時間會告訴你答案,貧道也是時候離開了。”
十四看着眼前的菩提大師,心中更多的害怕可又帶着一絲隱隱的偏心。
希望,如他所想。
她已經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
十四嚴肅道。“菩提大師,謝謝。”
菩提大師緩緩道。“一切因果皆有序,我也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說完,離開十四的房中。
十四看着屋外的院子,眼神空洞。
心裏多了一絲害怕。
這種感覺。
是自己最討厭的。
......
若曦回到自己的禪房。
推開房門。
就看着巧慧正微躬着身子,在收拾着東西。
若曦。“巧慧,這麼快就開始收拾東西?”
巧慧聽見若曦的話,停下手中的動作,站起身。
對着若曦道。“回二小姐,是十四爺讓奴婢先收拾衣物,說明日就要回貝勒府。”
若曦聽着巧慧的話。
若有所思着。
語氣平靜的說道。“那好,巧慧你繼續收拾,我去找一下十四爺。”
說完,轉身離開屋內。
巧慧看着若曦離開後,小聲吐槽着。“二小姐和十四爺關系也太好了吧!”撓了撓腦袋,繼續收拾着手中的東西。
彈指間。
若曦來到十四的房門前。
有些猶豫。
不知十四在不在屋內。
還是鼓起勇氣。
輕輕的敲着十四的屋門,敲門聲在寂靜的寺廟內回蕩着,打破了這份寧靜。
忽然。
房門,從裏被打開。
十四看着正站在自己屋外的若曦,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他靜靜地凝視着若曦,似乎時間已經停止。
他的眼眸裏充滿了溫柔和愛意,眼中只有若曦的存在,柔聲的問道。“若曦,你怎麼來了?”
若曦看着十四,笑了笑,說道。“來看看你在幹嘛?”
十四柔聲道。“哈哈,我們出去走走,我有事問你。”
若曦抬眼看着十四,輕輕點頭,說道。“好。”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若曦和十四緩緩走着,漫步在這溫暖的光芒中。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徑直的走着。
若曦和十四會時不時看向對方,兩人的目光不時交匯,步伐依然悠閒,享受着這寧靜的時刻。
不知不覺間。
兩人居然走到了後山。
陽光灑在山巒上,積雪開始慢慢融化。
山頂的白色逐漸褪去,露出了灰褐色的巖石。
樹枝上的積雪紛紛掉落,像是一場盛大的雪雨。
遠處的山谷中,霧氣漸漸升起,仿佛是大地在呼吸。
若曦感受着眼前的景色。
伸出雙手,緊閉雙眼,感受微風吹拂在身上的感覺。
十四也學着若曦的樣子,緊閉雙眼,將雙手伸開。
一陣微風吹過,帶着些許涼意,也帶來了山林中特有的清新氣息。
若曦微微睜開雙眼,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十四,嘴角微微上揚着,說道。“胤禵,謝謝你帶我這裏。”
十四也睜開雙眼,看着身旁的若曦,柔聲道。“我說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做到。”
若曦眼神柔軟的看着十四,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沉默着。
十四滿臉柔情的看着若曦,柔聲道。“若曦,我們該回去了!天色在漸漸變暗。”
若曦笑了笑,說道。“好,聽胤禵的。”
十四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起來。
兩個人往回走。
突然,聽見不遠處的樹叢裏有輕微的聲音。
十四十分警覺的朝聲音傳出來的地方看去。
並未發現異常。
若曦整個人有些不解,問道。“胤禵,怎麼了?”看着停下來的十四。
神情擔憂。
十四看着若曦,柔聲道。“無事,可能聽錯了。”
聽錯了?
聽錯什麼?
若曦心中想着。
繼續又往前走。
但在樹叢和花草的掩護下,刺客悄無聲息地埋藏在樹叢中。
刺客身着黑色的緊身衣,與周圍的景象融爲一體。
他的呼吸輕淺而平穩,眼睛卻死死的盯着眼前不遠處的十四阿哥。
他手中緊握着弓箭,將弓箭架於弓弦上,眼神中透露出決然和冷靜。
一定要刺殺成功。
忽然,樹叢的枝葉沙沙作響。
十四十分警惕的再一次看向聲音傳來處。
眉頭緊鎖,神情慌張。
四周張望着,將若曦死死的護在自己身後。
若曦被十四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十四用左手護着自己的身體。
輕聲問道。“胤禵,怎麼回事?”
十四沒有說話,繼續盯着不遠處的樹叢。
眉頭緊鎖,額頭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
聲音有些沙啞和慌張道。“若曦,等一下你快走。”
若曦聽着十四的話,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後山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來,最多是藏在山中的猛獸。
可周圍的景象,仿佛在爲刺客的隱藏打掩護。
刺客靜靜地等待着,一動不動,宛如一尊雕塑,只有雙眼不時地掃視着周圍的動靜。
這時,十四也發現了藏在樹叢後的刺客。
黑色的緊身衣暴露在外。
十四十分緊張的在若曦耳邊道。“快走。”
若曦不解的看向十四。
但還是繼續往前走着。
只見十四立即撿起草地上的樹枝。
眼神兇狠的看向不遠處的樹叢。
刺客發現自己暴露後,他拉緊弓弦,瞄準了目標——十四阿哥。
十四卻似乎早有察覺,在箭頭離弦的瞬間,他以驚人的速度側身一閃,仿佛一道閃電劃過。
箭頭與十四擦肩而過,帶着凌厲的風聲,深深嵌入了後方的草地。
十四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
躲在一棵大樹後,時不時偏頭看着不遠處的樹叢。
跑在前方的若曦,聽見動靜。
正看着弓箭射向十四。
整個人慌的不行。
眼眶中滿是淚珠,大顆大顆掉落着。
十分擔心十四不能應對。
另一邊的刺客見弓箭被脫開,則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