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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的苦中苦,方爲人上人”,真的是這樣嗎?】

“那是當然了,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勞其……”

書院裏,學子引據經典,侃侃而談。

“我才不信,我那早死的老娘喫了一輩子苦也沒見她成爲人上人!”

那男人用破爛的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把注意力轉移到腳下的土地,扛着鋤頭深一下淺一下的繼續賣着力氣。

【梁啓超和康有爲等維新派主持的戊戌變法以失敗告終,清政府日益衰敗。

朝廷的英權打着抓捕維新派的名義胡亂抓人,搞得底層的百姓人人自危,生怕那一天就被扣上了同黨的罪名,人頭落地。】

“唉!”

康熙也就是愛新覺羅·玄燁分不清這是他第幾次嘆氣了。

【但是在一個叫“裕泰”茶館的地方不受影響,呈現出一副不和諧的欣欣向榮之像。

歸根究底是因爲茶館的王掌櫃處事精明,左右逢源不得罪人。】

【在王掌櫃眼裏不論是誰,來者便是客人。

在茶館裏你可以下棋、閒聊、遛鳥、鬥蛐蛐,但是唯獨不能談論國家大事。

在這個極度混亂的社會,你只要不小心說錯了一句話被有心之人抓住,那麼你隨時都有掉腦袋的風險。

在這個三教九流都聚集的茶館,那更是人多眼雜,如果王掌櫃不精明一點,命早都沒了。】

“做生意的,肯定得有眼色,學着點,以後肯定用得上!”

一個掌櫃對自己的孩子這樣教育,他這孩子天賦不錯,就是太“單純”,俗話叫缺心眼。

【但是人多的地方必有爭端。

在衙門當差的二德子平時欺壓百姓,無惡不作。

性情耿直的常四爺最看不慣這樣的狗腿子,不由得說了他兩句不好聽的話。】

【那梳着小辮子的二德子聽到了常四爺說的話十分憤怒,自己好歹是衙門裏的一個小官,平時在外面誰見了不得點頭哈腰的叫一聲“爺”,這個人喫了熊心豹子膽的敢議論他!

二德子猛地一拍旁邊的柱子,他斜着眼看常四爺:“我說你衝誰拽鏈子呢!”

常四爺看着惱火的二德子,也是不害怕,人總要爭口氣,他繼續嗆到:“要耍威風找洋人耍去,洋人厲害!英法聯軍燒了圓明園,尊家您喫着官餉,也沒見你去衝鋒打仗。”

“你先甭管我敢不敢打洋人,我先管教管教你!”

常四爺頂撞的話語直接戳到了二德子的痛處,他擼起袖子上前準備揍他一頓,旁邊的人都想上去攔着他,可是沒有攔住。】

“這個常四倒也有些血性。”

看着常四爺的直言不諱,天幕下的人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二德子來到常四爺跟前,一把掀翻了他面前的桌椅。

可是沒想到他卻碰到了硬茬看似文弱的常四爺卻有一把不俗的拳腳功夫。

幾個回合下去,二德子沒有佔到絲毫的便宜,反倒是被打的狼狽不堪。】

“哈哈哈,那個二德子現在的樣子真慘!”

看着常四爺三下五除二的化解了二德子的攻擊,天幕下的人無不拍手叫好。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一直在旁邊圍觀的的馬五爺突然發話了:“二德子,你威風啊!”

“呦,馬五爺,是您啊!”

二德子順着馬五爺的話借坡下驢,笑嘻嘻的去和他打招呼。

常四爺想上前感謝馬五爺終止了這場鬧劇,可是馬五爺根本就沒有給他什麼好臉色,他擺了擺手走到了茶館門口。

馬五爺在茶館門口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間教堂傳來了鍾聲。

他摘下了帽子,在額頭和胸前點了四下,虔誠的比劃了一個信仰上帝的手勢。】

【馬五爺離開之後,王掌櫃上前告訴常四爺說他就是喫洋人那口飯的,剛剛常四爺的那番話語顯然是把他給得罪了。

“哼!我就是不佩服喫洋飯的!”

好巧不巧,常四爺說這句話的時候,又從門外走來了兩個人。

王掌櫃看門外來了人急忙上前迎去,臨走的時候在常四爺耳邊告誡了一句:“說話留點神吧!”

門口來的兩個油頭滿面的人是朝廷的鷹犬,專門抓捕那些激進的維新份子,常四爺剛剛的那番話他們聽在了心裏,甚是不滿。】

【這時候茶館又走來了一個滿臉長着麻子的人,這個人是專門爲有錢人拐賣女子的劉麻子。

那時候的底層人極爲貧困,爲了一口飯喫,賣兒賣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天幕下的氣氛寂靜了起來,顯然這話勾起了他們的傷心事。

“我的二丫……”

“……”

一個女人掩面而泣,要不是真的活不下去,她是不會舍棄自己的孩子的。

【劉麻子招呼今天的賣家進茶館,他是一個滿目滄桑的老農老農亦步亦趨的跟在劉麻子身後進了茶館,他滿臉的手足無措。

劉麻子當着衆人的面毫不避諱的談起了她女兒的價格。

“一個大姑娘,就值十兩銀子!”

老農看着王麻子那副嘴臉,十分悲憤地出了聲。

劉麻子聽了老農質問的話也不惱,他似乎已經做慣了這樣的事,他看着老農平淡的說着:“要是賣到窯子裏去興許能多賺個兩八錢的,可是你又不肯!”

老農自然不肯:“那是我的親生女兒……”

劉麻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親生女兒你養活不起你怨誰!”

劉麻子做慣了買賣人的勾當,任憑老農如何痛心疾首的訴說,他也不肯加一個子給他。】

【劉麻子看着老農還在猶豫不決是不是要賣女兒,他直接說出了買家的身份——“那可是當今太後身邊的紅人龐總管!”

老農一聽心裏更難受:“那還要給太監當老婆,我更加對不起我女兒了!”

劉麻子看着這不識時務的老農有些惱怒,但想了想他那如花似玉的女兒,還是有耐心的勸說起來。

“糊塗啊!你想想,姑娘一過門喫的是珍饈美味,穿的是綾羅綢緞,這可是大造化啊!”】

【老農沉默了,要麼對不起女兒,要麼一大家子人一起餓死,他該怎麼選擇?

劉麻子輕輕的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你想想你們村的人加起來有十兩銀子嗎!在鄉下五斤白面就可以換一個孩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老農即使再不甘心,可是一家人總要活下來,他只能滿臉痛苦的點頭應允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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