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路,稍微好走了一些,大概兩點多鍾,車子突然停下來,劉震對着全員道:“前面是檢查站,這裏是緬國地方武裝的地盤,我去交涉。”
劉震顯然不是第一次經過這裏,他下了車,拿了兩條煙過去,沒多久檢查站就抬起了杆子,車隊依次駛過。
張東道:“劉隊長,這羣人對你好像挺客氣。”
劉震:“五年前,我們起過衝突。當時對方扣了我們幾輛車和十幾個人,張口就要五百萬美元。”
張東好奇,問:“後來呢?”
劉震:“後來我們派人偷襲了對方的軍火庫,把他們價值幾千萬美元的彈藥庫點了,還斬首了他們的二號人物。後來,他們的將軍親自打電話道歉,當天就釋放了所有人。從那之後,我們再來這裏通行無阻。”
過了檢查站,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麼問題,直至天亮。
五點多,車子就來到了目的地附近,車隊便停在五公裏外的一片坡地休整,生火做飯。
大概七點鍾,周子軍打來電話,說他已經到達。
隨後他帶着葉柔,駕駛一輛越野車前往,劉震和另外三名隊員駕駛一輛越野車跟在後面。
車子行駛了十分鍾,來到當地的一座小鎮,小鎮的環境還算不錯。在街上行駛了一段,就看到一個非常大的門,通向一片建築。大門口,有六名武裝人員抱槍站崗。
車子開到門口,張東說明來意,守門的人居然聽得懂他說什麼,點點頭放兩輛車進去,還爲他指路。
車子又開了幾分鍾就來到了一棟三層建築前,裏面停了幾十輛車子,都是國內的牌照。
那棟建築前,站着十名端着槍的保鏢,其中一人喊了一聲,就有一位五十多歲的卷發男子從裏面走出,臉上帶着笑意,道:“歡迎歡迎,幾位是從哪裏來的?”
張東道:“我們從寧城過來,聽說將軍要出售一批原石,我們就過來看看。”
卷發男子笑道:“我叫黃發,是負責接待的,叫我老黃就好了。大家都在裏面參觀原石,幾位請!”
張東一行六人,被請進客廳,一樓客廳很大,裏面擺放了桌椅,後面就是大量的原石,隨意擺在地上。有些已經切開過,當成明料來賣。
這時,一名又黑又胖,六十多歲的老者正在向衆人展示一塊十來公斤的料子,料子已經解出一部分,是冰種滿綠的料子。
隨後,幾十個人就圍了上去,仔細觀察,紛紛發出驚嘆。
周子軍也在其中,看着那塊料也只能眼饞,因爲他知道這種極品的料子起步價就得三百萬歐元,而且最終價格只會更高,他買不起!
見到張東,周子軍快步走來,道:“我沒騙你吧,這裏的好料又多又好!”
張東:“自己挑?”
周子軍:“當然不是。有些料子可以自行挑選,但有些精品需要拍賣,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參與。”
然後指着那位六十來歲的老者說:“這位就是坤將軍,這些料子都來自老坑,有些早在三十幾年前就開採出來了。將軍一直保留在現在。”
這時,旁邊又走來一人,是寶玉坊的老板,劉宗宇。
劉宗宇笑道:“葉總,張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張東:“原來劉老板也來了。”
劉宗宇道:“坤將軍是我的朋友,我是來幫忙的。對了,二位要是想買什麼好料子,可以找我!”
張東道:“我們先隨便看看。”
劉宗宇和周子軍很快也去看料子了,葉柔低聲道:“我感覺這兩個人靠不住。”
張東:“我們注意一些!”
坤將軍和幾個人握了握手,就朝張東和葉柔走來。他走過來時,張東發現他的面色有些暗沉,呼吸也比一般人快一些。
最近才學習醫術,看到一些情況,就會往疾病上聯想。於是他透視坤將軍的身體,發現他一條心髒血管已經堵塞了八成,而血管上遊位置的血管壁上,有一層厚厚的異物。其中一塊異物,在血液流的衝擊下即將掉落。異物一旦降下來,就會順着血液流動,徹底堵死這條血管,從而造成心肌梗死。
按照他的判斷,這位坤將軍最多能堅持十分鍾,就會心力衰竭,徹底死亡。
“哈哈,你就是張老板嗎?歡迎你的到來!”
坤將軍一副和善的樣子,看不出一點架子。
張東:“坤將軍好,能夠前來參加您的玉石展銷,我們非常榮幸。這位是我的同伴,明古集團的總裁葉柔女士。”
“哦,明古集團是大公司嗎?”
張東:“是一家年利潤十億美元的一家公司。”
坤將軍豎起大拇指,連說了不起。要知道整個緬國,每年玉石的出口值,也就三五億美元,還不到明古集團一半的利潤。
看出葉柔和張東都是有實力的買家,坤將軍更客氣了,笑道:“劉宗宇和我說了,你們都是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我有批好貨給你們看。”
他於是招呼張東和葉柔走向另一邊,打開一道門,就是另一個倉庫。
這個倉庫裏,放着幾百塊毛料,看石皮的確出自老坑。
葉柔眼睛一亮,道:“這麼多料子。”
張東掃了一眼,發現這裏的料子七成以上都沒什麼價值,裏面的料子是最低端的糯種。剩下的料子,倒有幾塊不錯的。
他不動聲色,笑道:“將軍的存貨,果然都是上品。”
他知道,這位坤將軍明顯是想坑他,不過他也不介意,對比一下標價,這裏面至少有一成的料子可以保本,還有少數幾塊料子明顯看走了眼,本身價值也不弱。
他立刻笑道:“將軍這麼照顧我,我一定要多買一些。”
他立刻叫來劉震,讓他把一塊塊原石搬出去。
坤將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了,道:“張老板真是好眼力,我這些料子,全是上品!”
看到張東真的上當,正在往外搬料子,周子軍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對劉宗宇道:“表叔,這小子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