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在呼喚,琳娜耳朵微微一動。
但,好痛!
她緊閉着眼,頭部的每根神經緊緊繃着,仿佛馬上就要裂開。
她忍不住想抱頭,但身上也傳來陣陣抽痛,痛苦疊加,她整個人都疼得抽搐起來。
在施展分身魔法時,她的精神力已經告罄,但爲了引走那些人,她不得不過度抽取精神力。
現在這樣,是後遺症。
等在牀邊的中年男人聽到她的呼痛聲,心中不由揪了起來,仿佛對孩子身上的疼痛感同身受。
“勞德,醫師的藥劑還沒配出來嗎?你去讓人催一催。”
中年管家恭敬地應了一聲,便迅速轉身離去。
好不容易把醫師盼來,琳娜服下解毒劑後,藥效很快生效,但精神力過度使用的後遺症卻依然存在。
好歹能忍住疼痛鎮靜下來了,琳娜睜開眼睛,看向旁邊的陌生人,一臉迷茫。
這是被救了?
有人問她的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好多了,只是……頭還是很痛。”琳娜輕聲說道。
醫師皺起了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道:“這是精神力過度使用的後遺症,需要時間來慢慢恢復。這段時間,禁止使用魔法和涉及精神力的一切活動,好好休息。”
“那需要多久才能好呢?”琳娜問。
醫師說道:“這很難說,要看你自身的恢復能力和調養情況。快則數日,慢則數月,甚至更久。在此期間,你一定要嚴格按照我的囑咐來做。”
琳娜乖乖的表示知道了。
管家送走醫師後,回客房後就看到一大一小兩張清秀的臉龐,就這樣面對面地沉默着,彼此對視着。
“這裏是哪裏,是你們救了我麼?”最後還是琳娜忍不住打破了這種沉默。
“孩子,這裏是玲瓏雅舍,是我年輕時和愛人一起住的房子,這次只是想回來看看,沒想到會在柴房發現你昏迷不醒。”黑發的年輕人有些哽咽道。
琳娜頭腦還有些昏沉,腦子轉的慢,她連忙道謝:“謝謝你們救了我。”
年輕男人連忙搖頭,眼中滿是疼惜:“傻孩子,謝什麼,我是你的父親啊。”
什麼?琳娜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啥時候又多了個爸爸?
這時管家在一旁輕聲說道:“小姐,你不知道,少爺已經找了你們許多年了。”
奧斯曼坐了下來,慢慢給她講述當年的事情。
自從意識到眼前的小姑娘有可能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之後,奧斯曼心中頓時湧起了無盡的波瀾。
他當機立斷,迅速聯系了母親。
格蘭特家族不愧是有着深厚底蘊的大家族,其勢力和能力不容小覷。僅僅半晚上的時間,一份極爲詳細的資料便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這些資料,其實早在琳娜被巴爾克收爲養女的時候起,就已經有人開始對她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包括每一件細微的事跡都進行了事無巨細的記彔。
在帝都這樣一個充滿權謀與競爭的環境中,任何一個重要人物的舉動都可能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和影響。
因此,這份資料,幾個頂級家族都有。
奧斯曼在翻看這份資料時,看到那個奶奶的真名是邦妮-安德森後,他就確定了琳娜的身世無疑。
怪不得無論是自己還是父親,亦或是那個狠毒女人的勢力,都沒有找到艾米麗的蹤跡,原來是這個看上去和他們八杆子打不着關系的人,藏起了她們母女。
除了他和艾米莉,誰也不知道他們與邦妮的交集。
當年他和艾米麗高中畢業後,在家族的護衛下遊歷。到了蒙丹城後,叛逆的兩人在一個雨天躲過侍衛的視線,偷偷溜了出來,正好碰到了邦妮差點被殺。
邦妮當年有過一個孩子,還沒生下來就被丈夫和其情人害死。邦妮雨夜尋仇,結果差點被奸夫淫婦所害,是他和艾米莉救了她,並反殺了那兩人。
爲了不給恩人惹麻煩,邦妮攆走了兩個小年輕,自己處理了後事。
對他和艾米麗短暫的失蹤和快速回歸,護衛絲毫沒有察覺。這件事,除了他們和邦妮知道之外,無人知曉。
怪不得艾米莉會在危險時刻去投奔邦妮。他後來去蒙丹城後去過邦妮給的地址,得知其早已搬走的消息後就沒有繼續深查。
真是失誤!
不過好在命運兜兜轉轉,又把親生女兒送到了自己面前。
聽到自己的曲折身世後,琳娜終於解開了自己的疑惑。原來她所料沒錯,自己真的有一個大仇人,而且這個仇人至今逍遙法外,不可一世,甚至她這次的被刺都有那個人的身影。
可惜,他們現在依然報不了仇,只要那個人沒有在明面上出手,有那一層皇家身份在,那個人頂多受一些懲罰,他們依舊對她無可奈何。
但能和親生父親相認總是件愉快的事,關鍵這個親生父親並沒有另娶生兒育女,反而癡情的一批。
琳娜的心不由踏實了起來,這種血脈親情與她和巴爾克的父女之情不同,是讓人倍感溫暖和安心的存在。
但就這樣輕易認爸了也不行,她轉了轉眼珠:“你單方面說的不算,這樣吧,我手裏有當年父親給母親寫的表白信,要不你背上一段,證明一下你的身份?”
奧斯曼聽到這兒,臉色爆紅,好在管家早就識趣的退了出去準備早餐。
多年未見的女兒,竟提出這樣淘氣的要求。他無奈的寵溺一笑,頂着越來越紅的臉,背誦起他當年獻給愛人的告白書。
“親愛的,你是我夢中的仙子,落入凡間,走進我的生命……”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帶着無盡的柔情。
隨着他的背誦,那些曾經美好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仿佛時光倒流,回到了那個充滿激情與浪漫的年代。
琳娜在一旁聽得入神,心中滿是好奇與感動。
他的聲音越發溫柔,“你的眼眸似深邃的湖,藏着無盡的溫柔,每一次凝望,都讓我沉醉在愛的漩渦。你的笑如春花綻放,芬芳了我的世界,我願在你的身旁,守着這份美好直到永遠。願在這浪漫的大陸,我們的愛永不凋零。”
“天哪,你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琳娜只是想出難題考考他,並不曾想到他居然還能全都記得。
這得是多深的感情啊!
奧斯曼微微一笑,有些甜蜜又有些苦澀,他曾給艾米麗寫過很多情書,但這一封意義非常,這麼多年來只要想到艾米莉,他就一直反復回味,至今未曾忘記。
“好吧,字句應該差不多。”琳娜勉強道:“只是我現在不能使用精神力,還取不出信來!”
“我想知道你母親她~”奧斯曼有些期盼但又有些不好的預感。
“當時受了重傷,我早產後就去世了。”
盡管早有準備,奧斯曼心中仍舊痛苦萬分。
“那,孩子,你能叫我一聲父親嗎?”奧斯曼期盼的問。
“不行~”一個威嚴的女聲突然插入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