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看到後面人多，趕緊擺手，說：“下一個。”
小的，只有幾個月，大的八九十歲，張東是來者不拒，平均一分鍾左右看一個病號。
不過京城來的專家太有吸引力了，外面的隊伍反而越來越長。
蘇曉曉看到張東的醫術這麼高超，眼睛裏寫滿了崇拜。
七點半，到十二點半，張東連續坐診五個小時。期間，他要是把握不準的，就請教陳玄真。
陳玄真坐在那兒半閉着眼睛，偶爾瞅一眼。事實上，他對張東的表現非常滿意，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中午飯，張東肚子已經咕咕響了，他說：“師父，中午喫什麼？”
陳玄真：“你自己去喫吧，我下午有事。”
“好。”
他原本想下午休息，可看到外面排隊的人，於心不忍，就讓蘇曉曉去買了兩個面包，幾口就喫了，然後繼續坐診。
直到下午四點之後，排隊的人才逐漸減少。等到五點半下班，他已經整整坐診了十個小時，爲近六百名患者解除了痛苦。
哪怕是修行人，等他走出醫院時，也有些乏了。
回到家，他發現山上一塊地方已經用挖機推平，明天就準備打樁。
喫過晚飯，他又將所有箱子裝車，親自押車，送往寧城。
這些東西價值很高，放在家裏總歸不安全，還是存進保險庫比較放心。
正要回公寓休息，吳凱發來一條消息：“東子，我買的幾輛挖機，給人扣下了！”
張東立刻打去電話，電話那邊非常吵鬧，吳凱情緒激動，嗷嗷叫着，似乎就要和對方的人動手。
“老凱，先別動手，等我過去。”
“東子，你不用來，我能對付他們！”
張東：“聽我的，我很快就到。”
問吳凱要了地址，張東立刻讓劉強送他過去。
距離工地不遠的一塊空地上，吳凱和他手下的十幾號人聚在一起，對面則有四五十人，都穿着藍色工服。他們身後是吳凱新買的鉤機、推機等工程機械。
“我告訴你，石牛鎮所有的工程，沙子、土方、石子、機械，都得用咱們柳莊的！你一個外人膽子不小，敢跑到咱們這裏接活做！”
吳凱冷笑：“我是嚇大的嗎？這活我就做了，看你能拿老子怎麼樣！”
“呦，口氣挺硬。不過你這些機械就別要了！”對面一個大胡子中年人惡狠狠地說。
“怎麼回事。”
張東從後面走出，臉上笑呵呵地。
吳凱道：“這羣人不許我接工廠的工程，還把我的機械都扣了。有幾名工人也被他們打傷了！”
張東朝這羣人走了過去，那名大胡子也走了出來，兩人面對面站着。
大胡子：“你是誰？”
張東笑道：“法治社會了，你們怎麼還動手打人呢？”
大胡子惡狠狠地瞪着他，道：“打人怎麼了！我告訴你，我身後這羣人，有好幾個都背着人命！你不想死，就少管閒事！”
“是嗎？那趕緊去自首。”張東十分喫驚的樣子，然後伸出右手，點燃了打火機。
火苗晃動中，他口中發出一串音波。瞬間，對面這些人的意識都模糊起來，張東問：“你們誰背了人命？”
居然真有四個人站出來，張東招招手，把他們叫到身邊，問其中一個：“你殺了幾個人？”
這人道：“兩個，一個小孩，一個大人。”
張東：“一會警官來了，你交代清楚，說不定可以死緩。”
這人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駛來。原來，張東過來之前，就通知了田汐。
田汐帶了四名同事下來，張東道：“田警官，這個人說他殺過人。”
那人立刻走到田汐面前，把殺人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田汐立刻讓同事彔音取證。
這時，張東又問了另外三人，他們果然都殺過人，只不過行事隱祕，用的假身份證，一直沒被抓到。張東讓他們找田汐自首。
最後，他問大胡子：“你犯過罪嗎？”
大胡子瞳孔放大，緩緩道：“打傷過幾個人，強行睡過幾個女孩。”
張東拍拍他肩膀：“你向警方交代清楚。”
“是，我會交代清楚。”
隨後，張東對剩下的人說：“你們都回去吧。”
這羣人，被催眠的程度不高，但張東這麼說，居然真就紛紛離去。
吳凱已經看傻了，等所有人走後，他喫驚地問：“東子，你是怎麼做到的？”
張東笑道：“催眠術。對了，你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下班？”
吳凱：“誰想到會碰上這羣地方惡霸，今天要不是你來，我肯定和他們拼命！”
“以後應該沒事了，那五個人是他們的主心骨，現在都抓了起來，他們不會再來了。”
吳凱點頭：“東子，多虧你！”
“小事。”張東道，“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這些人忙碌了一天，都很疲憊，很快就散去了。
田汐已經做完筆彔，她神情古怪地看着張東，問：“催眠術？”
張東笑道：“我只是讓他們說了實話。田警官，這事你還得替我保密，就說是你們接到報警之後，言語感化了這幾個殺人犯。”
田汐苦笑：“如果實話實說，他們一定會把我當成精神病。”
然後她把張東拉到一旁，說：“能不能再幫一個忙？”
“什麼事？”
“有個殺人嫌疑犯，我們一直找不到他的犯罪證據。我想，你能不能催眠他，讓他說實話？”
張東點頭：“這事容易。對方叫什麼名字，犯的什麼案？”
“剝臉案，你聽說過嗎？”她問。
張東喫了一驚：“你是說，劉開芳是剝臉案的嫌疑人？”
田汐點頭：“一切都指向他，但是缺少直接證據，加上他不肯招供，我們無法定罪。”
剝臉案共六起，受害者皆爲年輕女性，死後被剝去臉皮，時間跨度超過十年，轟動一時。一度讓寧城的年輕女性不敢在夜間出門。
“好，我幫這個忙！”
田汐大喜：“那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審他！”
張東：“行，”
到了刑偵大隊，大胡子等五名罪犯被田汐交給同事處理，他和張東來到審訊室外。
隊長鄭武成已經在等着他們了，見張東來，鄭武成伸出雙手：“張總，又要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