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走後,若曦端起木桌上的茶杯,小口喝着。
眼睛一直看向帳外。
忽然,帳外傳來一陣聲響。
若曦放下手中的茶杯走了出去。
遠遠的就看見玉檀站在一旁看着。
若曦出聲道。“玉檀,玉檀...”
輕喊幾聲後。
玉檀側過身看去,發現是若曦。
快步走到若曦身旁,說道。“姐姐。”
若曦道。“玉檀,這是在幹嘛?”看着熱鬧非凡的草原。
忍不住問道。
玉檀笑了笑。“姐姐,今日是各位阿哥和草原上各位王子、格格一起比拼騎射。”
‘騎射?’若曦心中想道。‘好像聽康熙說過。’
聽着玉檀的話,若曦將目光移向不遠處比賽的場地。
對着玉檀道。“玉檀,你怎麼不過去看看。”
玉檀道。“我就在這裏看看,今日還要當值。”
若曦點點頭。“我也在這裏看看。”雖然隔的不太遠。
還是能大概看清楚誰是誰。
沒過一會兒,若曦就看見了十三阿哥、四阿哥、大阿哥和太子都已經換好衣服,騎上各自的馬匹。
若曦小聲嘀咕着。“十三爺回去的還挺快的。”
“姐姐,你剛剛說些什麼?”玉檀問道。
若曦道。“沒什麼。”
玉檀看了若曦一眼,便又繼續看着。
只見敏敏格格身穿一身紅色的騎馬裝,整個人騎在馬背上。
不知道對十三阿哥說些什麼。
就見十三阿哥笑了笑。
片刻後。
場地上旌旗飄揚,鼓聲如雷。
各位阿哥和敏敏格格還有草原上的王子身着華麗的騎馬裝,英姿颯爽地坐在駿馬上。
他們手持弓箭,眼神專注,蓄勢待發。
隨着一聲令下,比賽開始,駿馬如飛矢般疾馳而出。
各個身手矯健,張弓搭箭,箭矢如閃電般射向靶心。
圍觀的人都在歡呼助威,聲浪此起彼伏。
一時間,場上箭矢飛舞,馬蹄聲響徹雲霄,仿佛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若曦看着眼前的場面,只覺得壯觀無比。
轉過身對着玉檀道。“玉檀,你在這慢慢看,我回去休息了。”
玉檀道。“好,姐姐。”看着若曦紅腫的嘴脣。
若曦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營帳中。
.........
十四從八貝勒府回到自己府邸。
獨自一人來到書房。
走到書桌旁,看着書桌上放着的宣紙。
拿起一旁的筆,輕輕的在上面繪畫着。
屋外卻傳來陣陣敲門聲。
‘扣扣。’安德海在屋外道。“主子,你在屋內嗎?”
十四停下手中的筆,看向房門處。
出聲道。“什麼事?進來。”
安德海道。“是。”微躬着身子,走進書房,來到十四身旁。
說道。“主子 ,宮中傳來消息說鄭貴人最近與太子爺書信往來頻繁。”
十四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安德海,說道。“還有嗎?”
安德海道。“近日十八皇子病重,八爺正召集太醫們診治。”
“嗯。去收拾一些衣物,一律不見外人。”十四道。
安德海道。“奴才這就去辦。”
十四看了安德海一眼。“下去吧!你知道該怎麼辦!”
“是。”安德海退出書房,將房門緊閉。
十四則站起身,看着自己在宣紙上的畫的像。
嘴角微微上揚着。“若曦,我們都已一月未見。”
.........
今日的騎射比賽,太子拔得頭籌。
康熙高興的不得了。
賞賜了身邊的人,就連休息的若曦也得到了賞賜。
亥時。
四阿哥營帳。
十三阿哥坐在椅子上,端起木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四阿哥。
出聲道。“四哥,你昨晚到底和若曦發生了什麼?”
四阿哥聞言,沒有出聲。
沉默着。
忽然,四阿哥開口道。“今日你去找若曦了嗎?”
十三阿哥聞言,先是看四阿哥一眼,又緩緩的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嗯。”
四阿哥目光看向遠方。“她怎麼說?”
十三阿哥站起身,走到四阿哥身旁。“四哥,你昨晚到底和若曦怎麼了?”
“若曦沒和你說?”四阿哥轉過身看向十三阿哥,眼神始終淡淡的。
十三阿哥道。“說過。”
四阿哥低下頭,往前走了一步,坐到椅子上。“我昨晚親了她。”
“四哥!”十三阿哥親耳聽見四阿哥的話,還是有些驚訝的。
畢竟,四哥在自己心中不會去做這種事。
連忙道。“四哥,我問過若曦她對你無意。”
四阿哥笑了笑。“我知道。”眼眸中盡是苦澀。
十三阿哥沉默的看了四阿哥一會兒。“四哥。”
走到四阿哥身旁,輕輕拍打在他的肩膀上,表示安慰。
四阿哥嘴角笑了笑。
另一邊。
若曦被李德全叫去領賞賜。
看着手中拿着的一包銀子,心情極好。
心中暗暗道。‘沒想到,康熙爺這麼大方。’
掂量着手中的銀子,挺重的。
嘴裏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營帳。
掀開帳布,卻見屋內漆黑一片。
小聲嘀咕着。“我記得出門的時候蠟燭沒有滅,難道是風吹滅的?”
將手中的銀子放在木桌上。
正準備轉身拿火折子。
嘴一下子卻被人從身後捂住。
若曦趕緊伸出雙手去扒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卻怎麼也趴不大。
急的滿頭大汗。
心撲撲直跳。
嘴裏不斷發出‘哼~哼~’的聲音。
感覺到一只冰冷的手。
若曦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急速加快,腦海中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想要做什麼。
試圖發出聲音求救,但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緊貼着身後的人,若曦只感到一陣惡寒。
拼命地扭動身體,試圖逃脫身後人的控制,但一切都無濟於事。
若曦被嚇得眼淚簌簌的從眼角兩側緩緩流下。
眼珠滴落在身後之人的手背上。
頓時,身後之人松開了若曦的嘴。
十分緊張道。“若曦,你沒事吧!”
聽着這熟悉的聲音,若曦嚇得就是給身後之人兩拳。
眼淚止不住的流,哽咽的說着。“你怎麼來了?還這樣嚇我。”說完就放聲大哭起來。
嚇得十四趕緊伸出自己的大手替若曦小心擦拭着眼角、臉頰兩旁的淚珠和淚痕。
言語中滿是焦急和緊張。“若曦,我錯了。只是嚇嚇你。”
若曦轉過身,抬頭看着眼前的十四,緊緊的將他抱住。
感受着十四懷裏的溫暖和撲通跳動的心跳聲。
帶着些許哭腔道。“胤禵,我好想你。”緊緊的抱住十四的腰身。
十四低下頭看着若曦靠在自己懷中,也小心的伸出手將若曦環抱在自己懷中。
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着。
輕輕的拍打着若曦的後背。
在這漆黑的屋內。
十四和若曦兩人默默的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溫度和濃濃的愛意。
許久。
若曦松開環抱十四的手臂,和十四面對面。
兩人在漆黑的夜裏,看向彼此的眼睛。
十四柔聲道。“若曦。”
若曦道。“胤禵,你等一下我將蠟燭點燃。”
話音剛落,十四伸出手牽着若曦的手,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中帶。
結實有勁的臂膀攔住若曦的細腰,比若曦高許多,這樣圈着相對嬌小的若曦,那姿勢,十足的霸道蠻橫,另一只手還扣着若曦的腦袋肆虐着她的脣瓣。
若曦趕緊往十四身上輕輕一推,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下一秒,十四便迫不及待的張嘴含住若曦的脣瓣,細細吸吮着。
十四的吻漫無目的,時而在光潔的白皙的額頭、時而又落到柔嫩紅潤的脣瓣。
現下又一下一下舔着若曦的耳廓。
若曦感覺有些癢,往後縮。
卻被十四的大掌摟住。
溫熱潮溼的氣息噴灑在耳畔,若曦渾身顫了顫,精致的小臉愈發潮紅了些許。
若曦只覺得自整個人軟得不像話。
思緒有些恍惚,只見十四的眸光幽黯,沉啞的聲音緩緩在耳邊呼出。“若曦,我也好想你。”
良久。
十四松開若曦。
帳內才見微弱的燭光的亮起。
十四也看向若曦的脣瓣。
卻見若曦的脣瓣高高的腫起,有些自責不已。
焦急道。“若曦,都怪我,應該輕點。”
若曦卻笑了笑,走到十四身旁坐下。
牽起十四的大手,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手掌中緊緊的握着。
面向十四,眼中帶着些許擔憂,緩緩開口道。“胤禵,我有話同你說。”
十四臉帶笑意的看向若曦,卻見她眼中有一絲淡淡的擔憂,有些緊張道。“若曦,你說。一切有我,別怕。”
若曦看着十四的焦急的模樣,伸出手去撫平他緊蹙的眉頭。
若曦在心中思索了許久,還是決定將此事告訴十四。
不該瞞着他。
緩緩道。“胤禵,四爺他昨晚親了我。所以...”
若曦的話還未說完。
十四十分難過的看着若曦的眼眸,柔聲道。“所以你就將自己的嘴脣弄傷,若曦你怎麼這麼傻。”說完,將若曦緊緊的擁入自己的懷中。
若曦卻搖搖頭,說道。“不是這樣的。”
十四卻輕輕拍打着若曦的後背,安慰着。“若曦,讓我在多親幾次可好?”
若曦看着十四的眼睛,點點頭。“好。”
十四俯身,吻在若曦的脣瓣。
輕輕的吻着。
感覺着彼此的溫度。
十四心中暗暗道。‘四哥,若曦是我的,你搶不走的。’
忽然想起上一世,胤禛還將若曦的骨灰搶走,就連若曦的金簪也都搶走,不給自己留下一絲念想。
想到着,十四重重的吻在若曦的脣瓣上。
在與若曦的脣瓣分開。
柔聲道。“若曦,這次我悄悄來的。沒有任何人知道,所以不能讓皇阿瑪知道我來過。”
若曦道。“我知道。”
就這樣,若曦和十四一夜未眠,夜裏長談。
天未亮,十四便悄悄的從若曦的營帳離開。
分別時。
若曦不舍的看着十四。“胤禵,早些回去。”
十四看着若曦紅腫的雙眼和脣瓣,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若曦的臉蛋,柔聲道。“好。”說完俯身輕輕的吻上若曦的脣瓣。
起身,將若曦垂落的一縷發絲別到耳後,不舍的看了若曦一眼,轉身離去。
天色尚未敞亮,在外並無他人。
躲在不遠處營帳後的楚星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輕聲道。“若曦,你怎麼這麼耐不住寂寞,就不能等等我。”輕輕咳嗽着。
若曦卻感覺有一雙眼睛盯着自己,轉身看去,卻沒有看見異常地方。
思索片刻,轉身走進營帳。
楚星瀾見若曦進到營帳後,也轉身離去。
.........
四阿哥營帳。
高無庸在帳外小聲道。“四爺,有要事稟報。”
四阿哥道。“進來回話。”
高無庸微躬着身子帶着楚星瀾走進四阿哥帳內。
四阿哥抬眼看了一眼楚星瀾,微閉着雙眼,沒說話。
高無庸道。“回四爺,這位太監說他看見了十四阿哥。”
‘十四?’四阿哥心想。‘他來幹什麼?’
將雙眼睜開,看向楚星瀾。”我記得你在茶房當差,是何時看見的?“
楚星瀾整個人跪在地上,將頭埋得低低的。”回四爺,奴才今早出去小解,路過若曦姑娘營帳時,見一男子從若曦姑娘營帳中走去。
奴才走近一看,就看見是十四阿哥。”
四阿哥聽着楚星瀾的話,雙手死死的捏緊。
‘十四!憑什麼什麼都跟我搶!’四阿哥在心中怒道。
臉上始終冷冷的。“這件事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楚星瀾道。“沒有。”
“爲什麼告訴我?”
“因爲十四阿哥和四爺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奴才不敢告訴其他人,還事關若曦姑娘。”楚星瀾輕聲道。
四阿哥聽着楚星瀾的話,只覺得諷刺。
可額娘何時愛過自己,最喜歡的始終是十四弟。
“下去吧!”四阿哥道。
高無庸將楚星瀾帶出帳外,叮囑着。“在宮中,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應該知道!”
楚星瀾輕聲道。“奴才知道,知道。”
高無庸拿了一袋銀子給楚星瀾,轉身離去。
.........
一日若曦正在康熙大帳中當差,突然一個軍士快步跑了進來,遞給李德全一個折子。
是十八皇子病重,康熙召見了蒙古蘇完瓜爾佳王爺,並於三日後回京。
若曦得到消息後,便開始收拾行李。
忽然想起那日晚上,胤禵所說的話。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離回京不遠了,也不知道胤禵到達京城沒?
........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
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頌平常心是道(宋·無門慧開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