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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八月初八!

八月初八,鳴古城,一家鐵匠鋪內。

爐火熊熊,映照着每一寸空間。

“當啷啷~”

鐵錘重重擊打在燒得通紅的鐵砧上,每一次落下都伴隨着金屬特有的震顫與回響。

一位衣着華貴的公子坐在椅子上。

目光穿透繚繞的煙霧,專注地凝視着鐵匠師傅手中的活計。

身後站着一男一女兩名護衛。

正是夏默、孟涼、朱燕三人。

從碧落劍府回來以後,夏默一直在研究手中的“冥獄”。

這把劍不知用什麼材質煉成的,異常的鋒利,普通的劍鞘根本無法承受。

夏默直接找到了鳴古城內最大的鐵匠鋪。

花費重金,定制了一把勉強能夠配得上“冥獄”的劍鞘。

今日是逄文山金盆洗手大會的日子。

所以他一大早就帶着孟涼和朱燕來取劍鞘。

姬初雪和林復則留在逄府內。

這幾日鳴古城的江湖中人逐漸多了起來。

“司主,是“太歲寨”和“風雨派”的人。”

孟涼看向鐵匠鋪外,剛剛兩夥人發生了口角不歡而散。

呆在鳴古城的這段時間,他幾乎將玄州的江湖門派都摸清楚了。

“沒想到連綠林中人也來了,看來逄文山這次的金盆洗手大會。”

“注定是要熱鬧了。”

夏默笑着說道。

“逄大人畢竟是碧落劍府的長老出身,而碧落劍府又是玄州正道大派。”

“這些年來想取代碧落劍府地位的門派可不少。”

朱燕目光從門外收回來。

幾人閒聊之際,另一間略顯昏暗的房間內,走出一位鐵匠。

光着膀子,汗水沿着結實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

脖頸間掛着一條擦汗用的舊毛巾,隨意地搭在肩上。

“客官,您的劍鞘已經好了。”

鐵匠雙手捧着一把形態古樸的劍鞘恭敬的遞給夏默。

眼前這位客官可是一擲千金的主。

爲了打造這把劍鞘。

他們鋪子裏多年來積攢的珍貴材料全部消耗一空。

夏默接過劍鞘,一種溫潤如玉的觸感從手中傳來。

“好劍鞘!”

夏默贊嘆一聲。

冥獄微顫,若龍歸淵,劍光如匹練帶起一陣凌厲之風,颯然作響。

劍至極致,戛然而止,劍身悠然入鞘,只聽“鏘啷”一聲,清脆悅耳。

鐵匠在一旁笑道:“此劍鞘以隕鐵爲主,混以寒玉,日夜以火煅燒,方才成形。”

“裏面百年蠶絲,柔韌異常,又具吸震之效。”

“劍入鞘中,宛如龍歸大海,動靜皆由心。”

夏默聽完滿意的點了點頭。

“掌櫃的好手藝。”

“孟涼,將銀子交給掌櫃。”

“是!”

孟涼拿着一個包袱,輕移步伐至桌旁。

繩索一松,包袱打開,裏面是三根金條和二十多錠銀元寶。

“掌櫃的點點。”

孟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誰知掌櫃的卻連連擺手。

“不急,不急,讓我把話說完。”

“公子,這把劍鞘乃我心血之作。”

“除了先前所說的那些之外,更妙者,此鞘能隨劍主心意,只要注入真氣,就能調節劍身溫涼,護劍亦護人。”

“哦?”

夏默眼睛一亮。

“還有此等功效?”

隨即將真氣注入劍鞘之中,果然一股溫熱的感覺升起。

“孟涼,加錢!”

......

逄府正院,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下,卻也難以穿透那凝重而緊張的氛圍。

院中兩側,站滿了形形色色、手持各式刀劍的江湖中人。

他們的眼神或冷漠、或憤慨、或復雜。

逄文山站在高臺上,身着一襲淡雅長袍。

他雙手抱拳,緩緩掃視四周,聲音沉穩有力:“感謝各位朋友今日參加逄某的金盆洗手大會。”

“多年江湖路,恩怨情仇皆成過往雲煙。”

“今日過後,逄某報效朝廷,與江湖再無瓜葛。”

言罷,一陣短暫的沉默後,兩名下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只純金打造的金盆步入場中。

逄文山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雙手,正欲浸入盆中,以示與江湖徹底訣別。

就在此刻,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逄文山,想要金盆洗手,哪有那麼容易?”

“今日,你必須還我們師父的命來!”

隨着這聲厲喝,人羣開始騷動,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人羣中閃出,直逼高臺。

劍光化爲無數蛇影,交織纏繞,以驚人的速度刺向逄文山。

“虺影劍法!”

“這不是當年龍蛇郎君的獨門劍法嗎?”

“沒錯,龍蛇郎君昔年憑借這一手虺影劍法在江湖上可謂是意氣風發。”

“不過沒過多久,就銷聲匿跡。”

“沒想到是死在了碧落劍仙的手中。”

“這二人難道就是龍蛇郎君的傳人?”

逄文山面色鐵青,眉宇間凝聚着深沉的寒意。

輕輕一招,不遠處一名護衛手中的長劍竟不由自主地嗡鳴一聲,準確無誤地落入逄文山手中。

“你們師父昔年找我比劍,約定生死由命,無怨無尤。”

逄文山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仿佛重錘般敲擊在人心上。

碧落劍府的長老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碰瓷的。

面對逄文山的凜然氣勢,對方兩人並未退縮,一左一右,身形微動,劍尖遙指,形成犄角之勢。

“若非我技高一籌,恐怕今日就輪不到你們找我報仇了。”

逄文山身形未動,劍尖化作一道幽藍軌跡,直取左側敵人咽喉。

那人反應極快,長劍橫擋,金屬交擊之聲清脆響亮。

然而逄文山劍法精妙,借力打力,劍勢一轉,已順勢滑向對方手腕,迫使對方不得不撤劍回防。

右側敵人趁機發動攻擊,劍影如織,直逼逄文山側翼。

逄文山身形暴起,如同獵豹捕食,腳踏奇步,連續三劍,劍劍不同,或刺或劈,或撩或掛,將對方攻勢一一化解。

並在最後一劍中尋得破綻,劍尖輕點其肩頭,雖未傷其要害,卻也令其踉蹌後退。

“哼,那關我們什麼事?”

“你殺了我們師父,今日我們殺你,這不就是江湖嗎?”

“逄文山,你以爲在金子做的盆子裏洗個手。”

“就真的能夠脫離江湖了?”

“這麼多年你劍下的亡魂,你自己數得清嗎?”

龍蛇郎君的兩名弟子落在院中。

衆人這才看清楚,竟是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