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濟州城到處都張燈結彩,鑼鼓喧天,呈現出一片喜慶祥和的景象。
在皇宮的南門廣場上,早已搭建起一個巨大的舞臺。
舞臺後方的城頭上則搭建起了一個多層看臺,西周王朝的文武百官,一衆皇子公主們早已在此集結。
李大仁在一名宮女的引領下,來到舞臺下的一個坐席。
從這個位置抬頭看去,既能看到舞臺全景,又能看見城頭上的看臺。
端木依雲端坐在看臺的第二層,坐於她身側的正是二皇子端木巍宸。
與他們同一層的都是衣着服飾華貴至極的年輕男女,李大仁猜測那應該就是國主的兒女們。
端木依雲也朝李大仁所在的方位看去,四目雙對,兩人都向對方微微點頭致意。
看臺最頂層的位置依然空無一人,看來是在等待什麼重要人物一般。
但李大仁卻對歌舞環節沒什麼興趣,他只盼望能盡快開始大比,他對那個滿是死靈的祕境很感興趣。
隨着身邊的位置都逐漸坐上了人,李大仁才發現自己的身邊盡是修士。
看來自己所在的區域,應該都是參加此次大比的各方修士,李大仁粗略估計,足有近千人之多。
按照端木依雲的說法,第一輪的祕境過後,將會淘汰掉近九百人,剩餘一百人將會在第二輪展開大混戰。
坐在自己左側的是一名年輕女子,樣貌普普通通,煉氣七層修爲。
右側則是一名駝背的老嫗,修爲氣息達到了煉氣九層。
而且李大仁還發現,自己前後左右均是女修士。
“遭了!老夫被女人包圍了!莫不是老夫今天犯桃花運了吧?”
李大仁不禁低聲嘟囔着。
“嘻嘻嘻……這位小哥,你也是長公主殿下隊伍的一員嗎?”
李大仁右側的老嫗,忽然扯着一把嘶啞的聲線,嬉笑着向李大仁搭起話來。
李大仁微微側過頭,看見這名老嫗露出了一口又黑又爛的牙齒,讓他感到微微不適。
“咳咳,道友所言不錯!”
李大仁身體輕輕向左側的年輕女子方向挪了挪。
“呵呵呵……恐怕小哥是咱們長公主隊伍裏唯一的男子了,放心吧,老身可不會讓那些女娃子欺負你……”
李大仁頓時感覺這名老嫗說的這句話裏信息量很大!
只有自己一名男子?
莫非這是長公主提前對老夫的考驗嗎?
驀地,臺下圍觀的普通羣衆忽然躁動了起來。
衆人只見在看臺正後方的皇宮方向,一條長龍般的靈獸由遠及近,正緩緩向着這邊飛來。
李大仁目光一凝,只見這條長龍身軀不大,但嘴巴扁長,頭部酷似鱷魚,四肢短小卻又十分肥大,龍身上還覆蓋着一層泛着銀光的鱗片。
李大仁記得,自己曾經在雜修院的古籍上看見過類似這樣的靈獸的介紹。
“這是一條鼉龍!”
雖然還隔得甚遠,但李大仁還是感知到這條這條鼉龍散發出的氣息之強,堪比一名金丹期修士!
“還是一條品階至少達到地階級別的鼉龍!”
李大仁不禁感到呼吸一滯,神色中充滿了驚嘆。
一頭地階靈獸便相當於人類的金丹修士,但由於靈獸擁有獸類的殘暴天性,廝殺起來往往同階的人類修士更爲強大。
在鼉龍背上站着一名器宇軒昂,神態威嚴,氣息中散發着一股上位者姿態的老者。
這名老者身上同樣散發着一股金丹期的強大氣息。
鼉龍緩緩降落在看臺的最頂層,看臺二三層的皇子公主、文武百官,以及臺下的數萬名濟州百姓紛紛向老者參拜行禮。
“恭迎父皇/國主!”
此人正是西周王朝國主,端木鯤鵬。
端木鯤鵬面帶笑容,淡淡地說道:“諸位免禮!”
端木鯤鵬來到看臺的正中央位置靜靜站立着,目光看向了天邊。
只見東方的天空上出現幾個黑點,宛如流星一般往着這邊疾馳而來。
來到近處,衆人才看清了這是五道人影,分別御控着各類法器在天空中飛馳。
只見一名身材高壯,臉上長滿了絡腮胡子的大漢,踩在一只巨大的葫蘆上,一邊向看臺飛馳一邊發出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居然要國主殿下在此等待本座,這怎生好意思?”
李大仁眼睛微眯,這名胡子大漢,身上散發的修爲氣息赫然也是金丹期!
端木鯤鵬同樣爽朗一笑:“呵呵呵呵,多年不見,葉掌門依然是這麼豪邁!”
這時,位於李大仁左側的那名年輕女子發出一聲冷哼:“哼,沒想到紫雲劍閣的掌門葉長雲也來了,怎麼不見他的胞弟葉長風這個狗賊同來?”
李大仁看着這名年輕女修恨得咬牙切齒的樣子,不由得猜想這個叫葉長風的狗賊,是不是欺騙了她的青春?
隨着五道身影逐一降落到看臺頂層,李大仁從身邊幾名女修們的談話中了解到,這五人都是來自西周王朝境內五個二流宗門的宗主。
五人分別落座後,李大仁發現看臺上依然還有兩個空位。
端木鯤鵬依然站在看臺上,但這次他看向了西南方。
不多時,西邊和南邊的天空同時出現了兩道身影。
只見西邊的天空上,一名中年男子正御劍飛行,一身長袍隨風飄揚,顯得仙風道骨,恍如世外高人。
而南邊之人則踩着一條熊熊燃燒着的火焰長綾,其所過之處飄落點點火花,讓人心生敬畏。
李大仁定睛看去,發現站在火焰長綾上的竟是一名身穿火紅色肚兜的年輕女子!
而且她的樣貌出衆,尤其是身材非常火辣,讓李大仁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
端木鯤鵬看着這兩道人影的出現,臉上露出了更盛數分的笑容。
就連已經坐下來的五大宗主,也紛紛站起身來,神色中充滿了敬畏。
只因天邊那兩人,都是金丹修士!
“老前輩,這兩位似乎大有來頭,不知道他們都是來自哪個宗門勢力的修士?”
李大仁向身邊的老嫗請教了起來。
他本想請教左側這名年輕女子,但對方現在似乎還氣在頭上,自己沒必要自找煩惱。
老嫗不禁以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李大仁,心想這老頭子是真不知還是假裝不知,實則想和自己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