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聿全身無力,只能震驚的望着面前的小omega。
斯聿聲音輕顫,掙扎着朝司枕伸出手,頗有些自欺欺人道:“你是不是在騙我,那個資料和照片,是不是假的?你根本就不是司枕對不對?”
司枕俯下身,抬手輕撫上斯聿發紅的眼尾,斯聿對司枕的觸碰沒有反抗,反倒輕輕的蹭上司枕的指尖,他此刻什麼都想不出來。
更不想思考。
他的omega是白堯,是他接了任務後從自由之盟監獄裏親手救出來的。
他因爲注射太多藥物導致信息素紊亂,只能無時無刻黏在自己身邊。
還有他說心儀自己……
司枕對斯聿的反應頓了頓,神色晦暗不明,緊接着輕笑一聲:“斯聿上校,事實就在眼前,你也不信麼?”
“上校!”
“上校在那邊!”
“快去幫上校!”
得知司枕身份的各位單兵們紛紛朝二人的方向趕來。
司枕挑挑眉,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他不緊不慢的朝着衆位單兵的方向打了個響指。
正在奔來的單兵們被瞬間定住。
見此情形,連雙眼空洞的斯聿都露出一絲不可思議來。
“上校!是N62機甲!N62不聽使喚,定住了!”
單兵的話還未說完,一股電流瞬間遍及N62機甲,連同駕駛艙中的單兵們都被電流麻痹,瞬間癱軟在駕駛艙。
司枕向前幾步,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機甲上。
“不要叫他‘N62’,它們不是N62機甲。不要拿你們杜教授創造出來的那個不堪一擊的機甲與它相提並論。”
“這個機甲是我創造的,我給他命名『矢空』”
“矢空機甲內部都安裝了我自制的芯片。”
司枕敲了敲機甲的外殼,方才還定住不動的機甲轉變姿勢,將頭低下去,背後的推進器閃爍不停,隨後齊齊將頭轉向司枕。
像極了騎士給創造它們的主人加冕。
司枕滿意的微微眯眼,眉宇間帶着似笑非笑的意味,“矢空機甲由於芯片控制,芯片中加入了我的意識,他們只聽我的。”
明明前面的omega身上還沾着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明明在幾個小時前,眼前的omega還在接受着自己的臨時標記……
濃煙中不知摻了什麼東西,竟然使得一個頂級Alpha動彈不得,斯聿呆呆的望向司枕,心裏被砸出了陣陣鈍痛,一切都是眼前的小omega早有準備。
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無論是N62,不!現在應該叫它矢空機甲,還是……
斯聿倚着牆,咬着牙抬手抓住小omega給他的項鏈。
溫涼的寶石觸感,與他極爲相配的藍寶石,他第一眼見到這個項鏈就很喜歡。
小omega告訴他,是他的父親給他留下的東西。
斯聿忍不住將吊墜攥得更緊了些,由於兩大蔓生異種核心都在戰場,與吊墜裏磁場感應系統產生的反應。
吊墜裏不斷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斯聿苦笑一聲,用力將吊墜扯下,一把甩到旁邊。
司枕站在一旁,將斯聿的反應與動作盡收眼底,他垂下眸子,右手中指上黑曜石爲主的戒指在白皙的手上異常明顯。
戒指中間淡淡的藍色光暈瞧得司枕微微蹙眉。
司枕俯身一把扣住斯聿的下巴,“斯聿上校,你就沒有話對我說麼?”
斯聿順從的任由司枕所爲,隨即自嘲的笑出聲來。
斯聿不斷的想起與司枕相處的樁樁件件,錐心刺骨,痛不可言。
司枕蹙眉:“你笑什麼——”
司枕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羣人的到來打亂。
一羣帶有自由之盟標志的單兵頃刻間將戰艦佔領,將戰艦上的所有人控制起來。
“指揮官!”廊道的盡頭傳來一聲呼喊,緊接着一個身穿白色作戰服的omega繞過一地的機甲,朝着司枕的方向跑過去。
司枕將目光從斯聿身上移開,轉身望向眼前的小omega,道:“祁寧,怎麼樣?找到傅意沒有?”
祁寧低下頭:“指揮官,那個什麼傅意應該是在方才的行動中得到了消息,帶着戰艦上的另幾人一起逃走了。”
司枕抬起手,示意祁寧不必再說道:“想要的都拿到了,跑幾個小魚小蝦也沒什麼。”
祁寧聞言松了口氣,順勢往司枕身邊靠靠,道:“如今這所戰艦已經被我們全數佔領了,指揮官,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離開。”司枕下令衆人收拾戰場:“將人通通帶走,還有研究室裏所有的資料與藥物。”司枕頓了頓,接着道:“拿不走的統統炸了。”
祁寧點點頭,表示對自家指揮官的認同,同時也在暗戳戳望向倚在牆上的斯聿,指揮官此次任務的任務對象,一個頂級Alpha,被聯邦之星稱爲“聯邦之槍”的最強上校。
祁寧嘴角一抽,就是他將自家高不可的指揮官啃成那副死樣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
祁寧揮揮手命人將斯聿帶下去,司枕緩緩上前,指尖輕松碰上斯聿的眉眼,像戀人那樣繾綣。
司枕微微垂眸:“斯聿,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麼?”
斯聿冷笑一聲,張口卻是暗啞的聲音:“司大指揮官,好手段。”
司枕平靜的望着斯聿,忽而笑出了聲:“帶下去吧,斯聿上校盡管放心,我們自由之盟監獄優待犯人。”
祁寧嘴角一抽,監獄優待犯人,可是……
祁寧瞥了眼斯聿,憑着眼前這個Alpha與指揮官的關系,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找他的麻煩。
有他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