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司枕面前身旁的單兵嚇得大氣不敢喘。
自家指揮官手裏的光割都髒了,方才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自由之盟不允許暴力逼供”的叛徒已經渾身上下已經沒了什麼好地方。
渾身上下全是被光割燙出來的血窟窿,守在一旁的單兵戰戰兢兢,高層的意思是將這個人好好看守,如今自家指揮官將他傷成這個樣子……
司枕瞧出周圍人的擔心,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血,笑出聲道:“我還在這兒呢,你們擔心什麼?”
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長的叛徒再也受不了這種酷刑,渾身顫抖的瞥了司枕一眼,欲哭無淚:“你想知道什麼,我統統都說。”
司枕命人筆彔並打開彔音裝置,直到那人將所有的話都吐出來才肯罷休。
司枕拿起筆彔單,看見其中熟悉的幾個名字冷笑一聲,這幾個老頭子一直就想置他於死地,想了半輩子竟然還沒放棄呢,也是有毅力。
司枕轉身就走,只留下被傷的爬不起來的叛徒活活等死。
趴在地上的叛徒知道司枕這一走自己便是必死無疑,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抱住司枕的腿,忍不住放聲大哭:“指揮官,這都是他們逼迫我的,我不想——”
呆在原地的單兵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默默替這愚蠢的人默哀,他怎麼敢跟司枕求救啊。
神明相貌,雷霆手段,你以爲跟你鬧呢?
果不其然,司枕沒等那人說完,就反手過去直接卸了那人的下巴,神色陰沉:“我最煩的就是解釋了。”
“背叛的事你都做了,跟我解釋有什麼用?我是那種心善的人麼?”
*
祁寧在審訊室門前猶猶豫豫,幾次想要進去都退了出來,直到司枕從裏面出來才迎了上去。
司枕看了看一臉愁容的祁寧,悠悠道:“如今你也很閒?在這裏等着幹什麼?”
祁寧幹笑兩聲,擺擺手道:“就是過來看看指揮官……”
祁寧聲音有些顫,他不知道應不應該與司枕說起監獄那邊的事。
審判部裴部長準備在監獄裏選出幾個犯人參與對行動人員的考驗。
當然這是美其名曰,通俗一點就是活靶子。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祁寧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那個被自家指揮官抓回來的那個上校也在其中。
這種選作加練的活靶子面臨的可不是什麼公平的對決,參與的犯人恐怕只有一種結果,那就是在無休止的車輪戰中被活活打死才算完。
祁寧覺得不妥,可是監獄中的犯人一般都是交給審判部的,祁寧是指揮部的,沒有辦法插手。
也不知道自家指揮官對那個什麼上校到底是什麼心思,祁寧煩悶的撓撓頭,與那些謠傳不同,他是真的親眼見過那個Alpha把自家指揮官咬得渾身上下沒有好肉的時候。
司枕見祁寧呆呆的站在一旁,一副沒了心神的模樣剛想詢問就看見祁寧手腕上發紫的傷痕。
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上。
司枕一把抓住祁寧的手,果不其然,小omega的手腕被撞紫了大片,看着尤其滲人。
司枕語氣發冷:“這是怎麼搞的?”
祁寧這才回神將手往身後藏道:“沒事的,就是撞到了。”
司枕氣極反笑:“我當然知道是撞到了,我問的是誰讓你撞到了。”
祁寧自知瞞不過司枕,嘆口氣一五一十道:“就是前幾日,高層那邊派人來,說什麼要輔助指揮部,說指揮官您不在,指揮部只剩下幾個omega當家肯定是行不通的……”
司枕久久無言,眼裏的暗芒似乎要化爲利刺,他放下祁寧的手,將一衆人都甩在身後,徑直向前方走去。
祁寧盯着背對着他的司枕,審訊廳的燈幽幽的亮着,磚石的地面又黑又硬,只有走廊的盡頭才透出一點白光。
司枕朝着那點點白茫,走的孤獨又堅定。
身後的都是他要護着的人,可是沒有人能與他並肩。
看着這樣的指揮官,祁寧的心莫名抽痛起來,他趕上去,猶豫再三道:“指揮官,監獄那邊似乎出了事。”
司枕一怔,手指緊了緊。
祁寧將司枕的反應看在眼裏,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沒辦法與指揮官同行,但想必,有人可以。
祁寧接着道:“裴部長好像要將犯人當做活靶子呢,這明顯就違反了我們聯盟優待犯人的宗旨嘛。”
“指揮官,你要不要管管啊,不然過一會兒監獄裏就會有人活活被打死了。”
*
斯聿沒想到裴度口中的要他好看就是找來幾個看上去就弱得不行的Alpha過來,說什麼讓自己給他們陪練?
斯聿瞥了眼對面緊張兮兮的幾個Alpha,緊接着朝裴度挑釁一笑:“裴部長,就這?這就叫‘對我不客氣’?這麼說你們自由之盟還挺客氣的。”
對面的幾個Alpha自知被羞辱,臉色難看摩拳擦掌準備讓斯聿好看。
他們聽說過面前這個上校與指揮官的傳言,大家心裏都憋着氣呢,可又怕欺負到他身上指揮官追究。
可是這麼久了,指揮官根本就沒來見他,大家的顧慮也就少了。
現在唯一想幹的,就是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再也得意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