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無形波紋在黑狼犬口中激蕩,砰!雙爪扣地,緊接着,“嗷!!!!”血鬼術·影狼嚎!
嗡!!幾乎化爲實質的狼嚎咆哮驟然從黑狼犬口中吼出,無形的空氣甚至都爲之發生了形變,那些衝來的影子更是在接觸狼嚎的瞬間便灰飛煙滅,咔嚓咔嚓咔嚓!惡鬼銀鑑身邊的銀鏡也裂開無數紋路,它的胸膛也轟然炸開,血肉橫飛。
“怎麼,怎麼可能!”銀鑑跪倒在地,猙獰的大嘴還在念叨着不可能,但在狼嚎結束的瞬間,一把速度極快的碧綠色日輪刀已經砍向了它的脖子。
“森之呼吸·壹之型·鐵樺斬!”
乒!!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一道面無表情的影子持着相同的日輪刀,用着同樣的招數,死死攔住了新一。
“嘎嘎,噗!沒,沒有用的!在血鬼術·魔鏡之下,無論你多強,也不可能打的過你自己!”銀鑑吐着血發出了嘲諷。
新一感受着日輪刀上不斷傳來的力道,面前的影子確實有着和他相同的力量,不過之前那些更弱的影子已經消散一空,證明這只鬼的力量也是有極限的。
“是嗎?那這個冒牌貨會不會這個啊?”新一冷冷一笑,緊接着桃紅色的右眼瞬間亮起,並且在肉眼可見的變成猩紅色,冷峻的面容開始添上一絲猙獰,兩顆尖銳的獠牙不自覺的露出了脣角。
惡鬼銀鑑臉上的嘲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惶恐和不解,“你!你!你也是!......”
沒等銀鑑說完,口含獠牙的新一發出了低沉的嘶吼,“血鬼術·暴血!!”皮膚下方,滾滾沸騰鮮血瞬間充實新一的全部血管與肌肉,握住日輪刀的手立刻暴起,青筋畢露,一瞬間,新一的力量憑空翻了數倍。
“死!!”
“不!!!”
咔嚓!!砰!!布滿裂紋的銀鏡瞬間破碎,伴隨着銀鑑極度不甘和恐懼的大喊聲,青綠色的刀芒閃爍,噗呲!一顆銀色的腦袋衝天而起!
新一冷冷瞥了一眼那還在掙扎的身軀,“垃圾!”大步走到那顆臉上還帶着驚惶的腦袋前,抬起日輪刀。
“不!不!你也是!我能感覺到!你也是鬼!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我們是同類啊!!”惡鬼銀鑑發出了死前最不甘的質問。
而新一臉上的鬼化特徵正在慢慢淡去,隨手從衣袋內掏出兩顆紫藤花丸扔進嘴裏,猩紅的右眼重新變回了柔和的桃紅色,“不,我可不是你們這些醜陋家夥的同類,我是新一,獵鬼劍士新一!”
噗呲!鋒利的日輪刀直接刺入了銀鑑的頭顱,一根細長的枝條沿着日輪刀的刀身蜿蜒鑽入,“血鬼術·生機汲取!”磅礴的吸力瞬間吸幹了銀鑑生機,在不甘的嘶吼聲中,銀鑑的腦袋化爲灰飛。
而新一的眼中也倒映出了銀鑑的一生,準確的說,它不是銀鑑,而是鏡匠銀鑑的後代,一個不學無術的混混,在某天偶然從家中傳下的家書得知到了祖上的身份,於是舔着臉尋到寺西村,找到小宮一家,妄圖討回銀鑑流傳的鑄鏡術。
可小宮一家哪裏會理會一個突然出現的混混,於是動了歪心思的混混將目標打到了小宮家最小的孩子小宮英樹,用謊言欺騙了這個單純的孩子,得到了小宮一家流傳的鑄鏡術,和一面他們家祖上流傳的小銀鏡,可沒等混混高興,當天夜晚這倒黴的家夥就遇上了一夥江洋大盜,被洗劫了最後一點錢財不說,喉嚨也被利刃割開。
在瀕死的時刻,混混似乎摸到了什麼光滑的東西,似乎是,一雙皮鞋?還有耳邊低沉的聲音,“真是醜陋啊,垂死掙扎的蟲豸,你眼中的不甘讓我有了興趣,但是我不喜歡這麼醜陋的眼眸。”
也是那天夜晚,一只惡鬼誕生了,被那位大人嫌棄的眼眸也被一對銀鏡取代,這只記憶迷糊的惡鬼將祖先的名字冠於自身,也盯上了寺西村的人類,短短一年時間內,就殘殺喫掉了十幾個孩子......
“人性的悲哀。”新一收起日輪刀,輕聲念叨着,不知道到底是在感慨惡鬼銀鑑的卑劣人性還是在感慨那些貪婪的村民,因爲他在銀鑑的記憶裏看到了,有些貪婪的村民甚至主動獻上了孩子作爲供奉,只求那些精美華麗的銀鏡。
與此同時,一直隱藏在暗處觀察的一雙雙眼睛的主人們也在悄悄交流着。
“銀鑑死了啊?被那個外鄉人殺死了?”
“好像真死了!那我們的孩子以後不就是安全了?”
“可...那以後不是也沒有銀鏡可以賣了嗎?”此話一出,所有的村民頓時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新一可不管這些心懷鬼胎的村民,抬手向着某個方向招呼着,很快,足有小牛犢大小的黑狼犬腳下如同生電一般,瞬息間就來到了新一身邊。
“嗷嗷!”興奮的發出兩聲狼嚎,黑狼犬的身軀就發生了變化,雄壯的狼軀開始縮水,一會兒就變成了肉乎乎的團子,長長的狼吻也漸漸短成了柴犬特有的“笑臉”,圓二被主人抱起,興奮的發出的嗷嗷叫。
新一也揉了揉圓二的腦袋,感受到心裏感應傳來的邀功感覺,誇贊道:“圓二真棒,沒讓我失望,明天獎勵你多喫一點,咱不減肥了。”
哄着圓二的同時,新一也注意到了剛剛圓二叼來的一面殘破銀鏡,眉頭皺起,這面銀鏡怎麼沒有跟着銀鑑一起消失?更離奇的是,他在這面銀鏡裏感受到了淡淡的生機氣息。
難不成?
新一放下圓二,抓起地上的銀鏡,看着銀鏡上的裂隙,思索片刻,緊接着,伸出一根食指,指尖的指甲驀然開始變黑伸長,很快形成了一根鋒利的黑爪,沒有猶豫,黑爪對裂隙就刺下。
黑夜之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亮光,新一只覺得眼前一花,再一轉眼,兩個昏迷的大活人和一個昏迷的小女孩就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着那兩人身上的鬼殺隊制服和他們身上微弱的生機,新一驚了,“居然,還活着?”他以爲這兩名劍士早就遭遇不測了呢。
雖然不怎麼喜歡鬼殺隊,但新一也沒打算看着幾人繼續流逝生機,拔出日輪刀,鋒利的日輪刀輕松在幾人身上劃出小小的傷口,“森之呼吸·貳之型·生機之柳!”
傷口處飽含生機的虛幻柳枝迅速將大量生機注入到幾人體內,滋補着他們的身軀。
很快,其中一名鬼殺隊員就有了動靜,緊閉的眼皮顫抖了幾下,最後緩緩打開,露出了滿是迷茫的黑色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