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舞?
聽起來可不像什麼正經武功。
夏默來到靜姝身旁。
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九陽真氣持續的輸入。
絕塵散,正是“幽毒祕典”裏的殺手鐧之一。
此毒生於千年朽木,容納萬毒,歷經寒暑更迭而不朽,終成其形。
幽藍如夜,內力催動即化,無形無相,唯以心念感知其存在。
專克內力深厚之輩,一旦不慎吸入,初時無感,繼而心神不寧,如墜無間地獄,萬鬼噬心,痛不欲生。
如果沒有對應的解藥,或者克制之法,縱有通天徹地之能,亦難逃一死。
破嶽刀皇雖不是大宗師。
可在江湖上的地位也與大宗師一般無二。
死在絕塵散下,也不算辱沒了他。
“多謝司主!”
靜姝的臉上漸漸恢復了紅潤。
“無妨!”
“這是什麼?”
夏默好奇的看着靜姝手中的布袋。
爲了爭奪這玩意兒,竟不惜使用了絕塵散。
“這是百年冰蠶,沒想到這裏還有這種奇蟲存在。”
“有了它,再加上妾身先前服下的冰極丹。”
“妾身在一年之內,絕對可以突破瓶頸,達到大宗師的境界。”
靜姝淡然的性子也不由有些興奮。
雖說以她的資質,再加上冰極丹增加的一甲子內力。
突破大宗師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可有了這條冰蠶,這個過程無疑會縮短許多。
更是上了雙重保險。
夏默點了點頭。
這次冰域一行,這些寶物倒是其次。
主要是眼界開闊了不少。
以往天機閣武評無疑已經是江湖上最頂尖的存在。
可是見識了這位冰天君的手段。
夏默明白自己還差的遠。
還有神闕組織二人與這個黑衣女子。
江湖上哪裏冒出來這麼多大宗師?
這水.....很深啊。
“嗤!”
戴着蠱雕面具的女人猛然揮刀。
朝着黑衣女子斬去。
朱厭死的太突然了,以至於她沒有一絲準備。
不管如何,身爲同一組織的成員。
這一刀是必須要揮的。
而且.....天魔舞!
蠱雕顯然也知道這門武功的來歷。
冰殿內原本幽藍的光芒亦被其鋒芒所掩。
所有擋在刀光前的東西,統統一分爲二。
黑衣女子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能夠殺掉朱厭,更多的還是那個家夥沒有防備。
不知是不是錯覺,黑衣女子四周的光線突然變暗了許多。
她猶如暗夜魅影,瞬間融入了周遭的幽暗之中。
足不點地,僅憑虛無之力,於刀芒之下翩翩起舞。
舞姿雖美,卻蘊含無盡殺伐之氣,這就是天魔之舞,非人間所能窺其奧祕。
隨着舞姿愈烈,四周空氣凝固。
黑衣女子長袖翻飛,如同暗夜之翼,每一次揮動,皆帶起陣陣陰風。
蠱雕握緊了手中的刀。
死死的盯着黑衣女子。
這就是天魔舞?
難怪朱厭着了道。
簡直就像在自己的心髒上跳舞一樣。
黑衣女子忽隱忽現,於刀光劍影間遊走自如。
竟將那凌厲至極的一刀,盡數納入舞影之中。
蠱雕的刀法霸道至極,刀光如龍,咆哮而去,欲吞噬一切。
可黑衣女子似化身爲魔,以舞爲盾,旋轉之間,有無數幻影浮現,仿佛萬魔齊出,共御此刀。
刀芒所至,盡被幻影所阻,發出陣陣金鐵交鳴之聲。
殿內還活着的人都被這兩人的戰所吸引。
靜姝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下意識避開了目光。
“那黑衣女人的武功有些攝人心魄的能力。”
“還是少看爲妙。”
夏默輕聲說道。
可自己的一雙眼睛盯着翩翩起舞的黑衣女子看的津津有味。
“原來是這一代的魔門聖女,難怪有這樣的武功,也難怪會天魔舞。”
“哼哼!”
“今日現身,難道不怕魔州兩派七宗的人知道魔門主脈還有餘孽存世?”
蠱雕與黑衣女子交手十幾個回合。
突然出聲道。
“哼!”
“那些叛徒,總有一日,聖門會找他們清算。”
“到是你們這個組織,千年前被聖朝逼出祖地,如今又想要攪動風雲嗎?”
黑衣女子看着蠱雕平靜的說道。
聽話中的意思,似乎對神闕組織有一定的了解。
聖朝?
祖地?
夏默喃喃自語。
聖朝他倒是聽說過。
據說千年之前有一個大一統的王朝。
好像就叫做聖朝。
此後持續了數百年的戰亂,才漸漸分裂成如今的七大王朝。
他們老夏家更是造反出身。
推翻了上一個中央王朝,佔據如今的繁華之地。
倒是祖地......
夏默從未聽過這個稱呼。
難道指的是現在七大王朝加起來的疆域?
黑衣女子與蠱雕的戰鬥已經進行到白熱化。
蠱雕對黑衣女子的天魔舞有所防備之後。
倒也沒有那麼容易中招。
“黃泉渡!”
蠱雕再次斬出驚豔的一刀。
如晨曦初破曉,卻又瞬間轉爲暮靄沉沉,其中蘊含着從光明至黑暗的極致轉換。
刀勢起時,四周空間被溫柔地折疊,又猛然展開,形成一幅幅光怪陸離的畫卷。
“魅影魔障!”
黑衣女子不甘示弱。
宛如暗夜中的幽蝶,瞬間融入了即將吞噬一切的刀芒之中。
她閉目凝神,周身環繞起一股詭異的波動。
以舞化魔,以魔御敵。
面對蠱雕這驚世一刀,黑衣女子非但不避,反而迎難而上。
將真氣凝聚於指尖,隨着舞姿的變幻,化爲一道黑色的魔障,硬生生地將那刀光吞噬殆盡。
然而此招雖強,也看得出來消耗極大。
加上蠱雕這一刀確實非同小可。
兩股力量碰撞之下,竟是勢均力敵,兩敗俱傷。
黑衣女子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終穩穩落地,
但她的肩上卻已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染紅了半邊衣襟。
蠱雕同樣不好受,悶哼一聲,身軀因爲疼痛有些顫抖。
不得不捂着胸口,迅速飛身後退,拉開與黑衣女子的距離,以減輕體內翻湧的氣血。
兩人相對而立,皆是喘息未定,眼中既有驚訝也有不甘。
“哈哈哈!”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想必冰心殿內能拿的東西,你們都已經拿到了吧?”
“希望死的人不多。”
“殿內的寶物雖然珍貴,但是比起我特意留下的幾件珍寶。”
“那些東西只能算是添頭而已。”
“還活着的人都停手吧。”
“接下來,才是真真正正的考驗了。”
冰天君的聲音再次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