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國公虛了眼。
他提醒在喫點心的鎮國公:“他罵你!”
鎮國公:“隨便罵,這裏可是宮裏,他要鬧事兒,不給陛下臉面,我可不能攔着!”
成國公就哈哈大笑起來。
出言之人頓時氣得臉色漲紅,偏生又無言語反駁。
因爲鎮國公說得對,這是在宮裏,不是在街上。
“閉嘴,不然就給我立刻出宮!”隔了兩個桌子的一個侯爺呵斥自己的兒子,他們府上是崔家的姻親,他家世子娶的就是崔家姑娘。
所以,他才會幫柳二順打抱不平。
便宜世子蔫兒吧了。
他爹跟鎮國公拱手道歉:“對不住了國公爺,犬子年輕,無心之言。”
“還望鎮國公不要放在心上!”
鎮國公笑着輕輕點頭,沒說什麼,這茬就這麼過去了,成國公沒看成熱鬧,有點兒失望。
他還以爲以鎮國公以前的鬧法,這事兒恐怕不能善了,沒想到啊,進了宮的鎮國公,也跟別人似的,像是被扒了牙的老虎。
時間慢慢過去,不少人的肚子已經在唱空城計了,可是宴席還是沒有開始。
皇帝始終沒出現。
後妃們都已經來了,皇帝依舊沒有看到身影。
皇子皇孫們也沒看到影子。
大家夥兒就開始嘰嘰喳喳地嘀咕起來,皇帝在幹啥?
皇子皇孫們不滿意,一個個地訓?
便是那樣,也差不多了啊!
怎麼還不來!
皇帝的紫宸殿。
所有的皇子皇孫還有公主們都被堵了嘴巴綁在柱子上。
後宮嬪妃們並不在紫宸殿,也不是沒有人過來,只是都被攔在了外頭。
寬闊的殿堂內,地上擺滿了蓮花燈。
仔細看,仿若某種圖案。
蓮花燈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丹爐,頭天夜裏才耗費無數人力給搬進來的。
其中一個柱頭上綁着的是貴妃所出的興王。
興王的胸膛被刨開,瞪大的眼睛裏驚恐未散開,但卻沒了光亮。
他的胸腔空蕩蕩的。
這會兒,皇帝正在親手給第二個兒子刨胸。
其他柱子上被綁着的龍子龍孫們嚇死了都,空氣中彌散着一股子難言的味道,好多人都被嚇得拉褲子裏了。
他們驚恐極了,不斷掙扎,可是卻屁用沒有。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皇帝一個接着一個地下刀,兒子殺完了,就去殺女兒。
血水很快就染紅了整個大殿。
被綁在最邊緣的十五公主忽然聽到有人在她耳邊道:“別出聲,屬下救公主出去!”
“千萬別出聲,一旦出聲,我們都將萬劫不復!”
嚇傻了的十五公主連忙點頭。
那人先割斷了捆住她腳的繩子,再割斷綁着她手的繩子。
大殿中沒有任何伺候的人,皇帝這會兒忙着呢,也看不見這裏。
十五公主落地,發現救她的是個侍衛,侍衛將她護在身後,壓低聲音道:“我再救兩個人,你且在柱子後頭先等等。”
說完,就不顧十五公主的想法,以同樣的方式,救下一個皇孫,一個公主,然後護着三人繞到屏風後,從角門出去。
“這件事必須捅破你們才有生路,不然,雖然現在出來了,等陛下反應過來,隨便給你們套個罪名,你們還是死路一條!”
已經有十二三歲的皇孫哭着說:“那我們該如何做?”
侍衛道:“我帶你們去換上宮女太監的衣服,你們立刻去宴會,說陛下被清虛觀的妖道所惑正在紫宸殿大開殺戒,幾個王爺都被陛下親手刨心挖肝,獻給清虛觀的妖道,用以煉制邪丹!”
三人連忙點頭,對侍衛的話深信不疑。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帝是清虛觀的俗家弟子。
侍衛將魂飛魄散的三人帶了出去,如驚惶之鳥的三人根本就沒發現破綻之處,出了紫宸殿的範圍就松了一口氣,等到了舉辦宴會的大殿,三人就飛奔進去,尖叫道:“不好了!”
“父皇被清虛觀的妖道所惑,在紫宸殿大開殺戒!”
“他親手刨挖皇兄們的心肝給清虛觀的妖道煉制邪丹……”
“大家快去阻止父皇,不然所有人都會被父皇給殺幹淨的!”
衆人:Σ(っ°Д°;)っ
臥槽咧……
玩兒這麼大的嗎?
兩個公主不少人不認識,但是,那個皇孫所有人都是見過的啊!
大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正當他們疑惑不已的時候,‘咻咻咻’不知道哪裏放來的暗箭,把三人都給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