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這手藝簡直太絕了!”宋老三在陳虎開動之後立刻夾了幾筷子紅燒肉和一片回鍋肉到碗裏,喫了一口就被驚豔了。
柳杏兒笑道:“你們喜歡喫就成!”
說完她看了一眼陳虎,陳虎正巧也在看她。
男人的腮幫子鼓鼓的,大口啃饅頭,大口喫肉。看着她的眼神兒像是下一筷子就該來夾着她喫的感覺。
柳杏兒連忙道:“你們慢慢喫。”說完逃似的快步走回竈房。
竈房裏,小老三看着矮桌上的菜吞口水。
他見柳杏兒進來了,忙道:“你快點啊!”真是着急!
喫飯怎麼能這麼磨嘰呢?
菜都要涼了!
萬一紅燒肉和回鍋肉飛了咋整?
小孩兒一點兒都沒有意識到,他在主動等柳杏兒喫飯。
“來了來了,莫催!”柳杏兒說着就坐了下來,她拿了一個饅頭掰成兩半兒,把一片回鍋肉塞進去,再塞了幾片萵筍,然後張大嘴巴一咬!
嗯……
好滿足啊!
這幾天都在忙着賺錢,都沒好好喫飯,每一頓不是喫蒸糕對付,就是喫買來的包子對付。
這還是她穿來之後頭一次正經做飯呢!
小孩兒也學着柳杏兒的樣子,把回鍋肉夾在饅頭裏喫,喫得他直眯眼睛。
這麼個啃法真的很爽啊!
就是啃完以後兩個人的腮幫子都糊了油。
啃完的小孩兒和柳杏兒對視一眼,看着嘴角連着臉蛋兒都油乎乎的彼此,忽然就都笑了起來。
“花貓!”小孩兒指着柳杏兒。
柳杏兒也指着小孩兒:“我是大花貓,你是小花貓!”
一大一小就這麼因爲對方臉上的油忽然拉近了距離。
感情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奇怪怪的。
“今兒家裏有人幹活兒,咱們得先緊着幹活兒的人,回頭我掙錢了再去買肉,我給你做連山回鍋肉喫!”
“還有蒜泥白肉、鹹菜蒸肉、龍眼肉、東坡肉、醬肘子、東坡肘子、剁椒肘子、涼拌豬頭肉、醬豬頭、紅燒豬頭……
白芸豆燉豬蹄兒、海帶燉豬蹄兒、紅燒豬蹄兒、涼拌豬蹄兒……”
小孩兒:……
“娘,我們養點兒豬吧!”就這麼個喫法,靠買肉得花多少錢啊!
“我打豬草!”小孩兒又道。
柳杏兒道:“得問問你爹!”
“我是不會養豬的,所以你別指望我!”
養豬可不是光打豬草就能解決的事兒,每天還要收拾豬圈,柳杏兒表示自己不行。
“你想想,有養豬的時間我還不如多琢磨點兒掙錢的事兒,要是把錢掙着了買多少豬不行?”
小孩兒想想也是,他道:“不用你,我來養!”
柳杏兒道:“等家裏的事兒理順了,來年開春你就去念書,若是能騰得出時間伺候豬,你想養就養,我是沒有意見的。”
“不過我沒有意見沒用,還是得問問你爹!”
小孩兒道:“我不念書!”念書費錢!
“我就養豬,養那麼多那麼多的豬。”
柳杏兒哈哈大笑,她道:“可是念書有念書的好,念書你能考秀才考舉人考進士,當官兒了就能給我當靠山,還能掙俸祿,聽說貪官兒的俸祿可多了,縣令一個月有幾十兩銀子呢!並且有你給我撐腰,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做生意掙錢。”
“還有,就算是你考不上舉人進士做不了官,只要你把字兒練好了,去書店幫人抄書,抄寫一本還能得一兩銀子呢,抄寫三本就能得三兩銀子。
你養一頭豬,養一年才能賣二兩銀子,你自己算算這個賬,是養豬合適,還是念書合適!”
“還有,我聽說只要字兒寫得好,畫兒畫得好,一副字畫少則賣幾兩銀子,多的成千上萬兩銀子也是能賣的!”
柳杏兒雖然不知道抄書和書畫市場的真實價錢,張口就胡謅,但她覺得她只會說得少了,絕對沒有說多。
當然了,字畫能到賣錢的地步那是非常難的,不過柳杏兒這不在哄小孩兒麼。
小孩兒果然被哄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裏的紅燒肉都忘嚼了。
半響才道:“這麼掙錢啊?”
柳杏兒點頭:“不信回頭我帶你去縣城,你自己去找字畫鋪子問,去書鋪問唄。”
小孩兒連忙把嘴裏的紅燒肉嚼吧嚼吧咽下,然後眼睛放光地道:“我念書!”
必須念書!
他要掙錢!
要掙大錢!
“好,念書,明年開春兒就念!”柳杏兒給小孩兒又夾了一塊兒紅燒肉,小孩兒放進饅頭裏狠狠地咬。
他要念書掙錢,掙錢買肉,讓家裏天天都有肉喫!
呃……
天天喫肉太敗家了,就……就三天……不不,五天!
不不不,十天。
十天也不行,一個月,一個月喫一次肉!
院裏。
所有人都喫撐了。
實在是菜太好喫了!
“叔,這是我這輩子喫的最好喫的肉!”跟來幫忙的少年對身邊的長輩道。
年長的男人點點頭,也是他這輩子喫的最好喫的肉啊!
他們也不是沒喫過肉,逢年過節,或者是去喫席面總是能撈着一兩塊兒肉喫的。
但是呢,那些肉就只是肉,有鹽味,熟了的而已。
跟陳虎家的做的完全不一樣。
喫過這一頓,以前喫的肉也感覺像是豬食。
“虎哥,嫂子這手藝絕了,回頭去開飯館兒都能成!”別人不敢跟陳虎說話,但是宋老三敢啊!
陳虎也是這麼認爲的,小媳婦做的菜比丈母娘做的好喫。
“我娘做的就好喫!”陳虎道,“你嫂子是跟娘學的。”
“老子養得起媳婦,不用她去開飯館兒,飯館兒累,她受不住!”
衆人聞言覺得陳虎不是不心疼媳婦啊。
又覺得柳杏兒做飯好喫,陳虎又說姜氏做飯也好喫,可他們聽柳老婆子總是罵姜氏做飯像豬食,又罵姜氏做飯難喫作踐糧食。
看來是柳老婆子不做人啊,故意抹黑兒媳婦的!
不過大家想想柳老婆子幾乎天天罵姜氏偷漢子,這麼惡毒的婆婆在外咋說兒媳婦都不意外。
柳老婆子咋就只逮着老二一家嚯嚯?
明明都是親生的,老二又不是她撿來的,真是奇怪。
喫完飯這幫人也不歇着,立刻就去幹活兒,若是因着陳虎的原因他們幹活兒使十二分力的話,那麼衝着晌午這頓飯,他們幹活兒就使出了十四分的力。
幹活兒的時候有人嘀咕:“下回虎爺家有活兒我也來!”
“給飯,不要工錢也成!”
陳虎沒跟着幹活兒,他洗了手進竈房,進去就看到兩只花貓。
他幾乎想都沒想,一巴掌把住柳杏兒的脖頸,抬手給她擦臉。
是他的不對,走的時候銀子拿少了,看小媳婦饞肉饞得……
柳杏兒:……
臉疼!
真疼,都被蹭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