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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以後別打老虎了

“你……你一個人?”柳杏兒的聲兒有點兒顫,陳虎頷首:“對,一個人。”

柳杏兒忽然想起那天在騾車上聞到的血腥味兒。

“虎哥你點下燈。”柳杏兒道。

陳虎下意識就松手起身:“要尿啊?”

柳杏兒:……

他點燃油燈就要去屋外拿恭桶,柳杏兒跑過去攔住他,抬手就去解他的衣裳。

陳虎的腦子嗡地一下子就炸了!

小媳婦這是要幹啥?

她想幹啥?

她就這麼憋不住?

要是小媳婦實在是憋不住他也不是不可以勉爲其難地從了,反正……反正他也沒想過娶別人。

“你爲什麼不說你受傷了?”柳杏兒看到了陳虎肚子上纏的繃帶,也看到了他胸口纏的繃帶。

她貼上去聞了聞,並沒有藥味兒。

有淡淡的血腥味兒。

柳杏兒連忙動手拆他的繃帶。

反應過來的陳虎一把抓住她的手,低頭就對上她紅紅的眼眶。

“沒事兒,皮外傷。”陳虎的眼神裏有點兒失望,小媳婦原來沒想那啥啊!

不過,她擔心他呢!

失望過後又冒出絲絲縷縷的得意,得意冒得越來越多,最終匯聚在眼底,漾開一層層的笑意。

宛若冰雪融化,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柔和起來。

“皮外傷害怕我看?”柳杏兒使勁兒從陳虎的掌心把手抽出來,執着地去解繃帶。

陳虎硬攔還是可以的,不過他想了想還是由着小媳婦了。

小媳婦察覺了,不讓她看估計不能消停。

女人都麻煩。

沒招。

他幹脆脫了上衣,精壯的身材頓時展露出來,柳杏兒的耳朵尖兒紅了。

陳虎垂眸看着她紅透的耳朵尖兒,心中嘖嘖:小媳婦是真稀罕他的身子。

有眼光啊!

繃帶解開了,露出裏頭猙獰的傷口,果然一點兒藥都沒有!

肚子上一道長長的刀疤,背脊上一道長長的刀疤。

都沒有上藥。

這兩道傷痕是新的,除開這些,他身上還有別的舊傷,大大小小,長長短短,不同的樣式,不同的顏色深度。

這些傷痕交織在他的身體上,猙獰可怖。

也令人心疼。

無法想象……無法想象他曾經遭遇過什麼事兒,竟然……竟受過這麼多的傷。

“咱們家有傷藥嗎?”柳杏兒的眼淚砸下來,落到陳虎的手臂上,似油鍋裏濺出來的油點子,燙人得很。

“別哭!”他抬手去給柳杏兒擦眼淚,然而小媳婦的眼淚掉得越來越兇。“不是啥大事兒!”

“我問你咱們家有傷藥嗎?”柳杏兒哽咽,但語氣十分強硬。

陳虎:“有!”

他連忙去櫃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來,打開盒子從裏頭拿出一個陶罐兒來放到桌上:“這兒呢!”

柳杏兒讓他坐下,想幫他上藥又無從下手,便問:“往日……你是怎麼上藥的?”

陳虎:“用手挖一坨直接抹上去啊!”

柳杏兒聞言就沒說話,重新去洗幹淨手,甩了甩手等手指幹了才從罐子裏挖出膏藥來往他的傷口上抹。

她輕輕的,生怕弄疼了陳虎:“疼嗎?”她問。

陳虎搖頭:“不疼!”倒是癢得很!

小媳婦的手在他身上輕輕地劃拉來劃拉去,輕得像羽毛,從所過之處一直癢到了心裏。

“別磨嘰,快點!”陳虎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將小媳婦給摁牀上,就催促。

柳杏兒被他一兇就慌了神兒,手指一重就戳到了他的傷口。

陳虎‘嘶’了一聲兒,柳杏兒下意識就低頭去給他吹傷口。

一道道熱呼呼的氣息噴薄到傷口上,陳虎腦袋裏的神經瞬間就斷了,他一把將小媳婦扯到懷裏,扣着她的後腦勺就吻了上去。

身體裏有頭兇獸在嘶吼,在橫衝直闖,在叫囂着要尋找出口。

他親得很兇狠。

柳杏兒被他親懵了。

她軟在他的懷裏,想推開他,又怕碰到他的傷口,就這樣被親得迷迷糊糊的。

陳虎松開她的時候,她抬手去觸碰自己的嘴巴,腫了。

“不許勾引老子!”陳虎的目光掃過她微腫的脣,又落在她水光隱隱,泛着紅的眼睛裏,喘着粗氣兒道。

“沒有勾引啊……”柳杏兒弱弱地辯駁。

陳虎把人抱牀上塞被窩,自己胡亂給傷口上藥,然後包扎起來。

“睡覺!”他吹了燈鑽進被窩,背對着柳杏兒,怕戳着她。

親一下就哭。

戳着她她還不得嚇暈過去!

還得再好好養養,不然經不住他咋整?

黑暗中,柳杏兒摸着自己的脣望着男人寬闊的背影,心裏嘀咕: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呵呵!男人心海底沙!

比針都細!

“你爲啥不抹藥啊!”柳杏兒問了一句。

“麻煩啊!”陳虎含糊道,抹藥不得一股子藥味兒啊!還不是怕她聞着了會哭!

哎。

到底沒瞞過去。

“以後別這樣了,受傷了要抹藥。”柳杏兒在他身後輕輕柔柔地道,“好不好呀?”她柔聲央求,像小貓在他背後軟乎乎地喵喵喵。

陳虎覺得自己的小媳婦不應該叫柳杏兒,應該叫柳小喵。

“嗯!”

“快睡!”

柳杏兒閉嘴。

不過過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虎哥,咱們家錢夠用了,往後……往後別去打老虎了成麼?”

他身上的是整整齊齊的刀傷,不是畜生抓出來的傷,是被人砍出來的傷。

陳虎不願意跟她實話實說,柳杏兒就不深問。

在這裏,陳虎是唯一給她依靠的人,柳杏兒自然不會在陳虎面前當什麼審判者,當什麼正義的化身。

她只自私地希望陳虎好好的。

陳虎的從前她管不了,她也管不着,但她就是想陳虎往後好好的。

“嗯!”

陳虎的脣角高高翹起,他得意地想,小媳婦這是怕他出事兒!

小媳婦是心疼他受傷!

這次的傷受得不冤!還有功!

看在小媳婦這麼稀罕他的份兒上,往後他就打打獵,收收賬就行了,不去接任務了。

守着小媳婦在村裏過小日子!

再生幾個他們自己的崽子。

美滋滋!

半夜,男人照例起來洗褲頭。

早上天不亮他就拿着弓箭啥的上山了,姜氏和姜木生去縣裏賣慄子,柳杏兒就在家裏把屋裏屋外都收拾了一番。

完事兒她端了髒衣服去河邊兒洗,就聽到了一個關於柳家的消息。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