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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柳杏兒留孫氏婆媳喫飯,讓大舅把村長也請了來,她親自下廚做了幾樣小菜。

村長一家人實在是沒想到柳杏兒做的菜這般好喫,對柳杏兒的廚藝簡直贊不絕口。

回去的時候村長就感嘆:“難怪陳虎要在縣裏給柳氏開店,就她這個廚藝,怎麼着都能賣着錢!”

“老柳家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真不知道是咋想的!”

孫氏道:“白日裏柳杏兒就說她娘的手藝好,若不是姜家山的規矩管着,姜氏的爹娘兄弟早就讓姜氏和離了!

說姜氏光憑着做飯的手藝,隨便兒開個攤兒也能養活自己。

那會兒柳杏兒那麼一說,我們也就那麼一聽。

屬實沒想到她說的是真的。”

“說起來,自打柳杏兒和姜氏離了老姜家,老姜家瞧着日子是過好了,老大出息了。

可你說說,那是真過好了?

真出息了?

還有那柳大的媳婦閨女,他嚷嚷着說是柳杏兒母女殺的,他爲啥那麼肯定人死了?

別不是他……”

村長瞪了孫氏一眼:“沒影兒的事兒你可別瞎說!”

“孩子還在呢!”

孫氏拍了拍腦門兒,轉頭就見迎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孫氏:“阿奶,別不是啥?”八卦之欲爆棚。

“小孩子家家的,長輩說啥別扯着耳朵聽!”

迎春:“阿奶,我沒有扯着耳朵聽呀!”

孫氏:……

村長和古氏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第二天孫氏古氏照樣帶着迎春,柳杏兒松了口氣,沒把人嚇着就好。

她高高興興地跟着學針線活兒。

縣城。

杜秀才見劍南王那頭遲遲沒有動靜兒,他就有些着急了。

去找老杜,老杜也覺得奇怪,於是便備上厚禮,去找他先前搭上線的那位王府管事。

同時又讓杜秀才帶着錢去找縣令問一問,先前說沒有屍首,如今有了屍首,爲啥還不抓人定罪。

於是,小杜老杜分頭行動。

老杜去找管事,很是等了一會兒管事才露面,兩人相互虛與委蛇,機鋒打了半天。

明白了老杜意思的管事就道:“我們王爺啊,就喜歡貓兒,說王爺喜歡貓也不盡然,王爺喜歡的是看貓戲老鼠。

哎呀,這可苦了我們這些下頭辦事兒的人,上哪兒去抓老鼠來給王爺的貓玩兒啊?

這不樂子就少了麼。

以至於但凡遇到一只送上門來的老鼠,王府都格外地珍惜啊!”

老杜秒懂,王爺這是在戲耍人呢!

可笑的是那人還以爲風平浪靜,王爺不跟他計較!

見杜老爺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管事的又道:“我們王爺對能知他心意的人向來不薄,如今眼目下有一道巧宗……”

“這事兒吧,王爺給誰都是給,無非就是手指縫兒裏漏些,誰去撿不是撿?”

杜老爺聞言頓時雙眼放光,天哪,這可真是餡兒餅從天而降呀!

他連忙奉上厚實的荷包,管事的這才眉開眼笑地把話說完。

在聽這話的時候,杜老爺的眼珠子那是越來越亮。

說到最後,管事的嘆息一聲:“就是啊,咱們王爺的手指縫兒太大了,也不知道有些人有沒有那個福氣接着!”

“若是沒福氣,那就可惜了!”

“畢竟實在不是王爺小氣啊!”

杜老爺連忙道:“您放心,小的一定能接得住。”

“只是您得給小的一點兒時間籌措款項!”到底杜老爺也是生意人,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準則他是一刻都不敢忘。

哪怕眼前的誘餌再誘人,他沒確定真假的時候,絕對不會咬鉤。

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管事的笑着說:“那是自然!”

“您明兒帶上定金,回頭我讓人帶你去看樣和存貨。”

杜老爺大喜過望,連連道謝,管事的笑着說,杜老爺客氣,他自然願意行方便雲雲。

意思就是,收了你的錢,自然不會爲難你!

這頭杜秀才去了縣衙,見到了崔縣令,又奉上一個荷包,然後就開始關心起案情來。

他就沒有他老子圓滑,知道打機鋒,說半口話。

但崔縣令也樂得他這樣,他也不喜歡在這種蠢貨身上浪費時間。

“本縣知道案子應該怎麼破,你還年輕,不知道一件案子要辦成鐵案這裏頭有多少彎彎繞繞。

若本縣倉促結案,難免會有疏漏。

若這些疏漏被巡查御史或是上官發現,不止本縣難逃其責,便是你……輕則剝奪功名,重則鋃鐺入獄。”

“別想着運氣不會那麼差,運氣太過飄忽,本縣只相信自己!”

好吧,杜秀才成功被說服了。

只要不是因爲嫌他給的錢少就行了。

回到縣裏的別院,杜秀才就在書房等杜老爺。

杜老爺回來之後,拍着他的肩膀誇了他半天:“……咱們杜家,已經靠上了王府,王爺真的是大手筆,這趟生意做下來,別說定陶縣的首富是咱們家的,就是府城……咱們家也能佔一席之地了!”

這可把杜秀才高興得夠嗆。

第二天,杜老爺帶着錢去找管事。

杜秀才美滋滋地去書院。

去了書院看到了陳疾,杜秀才眼珠子一轉,就和身邊的人嘀咕了幾句,然後給了他一個錢袋子。

“要我是你,早就跑路了!”

“陳庭,是誰給你的底氣,親爹得罪了劍南王你還敢在書院讀書?”

“喔,我知道了,你家啊,還有一個瘸子,一個癱子,想跑都跑不了吧!”

“哈哈哈哈哈!”杜秀才說完就哈哈大笑,他身邊的人也跟着笑。

陳庭面無表情,繞開杜秀才徑直往客舍走去。

結果剛到客舍,他就被人攔着不讓進去。

“你家得罪了劍南王,你就不該再來書院,不然書院都會被你連累,我們都會被你連累!”

“對!”

“滾出書院!”

“我們念書不容易,可不能讓你給連累了!”

“滾出去!”

陳庭面色默然地看向每一個攆他走的人,他默默轉身,在衆人的哄鬧聲中一步步離開。

走出客舍院兒門的時候,他正好碰到來上課的先生,先生見他往外走,便疑惑地問他:“陳庭,馬上要上課了,你去哪兒?”

陳庭拱手:“先生,學生家中有急事,需要告假幾日,還望先生允準。”

先生自是聽過街頭巷尾的傳聞,他沒有爲難陳庭,反倒是對他道:“那你趕緊回去,你要知道,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實在是遇到困難了,別忘了來跟我說,你先生我雖然沒什麼大出息,但好歹能幫你出出主意。”

陳庭鞠躬謝過先生,大步往書院外走去。

消息自是傳到了杜秀才的耳中,杜秀才遺憾道:“沒看到落水狗狼狽逃跑,可真是遺憾!”

“回頭找人去跟山長鬧一鬧,請山長將他那匹害羣之馬踢出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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