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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天師篤定他這麼說姜氏就要上套。

因爲他在寥寥幾句話裏暴露出了太多的信息。

她什麼時候轉的運勢,她的運勢因何而起。

是因爲她的兒子身份尊貴!

知府衙門對這件事三緘其口,鎮遠侯要去京城撥亂反正,這說明這事兒還沒有張揚開來。

他一個陌生道士肯定是不會知道的。

既能說出來,必是火眼金睛看出來了些什麼。

姜氏將儲天師請進了花廳,命人上茶上糕點。

儲天師喝了一口茶,姜氏就站起來再度跟儲天師行禮:“不知道長法號,平日在何處清修?”

“貧道雲遊四海,並無固定的落腳之地,道號凌雲,娘子喚貧道凌雲道人便可。”

姜氏:“凌雲道長,先前您說的話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家怎麼會大禍臨頭?”

“還請您細說說!”

儲天師裝模作樣地掐算一番便道:“看你的面相,你命裏應有一子一女。

你的兒子是大富大貴的命。

而你和你的女兒會被他的好運勢給旺起來。

只是這黑雲來得突兀,怕是他擋了什麼的人的道。

而此人眼下對你們來說是無法抗衡的存在。

捏死羽翼未豐的令郎如同碾死一只螞蟻般簡單……”

姜氏的臉瞬間蒼白,儲天師注意到她捏着帕子的手在顫抖。

“道長,道長可有辦法化解?”

“還請道長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道長白幫忙的!”

“什麼榮華富貴我不稀罕,我只想孩子能好好的!”

儲天師道:“貧道出手從不談錢,只談緣分!”

“這事兒既然讓貧道遇見了,就沒有袖手旁觀之理。”

“不過需要這位娘子和大郎的生辰八字!”

“貧道可設壇作法幫娘子你驅了這黑雲!”

姜氏感激涕零,一個勁兒地道謝,她說了她和福川的生辰八字,又追問儲天師什麼時候開壇作法,在何處開壇作法。

儲天師忽悠道,他要先回去擺陣算算姜氏和福川的八字才知道。

姜氏追問儲天師住在何處,要如何才能找到他。

儲天師留下自己的客棧地址就走了。

他前腳走,姜氏後腳就派人去武安縣和村裏送信。

還派人跟着儲天師。

“天師,有人跟着咱們!”在他身邊僞裝道士的侍衛道。

儲天師不以爲意地道:“姜氏怕我們跑了不幫她,不盯着我們她不放心,無妨,讓她的人盯着!”

“姜氏對我的話深信不疑,我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回頭開壇作法,就能將她和她兒子的運勢轉給太後娘娘!”

侍衛:“天師已經確定是她了嗎?”

儲天師遲疑了片刻道:“至少現在看來應該是她!”只是姜氏的福澤好像並不夠。

但也沒關系,先搞姜氏,回頭他再好好查找一番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姜家山的運勢也不一定是被一個人吸走了,或許是幾個人,也有可能是平均反饋給了姜家山那些被奪了運的人身上。

是前者還好,是後者的話就有點棘手,不過也不是特別棘手,總會有辦法的。

不過讓儲天師開心的是,鎮遠侯府世孫的運勢很補人啊。

他還是個六歲的孩子,這種好命格的孩子練出來的丹藥效果會比普通的孩子好無數倍。

所以柳福川不管是用來奪運還是用來煉丹,他都是大賺。

回到房間,儲天師拿出兩人的八字一算,臉就垮了下來。

這八字不對!

好一個姜氏,居然對他有所隱瞞!

“來人,找人去盯着姜家,看到姜氏去何處都要來稟報!”

“是!”

村裏,柳杏兒聽完姜氏派人帶來的話,頷首說知道了,她忙去找餘半仙。

餘半仙:“!!!”

哪個不長眼的跑來他面前鬧妖?

“明日一早你跟我去縣城,接了你娘咱們就去天師觀!”

“對方把你家的事兒摸得清清楚楚,他必是知道福川的真實身份,才會說那些話來誆騙你你娘!”

“說句不好聽的,若不是老夫在你家住着,你娘肯定要上當!”

家裏有個厲害的神棍,姜氏對這一行也就知道些皮毛,況且家裏這個厲害的都沒說過什麼‘大禍臨頭’之類的話。

別人一提,姜氏自然就會起防備心。

“你娘報了假的生辰八字,那人要是個有本事的肯定能看出來。”

“去天師觀就是遮掩,表示你娘信了一部分他的話,但沒全信,所以才去天師觀求證。”

“你現在立刻派人去十裏八村找跟你娘同年生的人,還有,和福川同年生的人!”

“要找最落魄最倒黴的!”

柳杏兒:……

這個任務有點難度啊!

想一想,最落魄最倒黴,這事兒得誰去幹合適。

柳三財啊!

可他現在不在村裏。

找村長也不是不行,但是村長不一定比柳三財這種人更知道到底誰真倒黴。

“這事兒一個晚上肯定辦不好!”

餘半仙道:“明日之內!”

行吧!

柳杏兒立刻派人去團練營把柳三財給找回來。

陳虎回來之後聽聞了這事兒就道:“要是柳三財你用得順手,就讓他從團練營裏出來,在你手下聽用!”

“你膈應他也無妨,讓他在自己家待着,沒事兒別來晃悠,有事兒就派人去找他,不必見面,吩咐一聲兒就行了!”

“這個人自私自利,但他有一點好,拿錢辦事兒,有眼力勁兒!”

“不能把他當心腹用,但不怕被透出去的事兒隨便使喚。”

他把擦頭發的帕子扔進盆兒裏,還說着事兒呢,走到柳杏兒面前抄起她就往牀上抱。

柳杏兒掙扎。

他道:“澡老子洗了,藥老子在半路上就喫了。”

“你的月事也沒來!”

“咋滴啊,想讓老子白喫藥啊!”

“你知道那藥得多少銀子一粒兒麼?”

“不許敗家!”

柳杏兒:我還一個字兒沒說呢!

“一會兒我還有事兒呢,柳三財要來!”

陳虎嗤笑:“早,等他來了,老子已經給你來回幹三遍了!”

“別墨跡,讓老子親香親香!”

“想死老子了,就饞你身上的癢癢肉!”

帳子很快就蕩了起來,再厚的帳子,也掩不住女人婉轉嬌顫似哭未哭的聲音。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