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也想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我問過你二舅，你二舅說她去別人家喫過幾次酒，回來就張羅着給他納妾。
還是給了聘禮的良妾，都是好人家的女兒。
你二舅母能耐啊，居然給你二舅納了個秀才家的姑娘！
大手筆啊！
給人家的聘禮就給了一百兩銀子！”
柳杏兒：“她跟您借銀子買房子，還拿這麼多銀子納妾！”
“不會這納妾的錢就是從您手裏出的吧？”
她對她二舅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別看現在生意紅火，可甜品店是姜家的產業，掙錢要歸公中。
飯館兒前期投入不少，加上二舅給先頭那位也花了一些錢，飯館還沒分紅呢，二舅手裏可支配這哥的錢沒多少。
二舅母給二舅納妾的錢只能是從姜氏這裏借的。
姜氏頷首：“可不是！”膈應死了都。
“錢是跟我借的不說，你二舅母好像還怪上我了。”
“怪我不該插手那姑娘的事兒，把好端端一個有孕的，大戶人家的姑娘給嫁出去了！”
柳杏兒：……
姜氏嘆氣：“早知道她這般在意，還給你二舅來納妾，那事兒我們就不該管！”
“這事兒怪我，不是看在我的面兒上，姑爺幹啥幫她？”
柳杏兒：“喫一塹長一智，以後二舅家的事兒咱們就不摻和了。”
“大舅家的事兒我們也不摻和了！”
“往後娘您會越來越有錢，大舅二舅也一樣會越來越有錢。
這人忽然有錢了，不會變的人少。
咱們只管把自己個兒管好就是了！
姥姥姥爺家的事兒咱們幫着理到一條路上了，剩下的就看他們的了。
能好自然好。
不能好，能拉的咱們就拉一把，終歸不可能讓他們再陷入貧困潦倒的地步。”
窮人乍富，有幾個能保持初心？
姜氏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她都飄過，切莫說別人！
若不是有鎮遠侯府這把刀懸在面前，她怕也會生出一些別的心思來。
哎，不管怎麼說，有錢總比沒錢好！
錢啊，是個好東西！
“你且先休息，午飯好了我喊你。”說完姜氏就出去把門給帶上了。
柳杏兒稍微洗漱了一下就睡，一覺睡得挺好。
她在家窩過去一天，第二天先去書店，書店的事情她還得去看看。
梁管事等人見她來了很高興，這些時候不少人從書店走過都指指點點的，她們就很難受。
明明東家開這個書店是做好事兒！
而且她們都是罪眷，如果書店幹不下去了，那她們又該何去何從？
再沒有女子書店這樣的地方更適合她們待着了！
“東家！”
“東家您可算是來了！”
柳杏兒笑着說：“別擔心，天塌不下來！”
她讓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只留了兩個管事在身邊跟着，陪她溜達。
看看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書店有什麼成果。
書籍倒是增添了不少，都是她們自己抄的，還有找人抄的。
“……學生倒是來了許多，可多都是來掙一套衣裳的。”
“衣裳送出去百來套了，但留下來學的也就只有三人。
流言四起之後，那三人也沒再來了。”
柳杏兒無所謂地輕輕頷首，表示她知道了。
“細跟我說說鬧事兒的事兒！”到了二樓之後，柳杏兒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兩位管事一個給她倒茶，一個細細地跟她把這事兒給說了。
“事發之前就有人悄悄提醒過我們，我們就提前去找了捕快，他們很配合，那邊兒一來鬧事兒，他們就把人抓了，證人什麼的都是捕快找到的。”
“縣令審理得也快……但流言卻是止不住的。”
“東家，我等無能，明明已經有人提前提醒了我們，我們也……”也把事情給辦砸了。
柳杏兒道：“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咱們管不住別人的嘴就不管。
這世間不差用惡意揣測說有事兒的人。
也不缺看想看我們熱鬧的人！
我們做好我們分內的事兒就行了！”
縣令捕快這麼給力，還有人悄悄提醒……嘖嘖……
“縣衙那頭可送了禮去？”梁管事忙道：“送了，縣令大人不收。”
“捕頭倒是收了，但悄悄提醒的人我們沒找到。”
“行，這事兒我知道了，以後如果再見到那人，就給人封二十兩銀子感謝感謝。”
“娘子，裴五姑娘離開京衛之前命人送了許多衣服鞋襪，糧油紙張等等。
沒隔幾日，裴五姑娘又命人送來了一千兩銀子。”
“但前幾日裴家被抄家了。”
“裴五姑娘和裴家一幹人等全都下獄了！”
柳杏兒：“！！！”
“怎麼回事兒？”
梁管事道：“聽說裴五姑娘和已故戰王的賜婚一再改期，流言滿天飛，京衛這邊兒都傳過來了。”
“果然賜婚改期就有問題，裴家就被抄家了。
說是牽扯了幾起舊案，老裴大人貪污賑災款，貪污修河道的款項，賣官，家中子侄欺男霸女，還搞出人命了。”
這才幾個月時間，先是她們從高處跌落塵埃。
現在又是裴五姑娘。
世事無常！
裴五姑娘剛來這裏的時候對她們都十分憐憫，現在她也跌入塵埃了。
京城那個富貴圈子，誰家是真幹淨？
沒有真正幹淨的人家，幹淨的進了那個圈子就會被污染同化。
沒有被同化的，運氣好被發配到邊遠地方，運氣不好的就會丟命，會連累家人。
以前她們高高在上，看不起平民百姓。
而現在，她們的身份還比不上平民百姓。
就很唏噓。
“我去京城看看她！”柳杏兒道。
不管裴家怎麼回事兒，裴五姑娘的人情她是認的。
當初在湖邊兒她被刁難的時候，裴五還找裴六郎去救她呢。
“若東家要去，請幫我們帶點兒東西去，也是我們的心意。”
柳杏兒：“我明日來的時候取！”
她從書店離開之後就去了飯店。
聽姜氏說，二舅住在飯店裏。
“杏兒！你回來了？喫了麼？沒喫二舅去給你做飯去！”姜木生看到柳杏兒就開心地笑了起來，臉都笑成一朵花兒了。
但他憔悴了不少。
眼底的青黑很是濃重！
柳杏兒：“我不餓！一會兒回家喫去，我娘在家走做飯呢！”
姜木生迎着柳杏兒去後院兒坐：“杏兒，飯館兒的生意是真好，我尋思着再開一間。”
柳杏兒搖頭：“二舅，你太累了，開店的事兒不着急。表哥表弟們誰讀書不行，您就帶在身邊教導，也能幫您分擔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