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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娘的事兒謝謝您啊!”柳杏兒對餘半仙道。

餘半仙冷哼一聲兒:“就嘴上會說!”

柳杏兒:“三餐我都給您送過去,我親自做!”

餘半仙這才有了笑臉兒:“算你還有良心!”

老先生泡了個澡喫了點兒東西才過去,過去之後就讓劍南王派人去把顧太醫給請回來,得有人跟他換班兒啊!

不然老頭子可沒法子沒日沒夜地熬着。

村長來找柳杏兒問情況。

柳杏兒說目前孩子和杜夫人都還活着,不過情況都不太好。

村長犯愁。

柳杏兒道:“您別管了,犯愁也沒有用。”

“該幹嘛幹嘛。”

“我瞅着那位好像也沒派人去衙門撈人,問題不大!”

“對了,果子收得怎麼樣了?人您選好了沒有?”

村長道:“果子很是收了一些,酸橘子、枇杷,櫻桃不能放,我收得不多,還有桑葚收得也不多。

人已經選齊了,娘子讓做的圍裙帽子袖套什麼的也都做好了……”

等村長說完,柳杏兒就道,先把櫻桃和桑葚給我送來,別的先不用。

下午的時候您讓鄭氏和您選好的管事來一趟,我有話說。

對了,石涅買了多少?”

村長:“買了一萬斤,按照都頭娘子說的,都堆在澡堂子的空地裏。”

柳杏兒道:“行,您再找人去挑些土用篩子給篩成細細的,石涅也要砸碎了,讓幹活兒的人戴上面巾,石涅上可以噴點兒水防止揚塵……”

“石涅也弄成粉之後,按照八份石涅兩份黃泥的比例混合好,要加點兒水,像和面那樣……

我這裏讓人做了模具的,您把模具也帶走,和好的石涅(煤炭)塞進模具裏做成帶眼兒的煤球,然後放在陰涼處陰幹……”

“繼續買石涅,要是沒地方放的話您看看找人找塊兒偏點兒的地方修幾間土房子來存放。”

村長道:“這玩意兒毒性太大,燒它容易死人的。”

柳杏兒笑道:“只要用它的地方不要關窗戶,隨時都能通風就行了,要是把窗戶關嚴實了,那肯定要中毒死的。”

“您放心吧,這回事兒我有分寸!”

柳杏兒記得小時候家裏用過的蜂窩煤爐子裏頭是厚厚的一層陶土,外頭裹了一層鐵皮。

所以在決定要做蜂窩煤的時候就畫了張圖,讓人拿到陶窯去燒。

燒一個陶的,一個老砂鍋那種材質的。

想到她的爐子,柳杏兒就讓人去一趟縣城,問問做好沒有,如果做好了就送去鐵匠鋪,讓鐵匠給包一層鐵皮,再給下面通風口配上一個蓋兒。

另外還得給兩個爐子配上兩個可以探出窗外的鐵皮煙囪。

東西都有圖稿,拿去讓鐵匠看着做就是了。

陳虎回來的時候柳杏兒躺在牀上睡覺,這一上午折騰得倒不是累人,但是累心。

瞅着柳杏兒睡得深沉,陳虎沒有打擾她,只疼惜地親了親她的臉頰,就輕手輕腳地退出來。

他喊來秋嬸兒問柳杏兒什麼時候回來的,又問了問杜家那邊兒的情況。

秋嬸兒一一答了,陳虎就去作坊看看有沒有不妥當的地方幫她規整。

鄭氏和村長的大兒媳婦楊氏來陳家柳杏兒還沒起來,兩個人就去幫秋嬸兒幹活兒,麻溜得很。

等柳杏兒醒了,天色已經晚了。

兩人還在陳家等着,柳杏兒就挺不好意思的。

楊氏過來還把做好的那些圍裙等物給拿來了,柳杏兒先穿給她們看,然後把發髻拆了,當着她們的面兒把頭發在後腦勺上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戴上帽子把所有的頭發全部籠在裏面。

接着她戴好了面巾子。

“我要做的是喫食,所以所有人都必須像我這樣打扮。”

“每天下工的時候換衣服就將圍裙帽子面巾這些脫下來,讓專門負責漿洗的用開水燙過再洗,統一晾曬。

第二天大家來上工的時候就拿幹淨的穿戴。”

“這麼做肯定會有很多人不理解,不以爲意,我不需要別人理解,我要的是我發月錢,我讓怎麼做就怎麼做你們明白嗎?”

兩人點頭表示:“明白!”

柳杏兒道:“反正着裝不按照我的規矩來,那就扣錢,其他繁瑣的規矩哪一項不遵守,就按照哪一項扣錢。”

“怎麼個扣法,都寫在規章制度之後。”

“當然,有懲就有獎勵,每個月評出最規矩的三個人,獎勵半個月的月錢……”

柳杏兒把兩份規章制度遞給兩人:“看得懂就看,看不懂的就去請識字兒的念給你們聽,你們兩個必須把這些給我背透了!”

“我眼下只能想到這些規矩,往後想到什麼就添補什麼。”

“明兒先把人聚集到作坊,你們把規矩講給她們聽,能遵守的,就留下來,不能遵守的就趁早走。”

“請的人不好用,我就去買人。”

“買來的人可要聽話多了!”

“我還不用付那麼高的月錢,只一句,不遵守規矩,我就把人賣去礦上便能管用。”

兩人唯唯諾諾得點頭,柳杏兒喝了一口茶就道:“你們隨時要切記,咱們的作坊是做喫食的,最要緊的就是幹淨!”

“爲了幹淨,多做多少事兒都不算繁瑣!”

“你們若是能管得好,一樣每個月都有五錢銀子的獎金。”

一聽獎金兩人就來來勁兒了,麻煩就麻煩啊,可是有錢拿呀!

遂紛紛拍胸脯保證一定能幹好。

從陳家出來,楊氏就跟鄭氏感嘆:“你覺不覺得,你家柳杏兒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鄭氏理所當然地道:“她有人撐腰了啊!”

“換我有人撐腰,我也得變啊!”

“以前在老柳家的時候,沒人能給她撐腰,那時候她敢厲害早被我婆婆給打死了!”

“不,不會打死,該提腳給她賣到窯子裏去。”

“你信不信,就算我家婆婆當着那兩口子的面兒把柳杏兒給賣了,姜氏會拼命但沒用,柳二順只會磕頭求饒,不會攔着。”

“就這窩囊廢爹,換你你在家敢蹦躂?”

楊氏打了個寒顫,猛地搖頭:“不敢蹦躂,我肯定恨不能把自己縮成鵪鶉,好叫老虔婆瞅不見我!”

鄭氏撫掌:“可不就是這個道理!”

縣城的監獄裏。

劍南王妃還真被關了進去。

崔知義雖然沒見過劍南王妃,但曲氏的穿戴,她腰間掛的壓裙角的玉墜等物,一看規制就是王府的規制。

這個陳虎。

還真是會給他找事兒!

但他又不能不把人收監,這事兒真的是棘手!

不是不好查案,而是不好處理這種復雜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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