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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想讓他插手,可是被他發現了,他怎麼可能不插手呢!

只可惜也只能讓縣令知道他妻子的真面目,不能實質性地傷害歐陽氏,夫妻一體,就看縣令大人要怎麼做了。

要是……

要是縣令夫人安安穩穩的,那他會想別的辦法。

讀書人不舞刀弄槍。

但讀書人卻有別的有用的法子,比如口誅筆伐!

陳庭去了一趟店裏,說自己沐休要回村子,問姜氏有沒有什麼要讓他帶回去的。

姜氏就讓帶了些雞蛋糕回去,如今雞蛋糕就是鋪子上在烤,家裏沒有烤了。

她還讓陳庭帶了些牛乳走,本來想讓陳庭把幾個孩子帶回去松快幾日的,但又想着柳杏兒在村裏裝病,算了,別給閨女添麻煩,遂就讓陳庭一個人回去了。

陳庭也沒有立刻歸家,而是去街上買了些喫食,比如烤乳鴿,比如說窩絲糖。

瞅見賣豆腐的,他又買了幾塊兒豆腐。

有同窗在路上遇到了他,十分驚訝:“陳庭,你還買菜啊!”

“還跟人討價還價!”

“你你你……你家讓你幹這個?你爹可是都頭,家裏能用上僕從吧!”

陳庭淡笑着道:“順手買個菜而已,沒什麼大不了,且‘君子遠庖廚’是以‘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並不是說我們讀書人不能下廚,不能來市井買菜!”

“且不融入其中,何以了解民生?不了解民生百態,我們寫的策論又如何能言之有物?”

說完,陳庭就拱了拱手告辭,僱了一輛騾車歸家。

他的幾個同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同時擼袖子殺進了菜市場……

難怪陳庭的成績好,難怪先生總是誇獎他的文章,原來訣竅在這裏!!!

村裏。

陳家。

陳虎說的摟着她睡覺還真是摟着她睡覺,摸是被摸了,但並沒有幹別的。

柳杏兒能感受到他忍得難受,她都替他難受。

但這男人竟硬生生忍住了。

看來他真的是累壞了,牀上的光線幽暗,可便是這樣,柳杏兒也能看清他眼底濃重的青黑。

柳杏兒心疼地親了親她的下巴,胡茬子有點兒扎嘴脣兒,她就親了親他的脖子。

男人就把她摟得更緊了。

在他極富有侵略性的霸道氣息的包裹下,也沒睡好覺的柳杏兒很快就漸漸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相當安穩。

以至於醒了之後柳杏兒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上午還是下午。

她稍微動了動,陳虎也睜開了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

陳虎直接親了過來。

沒有多餘的話,有的只是濃烈得化不開的情谷欠。

柳杏兒用盡全力地迎合他,給他回饋。

陳虎的眼睛亮了起來,小媳婦的回饋給了他鼓勵,他吻得更爲急切,也不再滿足於柳杏兒的脣,他開始探尋別的地方,一寸寸,炙熱又虔誠。

柳杏兒已經準備好了,這幾天她一直在做心理建設,早晚都有這麼一回,總拖着也不是回事兒。

況且。

她也想的呀!

男色當前,她也沒什麼抵抗力的!

然而,在關鍵時刻陳虎停了下來。

他的眼睛像是餓了好些日子的狼在盯着自己的獵物,獵物就在他的嘴邊,他不時輕嗅,就是不下嘴。

給獵物都惹急眼了。

“怎麼了?”她眼神迷離,發紅的眼尾浸着淚花兒,如清晨枝頭嬌顫顫的花兒,待人採擷。

人也嬌。

聲兒也嬌。

讓人咋受得住?

陳虎在心裏低罵了一聲兒:艹!妖精!

他翻身起來:“藥得提前半個時辰喫!”

“老子還沒喫藥!”

柳杏兒瞅着他的帳篷,遺憾這個時代沒有套套,別的輔助工具又有破裂的風險。

不想太早生孩子,就只能依靠藥物了。

陳虎大馬金刀地坐着喝水,絲毫不遮掩,反倒是有幾分耀武揚威的意思。

在軍營裏男人們總愛一起去放水,起先還有人和他一起,但後來就沒人樂意往他身邊湊了。

爲啥?

還不是因爲跟他湊在一起會自卑唄!

看,小媳婦這不就被他的雄風迷得找不着北了!

陳虎咕咕咕咕灌了一肚子的冷茶,谷欠念被驅散了一些,他不正經地盯着柳杏兒笑:“莫着急,今晚保準兒跟你洞房,天王老子都攔不住!”

柳杏兒麻滾到牀裏頭去,在最裏面就看不見外頭的人。

拔步牀就這點兒好,夠大,外頭的淺廊還是比較擋視線的。

陳虎起身去把她從牀上撈起來:“莫要再睡了,讓人誤會咱們大白天地在屋裏幹不正經的事兒連飯都顧不上喫!”

柳杏兒狠狠瞪他。

陳虎:“瞧瞧,不給你你還惱了!”

“乖,等晚上,老子一定給你!”

“先穿好衣裳,咱們出去喫飯!”

柳杏兒緊緊閉着嘴,不跟他說話,說不贏,打不贏,她就這麼可憐!

穿好洗漱了出去一看,好家夥,太陽都偏西了!

還喫啥啊!

這會兒喫了晚上還喫不喫?

那就喫點兒點心先墊墊肚子吧。

柳杏兒喫了塊兒餅就往竈房去了,沒想到陳庭在竈房裏幫忙。

“娘!”比她還高一丟丟的少年朗聲喊她娘,柳杏兒到現在還沒完全適應,但能穩得住。

“庭哥兒回來了?”

“今日是沐休嗎?”

她和陳虎成親那天陳庭請假回來的,算一算也該到沐休日了!

陳庭點頭:“對,明天沐休,我今日課業都完成了,夫子準我提前走!”

柳杏兒笑着點頭:“那就好,晚上你想喫什麼?”

陳庭說:“秋嬸兒燉了雞湯,用的幹菌菇燉的!”

“雞雜收拾出來了。”

“然後還有豆腐,有魚,有……”

陳庭一樣一樣地說,柳杏兒見盆兒裏的兩條魚還挺大的,想了想就道:“不如我們晚上喫冷鍋魚吧!”

“再炒個酸辣雞雜。”

“煮一大鍋米飯!”

“好!聽娘的!我來燒火!”陳庭開心笑道。

秋嬸兒有些忐忑地對柳杏兒道:“咱們家大爺這種讀書人奴婢還頭一次見,哪兒有讀書人往竈房裏鑽的?幹活兒又利索!奴婢不敢讓大爺幫忙,奈何大爺上手挺麻利的……”

柳杏兒道:“我們家可沒有主子不幹活兒的規矩,哪怕他將來成了首輔,回家官服一脫,該幹活兒還是得幹活兒!”

“做人啊,不能忘了根本!”

陳庭狠狠點頭:“娘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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