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順帶着東西去看柳杏兒,結果卻撲了個空。
柳杏兒和陳虎走了。
他失魂落魄。
良久才問隨從:“我……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啊?”
隨從嘆道:“精誠所至金石爲開,您要不然等沐休的時候回去看看姑娘,還有,那幾個善堂您也可以抽空去看看。”
提起善堂柳二順其實是有些不高興的,他就覺得吧,姜氏不珍惜錢,寧願把錢給外人也不給兒女攢着。
她這麼下去再多的錢都禁不住霍霍。
可惜,他見不到姜氏,就算是見到了姜氏也不聽他的。
柳二順:“算了,善堂的事兒我就不摻和了。”這人吧你說他耳根子軟,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他又固執得不行。
隨從不吭聲了。
反正侯爺只讓他們勸着點兒世子,讓世子早點兒籠絡住世孫和姑娘的心,也沒讓他籠絡前妻姜氏的心。
“去一趟知府府上吧!”回去的路上柳二順忽然說,“我去看看郭姑娘。”
隨從:“世子,咱們空着手呢!”
“再說了,若是讓姑娘知您去找郭姑娘,怕是會不高興。”
柳二順:“沒帶東西可以去買點兒,至於杏兒……可我以後是要和郭姑娘成親的啊!”
“再說了這些都不是郭姑娘的錯,她又被陳虎給打了……我於情於理都該去看看的!”
“她那麼小的年紀,她知道什麼啊?”
“肯定會害怕的!”
“陳虎也是……怎麼就能對一個小姑娘下這麼重的手,簡直是……”
“哎……他以前就是個給賭坊收賬的看,心狠手辣極了……”
隨從:……
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只能讓人去隨便兒買點兒東西,跟着柳二順去知府府上。
郭知府聽到下人稟報連忙放下公務去見柳二順,他心中想着如果柳二順提起逼姜氏去死的那件事他如何糊弄,然而柳二順開口就問郭茹怎麼樣了,一點兒都沒有提起姜氏,郭知府就放心了。
男人嘛,果然如此。
有嬌美如花的未婚妻,咋可能還看得上以前的黃臉婆!
不過是日子過久了一時間有些放不開而已。
郭知府就趕緊賣慘:“世子啊,我們茹兒真是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樣的氣。”
“而且傷得也重,聽丫鬟說,肚子上青紫了好大一片,可見陳虎當時用了多大的勁兒!”
“茹兒是身體受傷,心也受傷了啊!”
“回來就還一直哭,肚子疼是一回事兒,她就怕世子爺誤會她,好幾次都提說要以死證清白!”
“下官讓下人們給死死看住了。”
“茹兒那裏下官還沒來得及安慰,夫人那裏又……又要死要活的!”
“她可是誥命啊!”
“若陳虎不是世子的女婿,不是晚輩,下官必定按律將他捉拿,毆打朝廷命婦是要判流放的!”
柳二順聞言就十分愧疚,並且連連道謝,幫陳虎給郭知府道歉。
守在外頭的隨從白眼兒都快翻上天了。
知府見柳二順這般態度,心中就有數了,拿捏了柳二順,事情就容易多了。
侯爺年紀大了,又是徵戰多年的人,還能活多久真不好說。
他一死,侯府就是世子的,也是他閨女的了。
弄死姜氏柳杏兒等人,簡直易如反掌,再沒有人能壓在上面指手畫腳了。
柳二順的態度簡直是給郭知府喫了一顆定心丸。
他命人去跟郭茹說一聲柳二順來看她了。
等了一會兒才讓人帶柳二順去看郭茹。
柳二順雖然跟先生學過規矩,知道未婚女子的閨閣不是一個外男能進的,可他這個人吧,才學的東西記得不牢靠。
然後呢,心裏屬實擔心郭茹,況且又覺得兩人早晚要成親,且又是郭知府讓人帶他去的,想也不想就跟着人走了。
隨從默默地跟在柳二順身後,心說就他們家這個世子爺,被人拿去賣了也得幫別個數錢。
郭茹氣啊!
身上的痛比不上精神上的羞辱,她爹是知府,可以說在府城她就是所有姑娘中身份最爲尊貴的。
但陳虎左一句爬牀,右一句爬牀,把她的名聲給毀了個徹徹底。
換成以前,郭茹根本不可能放過陳虎,可現在,她卻只能先忍着!
因爲這個泥腿子是世子的女婿!
郭茹恨不得將柳杏兒和陳虎剝皮拆骨去喂狗!
郭知府雖然已經派人去暗殺兩人,可是郭茹還是覺得不夠,柳杏兒應該賣去窯子被那些販夫走卒狠狠糟踐才對!
於是她找了給他爹辦事兒的人,添了五百兩銀子增加了這個要求。
“姑娘,世子爺已經進院兒了!”
丫鬟進來稟報,郭茹忙讓人去跟柳二順說:“你讓世子爺走吧,我這樣的名聲,怕是不能嫁給世子爺了!”
“我也不尋死,等傷好了,我就去尋一個姑子廟出家!”
“爬牀的名聲我真是擔不了!”
“擔着這樣的名聲,就是將來嫁進了侯府,我也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她哭哭啼啼地說完這段話,柳二順全聽見了,他當然不敢直接闖入女子的閨房,只是站在廳堂裏朝裏頭焦急地喊:“郭姑娘,你別做傻事兒,我知道這都不是你的錯,是杏兒誤會了!”
“我相信只要解釋清楚大家肯定會相信你的。”
“郭姑娘,杏兒她也不是有意的,你……你別怪她……”
郭茹哽咽道:“世子……小女子怎麼敢怪侯府的姑娘。”
“世子你心裏知道小女子的委屈,小女子就算是立刻死了也……也心甘情願。”
柳二順急了:“你別這麼想,千萬別做傻事兒。”
“我爹說冊封不能一起來,冊封世子的聖旨下來了,要不了多久陛下給咱們賜婚的聖旨就能下來。”
“你要是想不開,聖上的聖旨來了怎麼辦?會不會……會不會覺得你想抗旨?”
隨從:哄別的女人你的腦子就好用了,到了自己兒女面前跟個棒槌沒點兒區別。
侯爺啊,您老得加錢啊!
不然這活兒真的是幹不下去了啊!
……
呵呵。
柳杏兒和姜氏巴不得柳二順和別人鎖死,不要去煩他們。
之所以還要費力氣演戲,那不是撞上了麼,撞上了就演唄!
誰讓這個社會是講孝道的,一個孝字就能把人給壓死啊!
錯誤,一定要是別人的。
自己,一定是最無辜的!
“有人跟着我們!”馬車出了府城之後,陳虎就對一邊兒嗑瓜子兒一邊兒看話本子的柳杏兒道。
柳杏兒抬眸:“跟着我們?幾個人?”
陳虎:“五個人!”
“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