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神疑鬼的人吧……
越想越覺得是真的，嚴川自己沒空，命人替他快馬加鞭送了一千兩銀子的香油錢去清虛觀。
忽然收到一千兩銀子的青雲道長有點懵。
嚴川怎麼忽然捐起香油錢來了？
他不過才隨皇帝一起捐過的嗎？
錢多了燒的？
那就多燒點兒吧，神仙也是要喫飯的。
“這家酒樓的飯菜是真的好喫！”喫飽喝足，柳杏兒嘆道：“這一桌子菜，起碼有六道菜我不會做，即便以後琢磨出來，跟這裏的差別肯定還是挺大的。”
餘半仙癱坐在椅子上剔牙：“我帶你們來喫的地兒能差了？”
“不過啊，就你弄那個鍋子，若是在東西市或者是平康街開一家專門的古董羹店，生意必然會很好！”
柳杏兒也覺得肯定能火。
不過：“暫時沒那個工夫！”
“京城人際關系復雜，我懶得去操心，生意剛做幾天就有人找茬，我還懶得應付！”
餘半仙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裏的人，越有越貪，越貪越有！”
“我老頭子找地方休息去了，你們娘兒兩個去逛，不必管我，我自己個兒回家。”
說完他就起身。
柳杏兒和姜氏也起身離開。
到大堂的時候就見餘半仙在給掌櫃的錢，掌櫃一臉的爲難地道：“嚴指揮使大人已經給了，您……您這錢我也不敢收啊！”
餘半仙道：“錢你收着，你若覺得不安心，就去買成雜糧，做成雜糧窩頭分發給需要的人。”
老頭兒留下錢就走，掌櫃的只有彎腰在後頭恭送。
柳杏兒見他們一下來大堂就噤若寒蟬，一個個連菜都不敢夾了。
媽耶，能讓金鱗衛指揮使鎩羽而歸的人……更惹不得。
柳杏兒決定回去好好問問陳虎，這令牌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搞得她心裏毛毛的。
不過現在不用想了。
酒樓距離西市不遠了，車夫能找到。
到了西市，柳杏兒和姜氏的眼睛都不夠看了。
“乖乖，這個西市感覺比府城還大啊！”
“好熱鬧啊！”
“感覺比府城都大，緊挨着的全是鋪子……就沒有空檔的地方！”
姜氏感嘆。
柳杏兒：“可不咋的！”
“娘你看，還有胡人！”
柳杏兒壓低聲音，姜氏也壓着聲音道：“哎喲，這也是在京城，若是在府城看到這種土黃色眼睛藍眼睛黃頭發的人，非得當成妖怪不可！”
“不愧是京城啊！”
西市的街道很寬敞，每條街道鱗次櫛比的全是商鋪，完全沒有死角暗巷。
柳杏兒還發現有些地方即便只有一米寬的開間，依舊是有人做生意。
太繁華！
“餘半仙說，能在西市擺攤兒賣粥都能發財！”
“起先我還不信，畢竟粥水一碗能賣多少錢？就是從早賣到晚，也不可能發財。”
“進來一瞧，才知道是我膚淺沒見識，我要是能在西市擺個攤兒，我也能發財！”
“京城的人有錢，西市人多，我以爲的賣粥，和別人的賣粥是不一樣的！”
柳杏兒認同地道：“比如我們在縣城的話，賣也不過是什麼花生粥，青豆粥，肉糜粥等等，可是在京城就可以賣人參雞湯粥，賣海鮮粥，賣各種肉粥和山珍粥。
這些價錢再貴也是有人喫的！”
“只要是味道過得去，生意絕對不會差了！”
“甚至難喫一點兒也不會虧本，因爲每天一定有很多第一次來京城，第一次來西市的人！”
“要是在東西兩市能有幾間鋪子，這輩子就不愁了，子孫後代只要不出敗家子兒，生活肯定可以無憂。代代富足。”
當然，前提是不打仗，東西市不被毀掉。
姜氏：“那肯定是，可惜咱們就是想買也買不着，即便是有敗家子兒要往外賣，那也輪不上咱們！”
“但是咱們現在也夠可以的了！”
“要知道沒有離開老柳家之前，娘身上真的是一個銅板都沒有。”
“偶爾你姥姥姥爺接濟點兒錢，都不敢接濟多了，甭管多少，只要我從娘家回來，那老虔婆是一定會搜我的身。你爹……”
“不說他了，說其他就是氣！”
柳杏兒摟着她笑道：“嗯，咱們不說他了。”
“娘，以後你擦亮眼睛再找一個！”
姜氏瞪了她一眼：“胡說啥呢，娘都這把年紀了還找啥啊找，這輩子就守着你和你弟弟過就行了！”
柳杏兒可不贊同，她指着繁華的街道對姜氏道：“娘，正如我們沒來京城的時候，不知道京城的繁華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您還記得村裏的人是怎麼想象皇宮的嗎？”
姜氏點頭：“記得！”
“村裏那些人說啊，皇宮老大了，少說得有十個八個地主家那麼大！”
“還說，皇後娘娘頓頓喫白面大饅頭，皇帝老爺種地的鋤頭是金子打造的！”
“有人說皇帝老爺不用下地，地主老爺都不下地，皇後娘娘肯定也不是喫大白饅頭，皇後娘娘肯定頓頓都喫雞鴨魚肉……”
柳杏兒：“所以啊，你看，當咱們沒有見過世面的時候產生的想法，能跟見過世面之後比嗎？”
“娘，您還年輕，您的一輩子還很長。”
“我現在有自己的家庭，福川長大了也會組建家庭，當然了，我們姐弟肯定是都願意贍養您，可您如果能有自己的小家，有一個人給您我爹從未給過您的愛和呵護，其實我覺得也不錯。
當然了，便是要再嫁，也要遇到一個您喜歡的，不然不如不嫁。
反正我和福川都支持您有了喜歡的人再嫁人，而不是爲了嫁人而嫁人。
娘，您是不是腦子裏還是覺得姜家山的那一套規矩才是對的，所以……”
姜氏：“沒有！”
“我從來就沒有覺得姜家山的規矩是對的！”
柳杏兒笑了：“那就好，既然如此，那您也要丟開那套規矩，好好地做你自己！”
“今後啊，就爲了自己而活！”
姜氏：“你看你盡說胡話，娘怎麼着也要爲了你和福川活着！”
柳杏兒笑着沒說話了，她在小店兒裏選了幾樣東西買下，讓金玉拿着。
她不指望一次兩次的勸說就能讓姜氏改變她根深蒂固的思想，但是水滴石穿，她有的是耐心。
西市好看的好玩兒的太多了，柳杏兒沒忍住一路買買買，最後三人身上都掛着東西。
姜氏：“咱們改天再來吧，這西市太大了，一天時間根本逛不完，簡直逛不完！”
柳杏兒：“行！”
母女兩個從西市出來，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的人，一個本不該出現在京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