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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是日日要用的必需品,不像其他東西可以找到代替。

“得出去多找柴回來才行。”

白天山上人多,她想起去年外出砍竹子那會兒是每天凌晨五點出去,那時天沒亮,人們還在睡覺,避免遇見。

“對,我每天天亮之前出去!”她用火鉗夾起一把松針點燃,再塞兩根整柴進竈膛。

南瓜花被她用炒蛋一起炒了。

煮熟後出乎意料的好喫,花兒柔滑,湯汁吸滿了雞蛋的鮮味,就着這一道菜她喫完一碗炒面糊。

一夜醒來。

夏清月帶上砍刀背簍出去找柴,從今日起,凡是要出去,她都會進行喬裝,做男兒身打扮,不帶黑黑出去。

黑黑見主人把自己撇在家裏,前足踏地,急得唔唔唔直叫,宛若即將被家人遺棄的小可憐。

叫多幾聲,夏清月聽得心疼極了,饒是如此,她依舊態度堅定,多花了點時間安撫黑黑。

讓黑黑在家裏玩木盤,她抓緊時間出去,到溪邊的林子撿柴。

之後的五天時間,每天天亮前她都會出去找一個時辰的柴松毛針,沒有特意去採集,零散的收集到一些艾草薄荷益母草,還有兩株山藥。

與韓知柏約定相見的前一天,夏清月沒有出去,留在天坑把曬幹的艾草薄荷搗碎,加上木炭做成寶塔蚊香曬幹。

只可惜沒有蜂蠟,做不成藥膏。

當晚點上蚊香,沒有蚊子幹擾,她一覺睡到自然醒,身上總算沒有癢癢的紅包了。

今日要去密林,她早早起來收拾好,安撫好黑黑,獨自出門。

走至半道,天微微亮之際,開始遇見人了,她警惕性高,避開了幾個人。

快走到密林邊緣,前方靜悄悄的,她想都沒想朝前走,走了一截路,倏然聽見輕微的簌簌聲,當即拿出弓箭應對。

前方的草叢裏接連站起三名男子,他們方便完正提着褲子,冷不丁看到側邊有個人舉着弓對準他們,嚇得魂差點都丟了。

“別殺我們,我們只是路過。”

“對,我們現在就走,求好漢饒我們一命。”

三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地求饒,見夏清月沒有射箭,倉皇逃竄,很快消失不見。

密林,清晨涼風習習,緩緩吹動林中的白霧,絲絲縷縷的往各處飄散。

外面太陽冉冉升起,林子裏樹木高大,遮蔽了大部分日光,光線昏暗下,白霧未完全散完,能見度低,視線阻擋,夏清月迷路了!

轉了幾圈後,她冷靜地掏出匕首握在手裏,蹲在一棵樹底下,手臂緊緊環抱腿部雙膝。

得等霧散完,到午時日頭很強盛,林子裏多少能照射到一點光,便能看清了。

黑黑不在身邊,沒有以前方便,她心裏惴惴的,安全感不足。

但是想到黑黑安全在家,她的心情就好多了。

煎熬等待着,一道熟悉的嚶嚶叫聲傳來,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她的心猶如遭受到電擊,狂跳幾下。

“小白,是你嗎?”

“汪汪汪!”小白從霧裏奔跑而來,不一會兒跑到她身邊,抬起前足去扒拉她。

“清月!”韓知柏緊跟小白之後,他看到她孤身一人,快步上前,緊張詢問:“發生了何事,你還好嗎?”

“我沒事。”

小白放下前足,茫然地偏過頭,四處找尋黑黑,卻沒找到,急得它嚶嚶嚶叫出聲。

“黑黑留在家裏了,是這樣的……”她把從李家人那裏得知的事情說了出來。

韓知柏眼裏閃過一絲了然,隨即眸光冷下來。

怪不得這兩天他在林子裏前後遇到過兩撥人,他們不由分說地動武。

他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誅之,此刻想想,還好都殺絕了。

“所以,我跟叔和嬸子他們說好了,短期內還是不能出去,今日一別,你回去之後也先不要出來,至少等個兩個多月再說。”

“你們說好了?”

韓知柏的這句話讓夏清月愣住,想了想才明白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是啊,昨天我們說好的,怎麼了嗎?”

韓知柏的表情有點耐人尋味,在她的目視下,他如實說來:“今天的霧有點大,我出來那會兒也迷了路,小白領着我尋路時,我看到李叔他們了。”

“啥!?”

夏清月想到他們會不會是出來找食物的,可是上次去李家,他們分明說手裏的食物足夠支撐大半個月,後面等沒有了再做打算。

左思右想,她心底隱隱猜測李家人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結合目前的情況來看,莫非是跟錢糧一事有關……

韓知柏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看着神色嚴峻的夏清月說:“小白可以找回去。”

“那我們找過去看看!”

小白帶着二人穿梭於林子,不知跑了多久,薄薄白霧縈繞的前方赫然有耀眼亮光,視野隨之開闊,正前方是一條寬敞道路,兩旁的樹木高矮不一。

他們走向亮光處,那邊是一片寬闊的平地,野草藤蔓橫生,穿過這裏去到另一片林子,步行半個時辰,最後來到一處向陽的平坦之地。

隔着段距離,二人看見前方百米之外有一個駐扎地,一羣男人分成幾隊,有的對着靶子射箭,有的對練打拳,有的舉刀自練,人人面上大汗淋漓,油光鋥亮。

他們之中,李家的男人除了陳家父子李爲康之外,李本福李爲生都在裏面,方家的方父也在,別的人夏清月看着面生,不認識。

“方家人怎麼在這裏?”她納悶道。

韓知柏不認識方家人,夏清月簡單給他介紹了一下。

躲在暗處的二人觀察着。

“他們在練武。”韓知柏低聲說。

夏清月點點頭,“好端端的,他們在一起練武作甚,我認爲這其中跟山寨和藏起來的錢糧有關。”

“我們再看看。”

臨近午時,男人們還在練,小徑那邊傳來交談聲,夏清月韓知柏看過去,看到一羣婦孺手挎菜籃,邊聊天邊走回駐扎地,陳玉珍和方家母女在其中,然後她們有序忙活燒火煮東西。

午時三刻,駐扎地的人開始喫午飯。

早上出門,韓知柏隨身帶了幾個梨子在身上,當做解渴,一人喫了兩個當做午飯。

小白也少喫了點梨充飢。

午後,烈日毒辣,駐扎地的人回到用布和木頭搭建起來的棚子裏歇息。

夏清月跟韓知柏在草叢裏蹲得久,腳酸發麻,酷熱難耐。

“清月,你去下面的坡下坐着歇一歇,我靠近去聽聽他們說了些什麼。”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