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騎着快馬飛奔出城不久,身後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肖然扭頭看去,只見後方沙塵漫天,共有五匹快馬與自己同向行進。
而且對方的五匹快馬似乎還被施加了神行符,奔跑起來猶如風馳電掣,速度比起自己要快得多。
頃刻間,後方五人便追上了肖然等人。
肖然認得對方那五人之中,爲首之人是城主趙彭祖的大兒子趙承業,一位築基大圓滿修士。
緊跟他身後的,正是自己的胞兄和胞妹,肖龍與肖秋彤。
最後方是兩名城主府護衛裝扮的勁裝漢子。
兩隊人馬在交匯間,肖龍也認出了肖然與沈綾音二人,神色不禁微微一愣。
只聽肖龍輕哼一聲,說道:“然弟,你不會認爲你是那兩頭虎妖的對手吧?爲兄勸你還是調頭回家的好,涇陽鎮那邊有我舅舅出馬就行了。”
肖然雙手不斷揮舞,假裝斥開撲面而來的沙塵,大聲說道:“兄長你說什麼,我聽不太見……”
肖龍:“……”
沈綾音則在旁掩嘴輕笑,沒想到自己夫君裝起傻來,還真是裝得像模像樣。
面對對方的快馬揚起的沙塵,沈綾音靈力微微釋放,瞬間便在體外築起一層靈力護盾,所有沙塵都被輕輕斥開。
屠操咳嗽了幾聲,便驚喜地說道:“太好了,有趙大統領出馬,相信那兩頭虎妖很快就會被拿下。”
趙承業的修爲是築基大圓滿,是整個平宣城裏趙彭祖之下的第一高手,連同肖龍,城主府此行派出了兩名築基修士。
而肖秋彤和那兩名勁裝護衛的修爲都達到了煉氣後期。
可見城主府對此事也相當的重視。
幾人一路無話,連續奔行了五個時辰,終於在傍晚時分抵達了涇陽鎮。
當三人來到肖博遠棲身的那間醫館時,肖然猛然看見自己闊別了兩年多的父親,此刻正渾身染血,奄奄一息地躺在牀上,不禁感到心痛不已。
肖秋彤則坐在病牀前,一邊低聲抽泣着一邊爲肖博遠的傷口敷上各種療傷丹藥。
他們已將城主府裏最高階的丹藥都帶了過來。
但饒是如此,肖博遠的傷勢何時能痊愈還是未知之數。
肖然快步來到牀前,輕聲問道:“爹,孩兒回來了,您覺得怎麼樣?”
肖博遠微微睜開雙眼,有氣無力地說道:“然兒是你嗎?爲父還以爲今生都不能再見到你了……”
肖然眼眶微微發紅,說道:“爹,你放心,很快便會沒事的。”
肖然快速檢查了一下父親的傷勢。
肩膀處骨頭盡碎,身上多處利爪之傷都深達骨頭。
雙腿的血肉都缺失了一大塊,腿部筋脈盡斷。
肖然微微查探了一下父親丹田內的氣息,雖然十分微弱,但氣息依然穩健。
這次傷勢雖重,但都是皮肉骨骼之傷,並不會損及修爲和根基。
肖然轉頭看向沈綾音,柔聲道:“師妹,這次又要勞煩你了,但你也不可太勉強自己,知道嗎?”
沈綾音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夫君你的父親即是我的父親,不用說什麼勞煩不勞煩的。”
肖秋彤眉頭頓時微微皺起,心中暗道:“難道這個歌姬嫂子,還會醫術不成?”
只見沈綾音玉手在腰間輕輕抹過,那具古琴又被她祭了出來。
肖秋彤和躺在牀上的肖博遠見狀均是微微一愣,不知他們二人葫蘆裏賣什麼藥。
還沒等沈綾音放下古琴,肖秋彤便已叫嚷了起來。
“二哥,爹現在可沒心思聽嫂子彈曲,現在是什麼狀況難道你們還沒搞清楚嗎?!”
肖然正欲解釋,守在門外的屠操卻急了,連忙奔了進來,急切地道:“小姐您誤會了,少夫人這是要爲老爺治療!”
肖秋彤面露疑惑之色,“治療?”
“不錯!”屠操激動地道:“屬下先前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都是少夫人的琴音給我治療好的!”
躺在牀上的肖博遠這才猛然察覺,這個正活蹦亂跳的護衛,不正是自己帶來的屠操嗎?
他隱隱記得屠操是最先被那玄階虎妖抓傷的護衛,胸口還被抓出一道不少的傷口。
這才過去了兩天時間,爲何現在他跟沒事兒一樣?
莫非他說的都是真的?
肖博遠不由得看向了眼前這位容顏極美的女子。
肖然給沈綾音遞了個眼色,沈綾音當即意會,雙手置於琴弦上,丹田內光明靈力微微運轉,徑自在房內輕輕彈奏了起來。
屠操臉上的神色滿是激動,沒想到自己還能夠再次聽到少夫人的天籟之音。
隨着琴音緩緩響起,只見沈綾音身上微微蕩漾着一股柔和的靈力波動,一道柔和溫暖的白芒從她身上溢散而出。
再配合她那絕美的容顏,肖博遠不禁感覺自己仿佛見到了仙女下凡。
驀然間,肖博遠驚奇地發現,那道柔和的白芒竟將自己的身體包裹了起來,自己此刻便像是沐浴在一種神光之中,身體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
更讓他感到驚奇的是,自己身上的傷痛,似乎隱隱有所減退的跡象!
肖秋彤聽着優美的琴音,呆呆地看着父親身上的變化,身上各處大大小小的傷口,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愈合着。
雙腿上的缺失了的血肉,在那道白芒的滋潤下,竟緩緩生出了新的血肉組織,斷開的筋脈也緩緩接合上……
此時距離治療開始,已經過去了大約半個時辰。
肖然觀察着父親傷勢變化的同時,也留意着沈綾音的狀態。
只見她雙目微閉,臉色似乎也沒有了先前的紅潤。
肖然輕輕扶住她的肩膀,低聲道:“師妹,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然而沈綾音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曲調忽然加快,身上的白芒又更盛了數分。
同時肖博遠身上的傷勢愈合的速度陡然加快。
這樣持續快節奏彈奏了數十息時間,沈綾音雙手才緩緩停下,一曲終了,兩人身上的白芒漸漸褪去。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肖博遠的好兒媳,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法神通!”
躺在牀上的肖博遠一聲哈哈大笑,腰部一挺直接從牀上彈射而起,一雙鷹目精芒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