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多少年了,老夫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被人逼到這種程度了。”
“而且還是在這“曦曜宸宮”之中。”
“竟然你們是衝着老夫的命來的。”
“那老夫也不用在顧忌你的宮主身份了。”
“這可是你們逼老夫的。”
陽隱子大拇指在脖子上輕輕一碰。
看着上面的血跡。
目光從三個方向緩緩走來的曦羽、捕神、姬初雪三人身上掠過。
最終對着曦羽這位太陽宮宮主狠聲道。
大殿內,陽光似乎都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黯淡了幾分。
陽隱子的動作迅捷而決絕,反掌之間,一枚漆黑的丹藥憑空出現在掌心。
沒有絲毫猶豫,陽隱子將那枚藥丸一口吞下。
霎時間,他的身體傳出轟鳴的聲音,體內仿佛有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一股由金色逐漸轉爲黑色的真氣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最終在陽隱子周身凝聚成一圈圈黑色的氣旋,猶如夜幕下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既神祕又令人心悸。
一股股極強的氣息如同風暴般席卷而出,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連塵埃都似乎被這股力量所震懾。
宮殿內的光線似乎都因這力量的衝擊而變得扭曲。
“這是“日蝕神功”達到最高境界之後,形成的“幽燧玄焰”。”
“太陽宮近三百年都沒有大宗師境界的守宮人。”
“就連我都是第一次見到。”
“小心一些。”
曦羽目光有些忌憚。
捕神和姬初雪緊緊握着刀劍,衣袍紛飛,誰也沒有晃動。
現在陽隱子散發的氣息,與先前簡直有着雲泥之別。
即便這股力量是通過取巧的手段獲得的。
但畢竟踏入了大宗師的門檻。
“曦羽大人身爲太陽宮宮主,難道就沒有類似的祕藥嗎?”
“嘿嘿,這祕藥是太陽宮祖師專門爲守宮人一脈留下的。”
“只有修煉了“日蝕神功”的人服下才有這種效果。”
“短時間獲得強大的力量,可終究是過眼雲煙。”
“直到如今,恐怕這已經是老東西手中最後一顆了。”
“捕神,姬姑娘,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今日都使出來吧。”
“否則的話,一會兒可不是先前的小打小鬧了。”
“哈哈哈哈!”
“三個井底之蛙,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幽燧玄焰”的厲害。”
陽隱子緩緩張開雙臂,感受着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
蒼老的臉上洋溢着一種近乎癡狂的笑容。
雙手猛地揮動,三道漆黑如墨的火焰龍卷,攜帶着毀滅性的力量,呼嘯着向大殿中三位高手疾馳而去。
“這不是火嗎,怎麼如此冰涼?”
姬初雪玉容微驚,身體輕盈旋轉,流光溢彩的刀光如影隨形。
她的刀法不僅快若流光,更蘊含了無盡的靈動與飄逸,仿佛能洞察先機,提前預判火焰的軌跡。
在刀光的牽引下,那即將觸及她的火焰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紛紛偏移方向。
姬初雪雖看似輕松,但額間微汗,顯然也耗費了不少心力。
“日蝕神功走的就是陰氣驟盛,侵凌陽氣的路子。”
“大成之後所形成的“幽燧玄焰”,雖有火焰特徵,實際卻是陰寒真氣。”
曦羽站在原地微動,雙眸卻驟然亮起璀璨的金。
一圈圈金色的光環不斷從身體中擴散出來。
就像白晝與黑夜的激烈交鋒。
日輪旋轉不息,將火焰龍卷生生的磨滅。
但曦羽也被這股力量震得身形微晃,顯然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捕神刀劍齊出,化作兩道銀色閃電,一左一右,精準地斬向另一道火龍卷。
劍法凌厲,刀勢霸道,刀劍交擊之下,火花四濺。
火焰龍卷瞬間在刀尖的威壓下瞬間消散。
捕神悶哼一聲,身形微晃,這暗虧,讓他氣血有些翻騰。
“嘿!”
陽隱子看着三人,臉色恢復了平靜。
祕藥的時間持續不了多久,他必須在藥效過去之前解決掉這三人。
有曦羽這個太陽宮宮主在,捕神和姬初雪當然知道此事。
所以他們都沒有打算在這個時候和陽隱子硬拼。
只要扛過了這幾波壓力。
那就是這個老東西的死期了。
陽隱子單腳猛地一跺,地面承受不住這千鈞之力。
裂痕如同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塵土與碎石伴隨着低沉的轟鳴,被震得四散飛揚。
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悄然蕩漾於空氣,這是音障被悍然撕裂的徵兆。
陽隱子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瞬間閃現在捕神面前。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捕神臉色驟變,當下不再保留,體內真氣沸騰,化作兩道璀璨的光芒。
“鏗鏘!”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交擊,如同遠古戰鼓的重擂。
捕神手中的刀劍,仿佛被賦予了靈魂,與陽隱子那覆蓋着黑焰的五指猛烈碰撞。
剎那間,火花如同失控的星辰,在兩人之間狂舞,綻放出耀眼而短暫的光芒。
捕神牙關緊咬,硬生生地將陽隱子那足以撼動山嶽的一掌擋了下來。
可身體踉蹌着連連後退,每一步都顯得那麼艱難。
嘴角不知何時已掛上了一抹鮮豔的血絲。
衣衫上更是留下了黑焰灼燒的痕跡,幾處布料已化爲灰燼,露出了裏面被灼傷的皮膚。
“這就是.....大宗師!”
捕神死死的盯着陽隱子,有些艱難的開口。
“快動手!”
捕神額頭青筋直冒,大聲吼了出來。
陽隱子臉色微變剛要收手,突然感覺捕神的刀劍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
將他死死的固定在這。
“你找死不成?”
陽隱子怒極,正要一舉殺掉捕神。
耳邊傳來一道微弱的刀鳴。
“流光破曉!”
姬初雪低吟一聲,這是她流光刀法中的最強一式,傾注了全部內力與心血。
在這一剎那,姬初雪仿佛與刀合爲一體,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與刀的節奏完美契合。
空氣被切割成兩半,留下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痕的錯覺。
當刀即將觸及陽隱子側身的瞬間,姬初雪體內的內力達到了頂峯。
刀光暴漲,化作一道璀璨的銀色匹練,猶如破曉時分的第一縷曙光。
帶着不可一世的霸氣與驚豔,斬向陽隱子要害。
“可惡!”
以陽隱子的武功,自然能夠判斷這一刀的殺傷力。
可眼下又被捕神不顧性命的死死纏住。
大口大口的鮮血不斷從捕神口中吐出。
想要吸住一位大宗師,即便是一位嗑藥的大宗師。
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旦被陽隱子掙脫,捕神恐怕會立刻重傷。
陽隱子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在姬初雪那璀璨刀光即將臨身的剎那.
另一只手猛然探出,掌心漆黑,空氣發出“嘶嘶”的聲響。
只見黑光與銀光在空中激烈碰撞,如同黑夜與白晝的交鋒,綻放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姬初雪的這一刀威力確實極強。
那恐怖的切割之力,陽隱子這一掌也沒能完全擋下來。
“咔嚓”一聲脆響。
陽隱子的護體罡氣竟被這一刀斬破。
緊接着,刀光如電,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但陽隱子的掌力也非等閒,盡管被流光刀破防,其殘餘的掌風依舊狂暴。
姬初雪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身體瞬間失去了控制。
如同斷線風箏一般被擊飛,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狠狠地撞在了那十根熊熊燃燒的火柱上。
火柱被撞擊得劇烈搖晃,姬初雪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異常單薄。
但她並未就此倒下,憑借着驚人的意志力,迅速翻身而起,單刀杵地,勉強穩住了身形。
迅速在自己身上幾處大穴點了幾指,試圖封住翻騰的氣血。
但即便如此,仍有一口血霧自她口中噴出,染紅了衣襟,也映紅了周圍人的眼眸。
無力的栽倒了下去。
“啊!”
“可惡!可惡!”
陽隱子低吼着,傷口的疼痛與血液的流失讓他原本隱忍的憤怒徹底爆發。
臉上的肌肉因憤怒和痛苦而扭曲,雙眼赤紅,仿佛能噴出火來。
體內的強大真氣如同被壓抑已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轟然爆發。
捕神只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傳來,手中的刀劍雖已全力抵擋在胸前。
卻仍如同紙糊一般,被陽隱子憤怒的一掌直接拍飛。
“砰!”
捕神被這股巨力狠狠拋出,直到撞到大殿的牆壁,才落了下來。
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幾乎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着他還活着。
“殺了你們!”
陽隱子雙目赤紅。
看着躺在地上的捕神和姬初雪,爆發出驚人的殺氣。
“噗嗤!”
陽隱子身體猛然一震,雙目瞬間瞪大,充滿了難以置信與震驚。
艱難地低下頭,視線穿過層層血霧與汗水,只見一道虛幻而熾熱的焰刃從他的腹部緩緩冒出。
腦袋艱難的轉動,身後卻傳來了曦羽帶着一絲嘲諷的聲音。
“兩個高手拼命創造出來的機會,你以爲我會抓不住嗎?”
“凝焰刀!”
“你是什麼時候練成的?”
陽隱子緊咬牙關,艱難的開口。
“爲了對付你,自然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練了。”
曦羽的聲音繼續傳來,帶着一絲輕蔑。
“你這老東西怕死的要命,總喜歡留三分真氣護住心髒。”
“可我又豈會不知,祕藥的藥力幾乎匯聚在丹田,這下看你還怎麼猖狂?”
曦羽的話語如同宣判,宣告了陽隱子此刻的絕境。
她緩緩將焰刃從陽隱子的腹部抽出,身形暴退,每一步都顯得那麼從容不迫。
陽隱子猛地轉身,身上的氣息迅速紊亂,臉色更是蒼白如紙,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曦羽。
“你.....”
他艱難地開口,卻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曦羽的手指輕柔觸碰着短刃,身體在不經意間繃緊。
輕輕一擺,將短刃舉至胸前,隨着一聲幾不可聞的低吟。
空氣被點燃,一道細長的火光伴隨着凌厲的刀氣劃破長空。
陽隱子的頭顱竟衝天而起。
曦羽施展輕功飛到姬初雪的面前。
“我.....我沒有大礙。”
姬初雪有些艱難的開口。
曦羽點了點頭,然後又飛到捕神面前。
伸手探了一下捕神的鼻息。
“要趕緊將未羊帶下去,否則的話就麻煩了。”
.......
“可惡!”
“殺!”
“混蛋,你們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哪裏冒出這麼多武功高強的家夥?”
“鄔長老,快去看看道主怎麼樣了?”
幽冥道所在的山谷中,到處橫七豎八躺着幽冥道弟子的屍體。
距離內谷的方向,九名天級鎮武衛把守住要道。
數百名幽冥道弟子手持兵器,虎視眈眈的盯着鎮武衛。
爲首的是一名杵着拐杖的老嫗和一名藍袍男子。
此刻無論是老嫗還是藍袍男子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滿谷幽冥道弟子的屍體已經證明了這九人的實力。
“哼!”
“鎮武司奉旨管轄天下門派,爾等難道是想造反不成。”
一名魁梧的鎮武衛冷聲喝道。
“這是我幽冥道的山門所在,你們太放肆了。”
老嫗神色陰沉,大手一揮,數百名幽冥道弟子齊齊衝了上去。
“嘿嘿,還和這些魔道崽子廢話什麼?”
“幽冥道的人都上了司內的必殺名單。”
“兩位大人已經進去收拾幽冥道主了。”
“將這些家夥都殺了吧。”
九名鎮武衛中間的鎮武衛笑道。
相貌堂堂,眉宇間透着一股英氣,不是於浩又是何人。
“殺!”
九名天級鎮武衛如狼入羊羣。
.......
內谷,一間茅草屋前,幽冥道道主陰沉的看着不遠處的兩道身影。
左邊是一個帶着鬥笠的劍客,右邊是眼神中透着陰鷙與狠厲中年人。
“能夠以如此的速度攻破我幽冥道的山門。”
“然後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本座的面前。”
“你們......”
“不可能,你們有如此大膽膽子,敢同時對兩派七宗動手?”
幽冥道道主聲音冰冷。
“那你們有如此大膽子,朝廷天威降臨,還敢負隅頑抗?”
右邊的中年人盯着幽冥道主斷然開口。
幽冥道道主輕輕閉上了眼。
然後又猛地睜開。
“那本座也只好送二位上路了。”
......